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在哪兒?”
“回太子,娘娘在禦花園等您和側太子妃。”
林煒揚拉起肖靜玥的手就往禦花園前往,一路叮囑:“莫擔心,見母後自稱兒臣,多順著她些,母後隻是刀子嘴豆腐心。”
肖靜玥沒有說話,盯著禦花園中央的亭子麵色逐漸凝重,因為,那裏不僅有皇後,還有——樊珣。
“兒臣參見母後。”
“起來吧。”
“謝母後。”
肖靜玥隻將目光稍稍停留在樊珣身上,隻知他瘦得厲害,然後就隨林煒揚入座。
“本宮還不知你姓名,側,太,子,妃。”
肖靜玥毫不畏懼,迎上皇後刀刃般的目光,對答:“兒臣桃花。”
“桃花?”
皇後一個冷笑,就此無鹽之姿也敢叫作桃花?真是汙了。
“是。”
“本宮問你是何出身?”
肖靜玥目光閃爍,有點戲謔道:“煙花之女。”
嘶——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林煒揚暗地裏捏了一下肖靜玥的手,肖靜玥依舊麵不改色,倒是樊珣臉上浮現欣賞之色。
皇後麵色微慍,目光凜向林煒揚,“揚兒,煙花之女怎可封為側太子妃,本宮看你是糊塗了吧?”
“母後,立妃是立賢而不是權,母後不就是個例子嗎?”
一句話哽住了皇後,皇後不得發作,隻得將氣咽下。
“桃花。”
“兒臣在。”
“聽若爾說,她將本宮賜予她的凰佩贈予你,可是真的?”
林煒揚一聽,眉目微蹙,看向肖靜玥,隻見肖靜玥一臉平和,仿佛收到的凰佩與普通玉佩無甚區別,心中隱隱不爽。
“姐姐厚愛,桃花自知無德無能,便將凰佩收好,隻等姐姐收回。”
“是嗎?果真是若兒心甘情願所贈,還是有人恃寵而嬌,強行索取呢?”
肖靜玥麵上帶笑,“母後說笑了,那可是強盜!”
一直沉默不語的樊珣恰時開口,“姑媽,珣兒看側太子妃是一妙人兒,陪在太子身邊也是甚好啊。”
“噢?怎一個妙字呢?”
“珣兒以前有幸與側太子妃交過幾麵,側太子妃不僅文采出眾是我男兒不能及,就連廚藝也是獨具一格。”
皇後皮笑肉不笑,隻說:“她說她出自煙花之地,直言不諱,想對她的出身不為意,那麽可唱得了曲兒?唱得好本宮賞。”
“兒臣有幸為母後唱曲兒,不敢要賞。”
皇後目光一凜:還未唱就信誓旦旦說自己唱的好了,太自負!
“可要奏樂?”
“不用,兒臣唱的曲兒怕是這裏沒有。”
“那就唱吧!”
肖靜玥起身站在眾人中間,微風撩起頭發,左頰上的青色印跡便暴露在外,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肖靜玥眼中的譏誚更濃。
“繁華聲遁入空門折煞了世人
夢偏冷輾轉一生情債又幾本
如你默認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又一圈的年輪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
痛直奔一盞殘燈傾塌的山門
容我再等曆史轉身
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聽青春迎來笑聲羨煞許多人
那史冊溫柔不肯下筆都太很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問我是否還認真
千年後累世情深還有誰在等
而青史豈能不真魏書洛陽城
如你在跟前世過門
跟著紅塵跟隨我浪跡一生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斑駁的城門盤踞著老樹根
石板上回**的是再等
雨紛紛雨紛紛舊故裏草木深
我聽聞我聽聞你仍守著孤城
城郊牧笛聲落在那座野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緣份落地生根是我們
伽藍寺聽雨聲盼永恒”(——方文山《煙花易冷》)
曲終,人靜。
林煒揚盯著肖靜玥桃色眼上蒙了層薄霧:靜玥,還有什麽?你還會在以後的日子帶給怎樣的驚豔?
剛剛還對肖靜玥貌不屑的眾人此刻都呆了,想不到此女子竟有種仙子的感覺,因為身中血毒,她的臉不似常人紅潤,但卻給人一種保護欲,尤其是剛才的歌,剛才的詞,是有怎樣的情、怎樣的心才能唱的出呢?
皇後忍住眼角的**,衣袖中的手不知所置何處,但轉念一想,瞬間笑容綻放,柔和地看著肖靜玥。
“好曲兒,賞!”
賞賜很普通,宮女呈上的是一小碟糕點,肖靜玥盯著糕點一小會兒才雙手接過,拜謝,準備回到座位,不料皇後卻說:“這糕點是縭城玲瓏樓新出的點心,本宮賞你你應該嚐上一嚐,別辜負了本宮的心意。”
肖靜玥目光一冷,難道她今日難逃一死?
林煒揚與樊珣看出端倪,都站了起來,皇後目光一冷掃過二人,埋怨道:“你們是怕本宮下毒?要本宮也吃一塊才甘心?”
林煒揚與樊珣忙謝罪,“兒臣/侄兒不敢。”
肖靜玥釋然一笑,她感謝地掃過二人,然後吃了一塊糕點,皇後這才笑了,伸出手,喚道:“桃花,到本宮身邊來。”
“兒臣遵旨。”
肖靜玥走過去,與皇後鄰座,皇後執手將肖靜玥的手放入掌中,每撫一次,肖靜玥就毛骨悚然一次,總覺得皇後似有陰謀。
“揚兒,珣兒,你們兄弟二人也許久沒有見麵,本宮想肯定有許多話要說,你們兄弟二人聊完,揚兒你便去你父皇哪兒去看看你父皇吧。”
“可是,桃……”
“本宮正想與桃花聊心,難得這麽好的兒媳婦,從你父皇那兒接桃花罷!擺駕。”
“擺駕——”
太監一聲尖叫,皇後便攜肖靜玥等人離開,留下林煒揚與樊珣一臉愁容。
“太子,你還是派人暗地裏保護靜玥吧!”
皇後攜肖靜玥,突然說:“本宮確定沒有在點心中下毒,隻不過……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