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漁醒來時,夏石清還在。
她就靠在他懷裏,男人長臂搭在她後腰,她光溜溜的什麽都沒穿,乳肉就壓在男人胸前。
她抬頭看了眼,夏石清閉著眼,睫毛長長的,下巴冒出一點青色胡茬,薄薄的兩片唇抿著,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鼻梁很挺。
喉結很性感。
她重新窩進他懷裏,閉著眼蹭了蹭。
夏石清似是醒了,大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後腰,又低頭親了下她的發頂。
沈思漁仰起臉看他,男人扯唇一笑:“睡得好嗎?”
她點頭。
夏石清把人抱起來就往洗手間走:“那就起床吧。”
兩人一起刷牙一起洗臉,再一起站在花灑下洗澡,在溫熱的水流下擁抱著接吻。
“你今天不去上班嗎?”沈思漁輕喘著問。
“嗯。”他從壁龕裏拿了隻**,低頭又來吮她的唇,“跟同事調了一天。”
他前戲做得足,用手讓她**了三次,這才挺胯插進去,將沈思漁壓在玻璃門上瘋狂地頂弄。
兩人出來已經是十點多,沈思漁累得不行,卻不想睡,夏石清做了蛋包飯放在茶幾上,兩人一起窩在沙發上邊吃邊看電影。
飯後,夏石清把月餅拿出來,讓沈思漁挑完,這才隨意拿了塊月餅放進嘴裏咬了口:“這個口味也不錯。”
他將自己咬過的背麵遞到沈思漁唇邊:“嚐嚐。”
沈思漁笑著咬了口:“好吃。”
“我嚐嚐你的。”他湊過來。
沈思漁把月餅遞到他嘴邊,男人咬了口,被甜得直皺眉,看見沈思漁笑得特別開心,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嘴裏的月餅又渡到她嘴裏。
“你自己要嚐的。”她笑著往旁邊躲。
夏石清把人抱進懷裏,低頭又親了親她的唇:“找借口親你而已。”
沈思漁:“……”
她臉紅紅的,唇角卻笑得梨渦淺淺。
電影才看一半,沈思漁就睡著了,夏石清俯身把她抱到**,用指腹擦掉她唇邊的月餅屑,給她肚子上蓋了小毯子,這才輕輕關門出來。
趙丹蘭半小時前發消息給他,說是在醫院,叫他過來一趟。
夏石清趕到病房時,護士剛給沈瀟換完藥水,趙丹蘭就坐在病床邊上,看見他來,指了指門口,讓他出去說。
“昨晚瀟瀟打電話跟我說了。”趙丹蘭走遠了些,聲音也放得很輕,“我說了些她不愛聽的話,她一氣之下掛了電話,我再打就沒打通,今天一早我就過來了,敲門沒人,打電話打不通,但我能聽到手機鈴聲在響,我請了開鎖師傅把門給撬開了。”
“她喝了不知道多少酒。”她滿臉擔憂,“還好不用洗胃。”
“我原本打算今天找您談一談。”夏石清誠懇地道歉,“沒想到發生這種事,很抱歉。”
“你呢,跟沈思漁在一塊我也是不同意的,但是思漁喜歡你,我這當媽的也沒什麽好說的。”趙丹蘭看了眼病房的方向,輕輕歎了聲,“要是以後不能結婚,就不如趁早算了,也讓她們姐妹倆和好如初。”
夏石清一臉正色:“抱歉,我做不到。”
沈瀟這次喝酒,把大病小病全喝出來了。
胃粘膜充血水腫,肝髒處於高負荷酒精代謝狀態,再這麽下去,會出現酒精肝或者是肝硬化、肝腹水、肝癌等病變。
醫生讓她住院多休息幾天,調理調理身體,養養胃。
趙丹蘭不讓夏石清告訴沈思漁,自己回小區拿了幾件沈瀟的換洗衣服,卻是在路上碰到了沈思漁,她也是來找沈瀟的,看見趙丹蘭手裏提著沈瀟的包,另一隻手還拿著保溫杯等東西,立馬就猜到姐姐住院了。
