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去查那些照片的來源了,隻是牽涉時間過久,查起來可能沒那麽容易,需要一些時間。”
說話的是唐栩的助理,名叫楊空。
唐栩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擺放著一整套茶具,他動作嫻熟地沏茶,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問道:“母親那邊怎麽樣?”
楊空說:“唐夫人好像也在找南奚小姐。”
唐栩放下杯子,指尖輕點杯壁:“去查查她們倆以前有沒有什麽淵源。”
楊空點頭:“是。”
唐栩還要說什麽,餘光瞥見樓梯上下來一個人,他給楊空使眼色,楊空會意,很快離開這裏。
“怎麽下來了?”唐栩問。
南奚裹著外套下樓,對他說:“能麻煩你送我一趟嗎,梁紜約我見麵,我現在去找她。”
“梁紜?”唐栩疑惑,“她找你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我建議你還是不要去,尤其你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南奚垂頭站在那裏,盯著地麵,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可是,我有什麽立場能拒絕她呢?她的訂婚儀式是被我破壞的,她和孟漓川之間也是我破壞的。”
唐栩歎了口氣,還是妥協了,伸手去拿沙發上的外套:“我知道,不讓你去,你也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你說地址,我陪你一起。”
唐栩開車,來到了孟氏大樓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今天大雪,路況不好,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咖啡廳裏人也很少。
下車前,南奚拒絕了唐栩陪同的請求:“她說了隻見我一個人,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很快就回來。”
唐栩清楚拗不過南奚,隻說道:“我的車就停在路邊,你一出來就能看見,有什麽事及時出來找我。”
南奚點頭:“嗯。”
推開車門,外麵的風比她想得還要寒冷些,南奚裹緊大衣,推開了咖啡廳的門。
梁紜已經在這裏等了半個多小時,南奚坐在她對麵,注意到她微腫的眼睛,是哭了很久的樣子。
梁紜也發現了南奚右耳的紗布,問道:“你的耳朵怎麽了?”
南奚:“一點小傷,過段日子就好了。”
於是梁紜沒再多問,直接開門見山:“南奚姐,算我求你,放過漓川哥好嗎?”
南奚低頭不語,兩隻冰涼的手放在膝蓋上,手指相纏,指尖掐進掌心。
梁紜嗓音已經哽咽:“自從那天後,我就再沒見過他了,訂婚儀式鬧成那個樣子,我們梁家遭受了這麽大的恥辱,就連我出門都要被人指指點點,可是漓川哥連一句解釋都沒有,他一直在找你。”
南奚低聲道:“對不起,我沒有見他。”
梁紜幾近崩潰:“為什麽啊?我都已經退讓到了這種地步,你為什麽還要這樣對我?毀了我的訂婚,搶走我的男人,讓我淪為全申城的笑柄!”
巨大的愧疚感如同一張遮天蔽日的網,將南奚牢牢困在其中,可是除了道歉,她也無能為力。
南奚一遍遍重複:“小紜,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梁紜:“夠了!我不想再聽對不起,你除了對不起還會做什麽?”
南奚頓了頓,說:“你想讓我做什麽,我都可以。”
梁紜譏笑:“那你讓漓川哥回到我身邊啊。”
“我……”南奚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吧,你就是說得好聽,還說你什麽都願意做,我當初就是被你這副模樣欺騙了,”梁紜談起往事,咬牙切齒,“你說你會離開申城,可你到現在還坐在這裏,你答應過我的事你一件都沒有做到!”
梁紜的恨意有如實質,化作一柄利劍刺中南奚。
“你如果真的想道歉,想要挽回,就去網上發聲明,說這一切都是你勾引漓川哥的,你是故意要破壞我和他的感情,然後徹底離開申城,永遠不要再回來!”
南奚抬眼,良久,緩緩吐出一個字:“好,我答應你。”
這些天南奚一直沒有上網,所以不知道這件事在網上的熱度也很大,關於她和孟漓川以及梁紜之間的猜測眾說紛紜。
隻要南奚以當事人的身份,把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這件事就會與孟家和梁家無關,至於上流社會的那些人,他們從不在意真相,隻在意誰擁有權勢。
所以歸根到底,隻需要犧牲南奚一個人就夠了。
梁紜下了最後通牒:“明天你就離開申城。”
南奚張了張口,想問能不能再等幾天,她還要回去接女兒,可看見梁紜通紅的雙眼,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
梁紜拿起包起身:“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南奚在她之後離開咖啡廳,回到唐栩的車上。
唐栩見她狀態更加糟糕,關切道:“發生什麽事了?”
南奚不想再讓唐栩擔心,搖了搖頭:“沒什麽,無非就是那些話罷了。”
“你現在臉色很不好,我送你回去休息。”
南奚說:“你送我回七裏灣吧,我想回家了。”
唐栩眉心皺起:“不是說怕呦呦看見你現在的樣子會擔心?而且你還病著,回去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怎麽帶呦呦?”
南奚隱去了明天就要離開申城的事:“太久沒見了,我很想她,而且有徐阿姨幫忙,我沒事的。”
“那好吧。”
車子開到七裏灣小區外,唐栩執意要送南奚上樓,南奚拒絕無用,便由著他去了。
家裏還是南奚離開前的樣子,呦呦玩一半的玩具還在客廳地上,但是人卻不在這裏。
南奚以為在徐阿姨家,便去敲對麵的門,但是敲了許久,也沒有人應聲。
“會不會是徐阿姨帶出去玩了?”唐栩問。
於是南奚給徐阿姨打電話,很快被接通:“徐阿姨,呦呦呢?”
徐阿姨:“在家呢,我陪著呦呦,你就放心吧。”
南奚視線在自己家裏轉了一圈,依舊是空****的。
“我就在家裏,沒見到呦呦,是在您家嗎?我在門外,您開個門就好。”
徐阿姨那邊沉默了許久,南奚:“喂?徐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