“回了回了,正是老爺遣奴婢來接夫人呢。”
聽了這話趙夫人身心愉悅,龍夫人有龍老爺愛重,她也有個會疼人的夫君,誰也不比誰差!
由聽雅扶著上了馬車,過了片刻掀開車簾看著宋鶴問,“你不回衙門?”
宋鶴裝模作樣的看了看天色道:“離下午當值還有些時辰,我去處理些私事兒就不護送夫人回府了。”
趙夫人和聽雅一副我都懂的表情道:“去吧去吧,別著急回去啊,衙門如今也沒什麽事兒。”
目送宋鶴走遠,趙夫人感歎,“如此俊俏的少年郎不知成親之後是否依舊深情。”
“一定會的。”聽雅握拳對宋鶴充滿信心,“他長得這麽好看。”
趙夫人深以為然頗讚同的點頭。
年過三十的車夫默默揉了揉耳朵,都快聽不下去了,長得好看就什麽都對,長得好看就啥都行?
太欺負人了!
宋鶴到天工鋪子的時候左右手都提滿了東西,都是些蘇添幸平日裏愛吃的,這樣點心那樣餅子丸子的。
“蘇姑娘,你好厲害!”
這聲音是添香的!
宋鶴將準備喚出的名字用舌尖兒跨進店內轉過博古架看得窗邊木工台邊除了蘇添幸果然還站著一身胭脂紅的添香。
見著宋鶴來了,添香驚喜上前行禮道:“見過公子!”
嬌俏又靈動,很招人喜歡。
蘇添幸嘴角掛著淡淡笑,宋鶴看了她一眼,添香機靈道:“公子帶了點心來呀,我給去沏茶,姑娘茶葉還是在老位置?”
“嗯。”蘇添幸聲音慵懶,又輕柔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微微泛著漣漪的湖麵。
宋鶴喉嚨一緊,他目光久久停在蘇添幸身上。
她今日著綠白衣裙,頭上戴著碧玉簪花,薄施粉黛,唇是櫻色,配著那白皙的膚色好似沐浴在春日陽光下最豔麗的桃花。
青竹杆支起的窗吹過一陣風,青絲微動,淡淡馨香送至他鼻端好似佳人在懷。
“公子、蘇姑娘茶泡好了。”
添香蹦蹦跳跳過來行了一禮道:“奴婢便不久待了,點春姐姐說了晚上鹵豬蹄兒吃,蘇姑娘和公子可要早些歸家呀。”
“等一下。”
蘇添幸從宋鶴帶來的吃食中每樣挑了些給添香帶回去同點春吃,添香又是道謝而後帶著吃的高高興興回家。
“下午不上值了?”
蘇添幸喝了口熱茶,原本不知疲倦的身體因這口熱茶而現了疲倦,她眸光慵懶,人也生了幾分倦意,單手支在桌上就這麽瞧著宋鶴。
渾然天成的慵懶嬌媚看得宋鶴心中一漾。
宋鶴心中暗罵自己怎麽如今如此輕浮了?要知道從前京師裏那麽多高門貴族他跟著自家娘親可是見了不少,卻沒有一個令他心湖一漾。
如今對著蘇添幸,卻亂了心神。
“怎麽不說話?累著了?”她換了個姿勢手托著下巴,“上午幹什麽了?”
幹什麽去了?
這話問得好像妻子在詢問丈夫行程。
宋鶴幹咳一聲道:“要說今天上午可就熱鬧了。”
左右無事他便將今天上午的事兒全部告訴蘇添幸,並將龍府中的古怪細細說了,狗三和那明顯是荒園的雜物庫放,龍老爺的異常都叫他覺得不尋常。
“你懷疑龍府有古怪?”
蘇添幸皺眉,“聽你說的這些固然不合常理令人生疑,但高門大戶幾乎家家都有自己的秘密,龍府的秘密我們也不便多管。”
他們是捕快,隻能管違法犯罪之事,別人家中的秘辛他們無權去探查,如何處置家仆他們也無權幹涉。
似怕宋鶴惹上禍端,蘇添幸提醒,“趙大人如今和龍老爺走得很近,如今趙夫人又處心積慮的接近龍夫人,你若與龍老爺結下梁子當心……”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點到即止,宋鶴自然明白,官場如戰場,官商都是以利益為重,趙大人素來是強硬不過自己夫人的,趙夫人一心攀附龍府,若是因他生了嫌隙,難保不會被穿小鞋。
“我明白,隻是,”宋鶴想起狗三那雙眼睛就隱隱不安,“狗三身上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你若是想知道,”蘇添幸斟酌片刻,眼睛一亮,“我帶你夜探龍府呀。”
她身為蘇家堡的大小姐自然是不怕什麽龍老爺趙夫人的,小小龍府在她眼裏連根雞毛都不算,她隻是擔心宋鶴的安慰,再是聰明人,也隻是個小捕快呀!
“不了。”
宋鶴身子往後一靠,懶洋洋道:“隻是一塊玉佩,拿去便拿去了,小事兒。龍府的事我們確實不方便插手……有這功夫,我們還不如多查查柳闊和裴文先的案子。”
蘇添幸忍不住揉額頭,這件事更棘手呀,崽子!
宋鶴喝了口清茶,他是大將軍之子,這身份便是趙縣令也不敢動他。可蘇添幸不一樣,她隻是普通姑娘,爹還在衙門當捕快,尋常百姓惹不起高門大戶。
他不能給她惹麻煩。
此事暫且擱置,等趙夫人去龍府的時候再去探查一番。
兩人各懷心思的喝茶吃點心,聊天內容成了柳闊和裴文先的案子。
蘇添幸查出來的沒跟宋鶴說,宋鶴也有所隱瞞,不過還是將能說的線索說給她聽。
土匪窩裏帶回來的東西中他最近翻出了一本裴文先的手劄,裏麵記錄了他這一生遇見的所有事包括身份被奪追殺遇見柳闊上渡山。
手劄內容固然可以說作假,但筆跡不會騙人,他們需要弄到一份京師裴文先的字跡,再弄到當年春闈裴文先高中的試卷做對比或許可以發現蛛絲馬跡。
兩人心中同時想,隻能靠自己了,對方隻是個平頭小老百姓啊!
當天晚上分開之後兩人都各自聯係了心腹去辦這件事,他們不知就因這還未自己埋下了不小的麻煩。
本來平平無奇的東西,結果雙方都在爭奪獻給自己的主子,能不麻煩嗎?
秋高氣爽的好天氣,趙夫人收拾了幾幅畫卷又要去龍府,宋鶴得知後主動請纓護送,趙夫人自然沒拒絕,加上聽雅,主仆三人再次進入了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