趙丹蘭不讓她跟來,她非要跟來。
沈瀟已經醒了,躺在**盯著自己的藥水袋看,她手機被自己摔壞了,再也沒有那麽多接不完的電話吵她,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安靜的氛圍了。
沈思漁跟在趙丹蘭身後進來,兩人一起收拾著把衣服放櫃子裏,牙刷毛巾放洗手間,又把她的鞋子換成了拖鞋。
在沈瀟的記憶裏,沈思漁永遠都是這樣,過年回家也是,沙發上看不見她的人影,她永遠在廚房幫忙,包餃子煮湯圓,洗碗刷鍋,什麽活都幹。
有次她想偷偷帶她出去玩,她都不敢,說怕回來的時候被爸媽責罵。
沈瀟不怕,她做了錯事沒人會責罵。
很多她以前從不在意的小細節,一點一點被記憶翻起,她看見孩童時的自己和沈思漁,看見那個坐在桌子前,等著她挑完零食,這才伸手去拿的小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問:“姐姐,這個你不吃嗎?”
沈瀟伸手接了過來:“我吃看看,不好吃再給你。”
沈思漁回去把沈瀟的手機修好了,默不作聲地把自己房間亂糟糟的一切都收拾幹淨,也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出來搬到了學校。
她做了水果沙拉送到病房,把修好的手機放在桌上,隨後跟趙丹蘭說了一聲:“媽,我回學校了,明天要上課。”
“好。”趙丹蘭送她到門口,“外麵天黑了,路上小心點。”
“嗯。”
沈瀟看著桌上的水果沙拉,好半天才伸手端到麵前,拿起叉子叉起一塊蘋果塞進嘴裏。
沈思漁初中畢業,父親為了慶祝她考上好高中,給她和沈瀟每人買了條新裙子。
後來,沈瀟因為前一晚的裙子沒洗,就穿了沈思漁那條洗幹淨還沒穿的裙子。
當時沈思漁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哭。
“不就一條裙子嘛。”沈瀟皺著眉,“我讓爸再給你買一條不就行了。”
“你自己有。”沈思漁委屈得厲害,“為什麽還要穿我的?”
她吸著鼻子,眼淚大顆往下落:“這是我的。”
趙丹蘭聽見動靜出來,也怪沈思漁大題小做,說什麽姐姐穿一天,明天洗幹淨還給她。
沈思漁哭著進了房間,晚飯都沒吃。
趙丹蘭把椅子搬到病床前,坐在沈瀟麵前說:“最近水果也得少吃了,醫生說讓你三餐喝粥。”
沈瀟不說話,叉著水果一口一口地吞。
沈思漁去年過年的時候,衝沈瀟說:“姐,我特別羨慕你。”
“你羨慕我?”沈瀟不信,“你學習那麽好,幹嘛羨慕我?”
“就是羨慕你。”沈思漁看著頭頂轉瞬即逝的煙花,眼睛裏蘊著無盡的哀傷,“我要是像你那樣勇敢就好了。”
“哪樣?”沈瀟沒聽明白。
沈思漁搖搖頭,眼眶紅紅的:“晚了,什麽都晚了。”
趙丹蘭抬頭時,才發現沈瀟滿臉都是淚。
“這是怎麽了?”趙丹蘭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哎呀,別哭了,媽在呢,媽不是偏心,媽也不想你難受……”
“我好像……”沈瀟深吸一口氣,抬手擦掉臉上的淚,笑著說話的同時,眼角又落下一行淚,“不是個稱職的姐姐。”
所以,她從來都不知道沈思漁喜歡夏石清。
那根魚刺,得在她心裏種下多久,她才敢在昨晚哭著朝她喊:“為什麽那個人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