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趙娥複仇

趙娥,祿福(今甘肅酒泉市)趙安之女,表氏(今甘肅高台賓西)龐子夏之妻。她雖然是個女人,但身體強壯,生性剛毅,賢孝義烈,為人豪爽,愛打報不平。

東漢靈帝時代,趙娥的父親趙安,被本縣土豪李壽殺害。趙娥立誌要為父親報仇雪恨。她淌著熱淚,握緊雙拳,憤怒地發誓說:“李壽,汝莫喜也,終不活汝!戴履天地,為吾門戶,吾三子之羞也。焉知娥親不手刃殺汝,而自僥幸邪?”

趙娥說幹就幹,悄悄買來長刀短劍,每天挾長握短,晝夜哀誓,立誌要殺死仇人李壽,為父報仇伸冤。這件事很快就傳到了李壽的耳朵裏,於是,他依仗自己財大勢眾,暗中加強了戒備。每逢出行在外,他總是攜帶刀劍,前後保鏢,異常小心謹慎。當地百姓見李壽凶相畢露,殺氣騰騰,都十分畏懼,也替趙娥捏著一把冷汗。

趙娥的鄰居徐嫂,擔心趙娥身弱力微,恐怕報仇不成,反被李壽借口殺害,便語重心長地勸阻她:“李壽,男子也,凶惡有素,加今備衛在身。你雖有猛烈之誌,而強弱不敵。邂逅不製,則為重受禍於壽,絕滅門戶,痛辱不輕也。願詳舉動,為門戶之計。”趙娥聽完徐嫂的勸告,更加堅定地表示:“父母之仇,不同天地共日月者也。李壽不死,娥親視息世間,活複何求!今雖三弟早死,門戶泯絕,而娥親猶在,豈可假手於人哉!若以卿心況我,則李壽不可得殺;論我之心,壽必為我所殺明矣。”

從此以後,每天夜深人靜,趙娥就磨刀厲劍,苦練硬功。她常常咬牙切齒,頓足捶胸,以至仰天長歎,淚流滿麵。街坊鄰居看到這種情形,久而久之,習以為常,漸漸把她當作精神失常,甚至還有人在背後嘲笑起她來。趙娥則根本不把這些當成一回事,更加一本正經地發誓說:“卿等笑我,直以我女弱不能殺壽故也。要當以壽頸血汙此刀刃,令汝輩見之。”於是,她放棄家務雜活,每天懷揣佩刀短劍,悄悄外出巡遊,試圖尋找合適機會,親手刺殺不共戴天的仇人李壽。

經過漫長的等待,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靈帝光和二年(179年)二月的一天,春光明媚,陽光燦爛。趙娥在本縣的一座鄉間涼亭前麵,恰與李壽不期而遇。趙娥從自己乘坐的木車上跳下來,站在田間道路中央,攔住了李壽的去路。李壽這次未帶保鏢,僅隻身一人騎馬出來。他見趙娥擋住去路,猛然一怔,還沒來及拔出佩刀,就聽得趙娥高聲怒罵,並迎了過來。李壽知道事情不妙,忙撥轉馬頭,想從原路逃走。趙娥一看仇人要跑,分外眼紅,搶先竄上前去,手起刀落,正砍在那馬頭上。李壽握著韁繩的左手,也被趙娥砍傷。那馬受到猛烈一擊,立刻驚蹶狂嘯,前蹄騰空而起。李壽隻顧捂住左手傷口,忘了抓住馬鞍,被驚馬一下掀入路邊溝渠之中。趙娥猛撲過去,舉刀再次砍下,被路邊樹叢擋住。由於用力太大,刀身折成兩截。趙娥扔下斷刀殘柄,竄上前去,想拔出李壽身上的佩刀。李壽則右手護刀,左手抬起招架,從地上突然跳起,瘋狂吼叫,奮力反抗。趙娥乘勢撲下,左手猛擊李壽的前額,右拳連舂其喉頸,李壽應聲倒下,兩腿亂蹬著。趙娥奪下李壽的佩刀,照著他的脖子就是一下,那隻頭顱應聲而落,滾入了溝底。她直起腰杆,長長地噓出一口氣,然後撿起那隻頭顱,直奔縣衙,投案自首。

