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太子妃,您不要整日悶在屋裏,出去走走對您身體有好處的。”

肖靜玥抬頭正是小縭那小丫頭一張天真的笑臉,心中一暖,在這太子府好似隻有這丫頭天性單純,跟小孩一樣,聒噪了些卻讓寂寞孤獨的自己熱鬧了一些,於是放下書點了點頭。

京都雖然繁華熱鬧,但這守衛森嚴的太子府卻與之無關,現下入秋多時,院內一片蕭條,肖靜玥拉了拉身上的披風,然後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現在出門都要披風,冬季來時自己又該怎樣?而且,自己是否能活到那個時節?

“是綠荷姐姐!”

小縭指著不遠處碧色身影興奮地喊。

綠荷走近恭敬地向肖靜玥行禮,“綠荷見過側太子妃。”

“綠荷,你知我習性,這些麵子上的禮免了,我不需要表麵上的恭敬。”

綠荷低了低頭,小聲地答應了。

“綠荷姐姐,這幾日你在忙什麽?小縭好想你。”

小縭撒嬌地拉著綠荷的衣角。

綠荷沒有回複小縭,而是對肖靜玥說:“府中招來一批下人,爺說改日讓您去挑幾人,清風園伺候的人太少了,綠荷這幾日也有許多事要忙,所以不能及時照顧您,還請您見諒。”

肖靜玥不喜人多,再說她覺得自己並不嬌富本想拒絕,可無意間瞥了一眼不高興的小縭又猶豫了起來,綠荷好像天性冷漠,小縭整日跟著自己也悶得慌,找個人也算給這個小丫頭打發無聊,於是同綠荷點頭,“好,改日我去看。”

“唉?那不是巧玉嘛!又去膳房,哼!又是給太子妃弄補品吧!”

肖靜玥與綠荷將目光投過去,果真是巧玉,端了許多東西,臉上全是得意。

小縭嘀咕著:“爺這幾日也不知怎麽了每夜都在太子妃那裏留宿,側太子妃進府才幾日啊……”

“小縭,住口!”

綠荷嗬斥著。

小縭還是不服氣地補了一句:“我說的是實話嘛!側太子妃。”

肖靜玥將目光投到小縭臉上,小丫頭一臉委屈,肖靜玥無聲地笑了,上手輕輕捏了捏小縭的鵝蛋小臉,有些寵溺地說:“這是好事啊!殿下已二十至今還未有子嗣,別家這年齡或許都有好幾個孩子了。”

“可是,小縭還是不喜歡!”

肖靜玥這次隻笑不語。

林煒揚在哪裏留宿與她何幹?帝王家本就如此,今日她能站在這側太子妃之位,難保不了明日會有她人來替代,而倪溫若呢?城府再深也終有一天身心交瘁。

“側太子妃,小縭所言也不無幾分道理。在這種環境裏,女子隻有得到恩寵才能穩固自己的地位,您太過無欲,爺這幾日也忙碌,您若不主動,怕真有人鑽了空子。”

無欲?

肖靜玥一個冷哼,若是無欲,今日她便不會在這裏,依附林煒揚隻為他的血蓮苟延性命。

綠荷見局限於麵色不善,自覺地不再提這個話題,對小縭說:“天色暗了,露重,小心側太子妃的身子,”然後扭頭對肖靜玥又行了一禮,說:“綠荷還有些事處理,您早些歇吧。”

盯著綠荷離去的身影,肖靜玥又蹙起了眉頭。

“素素,可喜歡?”

明素盯著銅鏡,男子正雙手扶著她的肩,脈脈地盯著鏡中的自己。

“鈺清……”明素從發上拿下發釵,聲音有一絲自己都未覺察的顫抖,“這可是鳳釵,它可是皇後才能佩戴的發飾。”

林鈺清俯身,貼在明素耳際,呢喃道:“我就是要給你這天下最好的。”

明明是知道的,而且一切也是按照公子的計劃進行,可還是心中有些微涼,明素不禁問:“鈺清,你可是要奪位?”

林鈺清將明素轉過身麵對自己,而自己則半蹲下微抬頭與明素目光相對,明素再次暗暗心動:她何德何能?竟叫堂堂十一皇子這樣卑微仰視自己?可是,她心中再明了不過,公子才是她生命最重要的一個,弄丟夫人已是對不起公子,這次若再不成功,她還有何顏麵麵對公子?

“素素,現在父皇對我已有不滿,七哥近日又做了許多利國之事,若不行動,我會死於七哥手中。”

“太子殿下是你的七哥,也要知你於死地嗎?”

明素學著平日良女一樣問。

林鈺清悲哀地歎氣,“帝王之家本就如此,隻有弱肉強食,沒有親情憐憫。”

“那……你可有把握?”

“我外公是鎮國大將軍,手中有三分之一的軍權,況且朝中大多武將是倒向我這邊的,隻是……京都中的勢力我不如七哥,勝算也隻有一半。”

“一半?那怎能冒險?”

“素素,事成,你就是我的皇後,事敗會有我的親信帶你從密道逃離,護你去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我?”

林鈺清也怔住了,良久隻蒼涼一笑,笑得明素心裏微微一疼,伸手撫上林鈺清緊皺的眉頭,林鈺清回握,緊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