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你已經許久沒來看本宮了。”
說話的是一名四十歲的美婦,因為保養良好,她臉上的光澤依舊明豔動人,尤其是那雙明眸善睞的桃花眼,與林煒揚一樣攝人心魂。
“兒臣前些日子身體不大舒服,還願母後見諒。”
“可請了太醫?身子打緊。”
“是,已請了太醫,現在已無大礙。母後,今天若兒做了幾樣點心拿來孝敬母後。”
倪溫若將盤盒打開,端出幾盤可口的點心。
“若兒有心了。”
皇後捏起一小塊放在口中,似無心的問起:“聽說揚兒封了側妃?”
“是。”
“為何不帶進宮讓本宮瞧瞧?”
倪溫若麵露難色,“妹妹身子一向不好,殿下……”
“身子不好?”
皇後麵色一冷,這太子已二十年歲還未有出,做娘親的難免著急,再聽是一個病秧子,氣更盛了。
“你可知那女子出於何處?有何背景?”
“回母後,兒臣也不甚清醒,直至殿下收她在身邊極早,一直養在桃苑。兒臣見了幾次,果真妙人兒,殿下對其倍加寵愛,還將清風園給了她,兒臣自知不孝,與殿下幾年沒有任何動靜,就日夜焚香禱告希望妹妹得殿下恩露,為我皇室誕下一龍子,以慰母親苦心。”
倪溫若一席話情真意切,讓皇後聽了為她委屈,她比誰都清楚,太子妃無子真正原因隻在太子,她那勞心的兒子竟常常食藥以止自己。
“放心,一切都會好的。”
“是。”
皇後目光一掃,無意一瞥倪溫若腰間,目光一冷,質問:“若兒,今日為何沒有戴凰佩?”
倪溫若目光一閃,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說:“兒臣……兒臣,兒臣見妹妹受殿下寵愛,便私下將凰佩送予她,兒臣知道日後殿下定會讓她統管六宮,妹妹天生聰慧,兒臣不及她一分,甘願交付凰佩。”
“混賬!”
皇後一聲大喝,嚇得滿殿的人都匍匐在地,大氣不敢喘。
“本宮要看看,她是如何!”
邊疆小城。
明素得命來此處與明穀會合商議事宜,這幾日總覺得在這茶樓喝茶時有目光緊盯自己,雖感覺到無害,但依舊讓她心中不滿。
結了錢,明素便走出茶樓,不料與一橫衝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那人滿臉歉意,“對不起,對不起,小弟慌張,兄台有無撞著?”
明素此時一身男裝,但與麵前的人低了個額頭,“無礙。”
說完,明素便抬頭與麵前的男子對視,卻生生愣在原地——林鈺清!
“咦?”
林鈺清一身青衣,樸素至極,沒有任何佩飾,盯著明素,臉上全是喜悅,“兄台,你我可曾相識?小弟覺得兄台甚是麵熟。”
你我可曾相識?
這就是“我們是不是見過”一樣俗不可耐的話語,可是明素笑不出來,盯著眼前吃了忘情丹忘記前塵的林鈺清,竟隻想哭。
“怕認錯了,我第一次來這邊疆。”
“第一次?”
林鈺清似乎不甘心,而明素肯定地回答:“第一次。”
“噢。”
“你若沒有事,我先走一步。”
明素還未抬步,便被林鈺清拉住了衣袖,明素眉一皺想甩開,卻聽到兩個也較為耳熟的聲音——
“先生。”
兩人跑至明素與林鈺清身邊,與明素都驚了一下,這兩人竟然是當時護送自己的那兩個死士,沒想到他們竟忠心到追至邊疆,也好,一想到林鈺清有人照顧,明素也放下心來。
“您……”
還不待其中一人說話,明素便打斷了,“二位是這位小兄弟的家人嗎?”
“……是。”
明素一笑,流離顯露,“小兄弟,那你快回家吧!我要走了。”
“兄台你要到哪裏去?我與兄台一見如故,想請兄台到家裏喝口茶水不知可否?”
“免了,我隻是來邊疆談些生意,現在事情辦妥了,我得趕回去複命。”
說完,明素便毫不留戀地甩開林鈺清的手頭也不回地走開。
“我叫青玉,兄台日後還來邊疆嗎?”
明素步子一頓,青玉……嗎?
沒有作答,明素解了馬一躍便馭馬揚塵而去。
人生若隻如初見,鈺清或是青玉,此生,就此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