當時的祿福縣長,是一位漢陽(今甘肅甘穀縣東)人,名叫尹嘉。他知道李壽平時的橫行不法和凶殘霸道,也了解趙娥一家的冤屈。但是,由於李壽早已買通各級官府,尹嘉對這位當地一霸也隻能徒生不平,卻無可奈何。如今見趙娥殺掉了李壽,又主動來投案自首,一股欽敬之情,不禁從心底油然而起。他無論如何也是不忍心治罪趙娥的,可是,又無法違抗國法。在這種極端矛盾的心境下,他終於放掉趙娥,解下官印,辭職而去。趙娥一看這種情景,急忙攔住尹嘉,自己敢做敢當地表示:“仇報身死,妾之明分也。治獄製刑,君之常典也,何敢貪生以枉官法?”

附近百姓聽說此事,從四麵八方趕來,大家議論紛紛,無不為趙娥的勇敢俠義舉動而感動。人們不約而同地豎起大拇指,誇獎她是一位女中豪傑、巾幗義俠。

案情傳至酒泉(今甘肅酒泉市)郡府,郡守、都尉也非常同情趙娥的遭遇,但又不敢公開縱容她的殺人之事,就私下勸她偷偷潛逃,到外麵找一藏身之處隱匿起來。趙娥卻泰然自若,高聲拒絕道:“枉法逃死,非妾本心。今仇人已雪,死則妾分,乞得歸法以全國體。雖複萬死,於娥親畢足,不敢貪生為明延負也。”郡尉深受感動,仍不肯收捕她。趙娥實在不願連累別人,又反過來規勸郡尉:“匹婦雖微,猶知憲製。殺人之罪,法所不縱。今既犯之,義無可逃。乞就刑戮,隕身朝市,肅明王法,娥親之願也。”郡尉見無法說服她,就派人駕車將她勉強送回家中。

涼州(今甘肅張家川)刺史周洪聞知此事後,也被趙娥的俠義行為所感動,遂與酒泉太守劉班等,一致聯名上書東漢政府,稱頌趙娥深明大義,襟懷坦誠,請求下詔,赦免不究,並刊石立碑,以彰揚其誌。趙娥的事跡不脛而走,廣為傳頌。名地的人們聽說後,無不感動讚許,輾轉褒獎。趙娥從此成了一位傳奇式的女俠。

點評:

《烈女傳》中是這樣稱譽趙娥的:“父母之仇,不與共天地,蓋男子之所為也。而娥親以女弱之微,念父辱之酷痛,感仇黨之凶言,奮劍仇頸,人馬俱摧,塞亡父之怨魂,雪三弟之永恨,近古已來,未之有也。《詩》雲‘修我戈矛,與子同仇’,娥親之謂也。”趙娥不畏強暴,勇於跟惡勢力作鬥爭的精神永遠令人欽佩。

2.鮑出求母

鮑出,字文才,東漢京兆新豐(今陝西臨潼東北)人。少年時代起,他即遊俠行義,不畏艱險,氣壯膽大,勇猛無比。

東漢末年,由於董卓、郭汜、李催等軍閥的連年混戰,關中三輔地區一片混亂,社會經濟遭到巨大破壞。廣大黎民百姓,顛沛流離,逃亡失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甚至出現了殘酷、悲慘的人吃人現象。真如曹操在《蒿裏行》中所說的,“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啊!鮑出一家,兄弟五人,與老母一起,就居住在本縣的這樣一個環境裏,他們的日常生活,也相當貧困。

漢獻帝興平二年(195年)的一天,鮑出家中又無米下鍋,缺食斷炊了。鮑出兄弟留老母在家照看等候,一同外出采摘野果蓬實,為老母充饑。幾個人采集了數升以後,鮑出讓哥哥鮑初、鮑雅、弟弟鮑成三人,先為老母送回家去,自己和小弟想繼續采摘一些再回去。鮑初三人剛剛走到離家不遠的地方,就發現數十名搶食人肉的強盜,正用繩索捆綁著自己的老母及一位鄰居老嫗,揚長而去。強盜們見有人趕來,一部分停下攔阻,另一部分押著兩位老嫗繼續行進。鮑初三人一看寡不敵眾,無可奈何,不敢再向前追趕,坐在地上哭泣起來。

不一會兒,鮑出二人回到家來,一看不見了老母,鮑初三人正在哭泣,連忙詢問情況。聽說老母被強盜掠走,鮑出頓時怒發衝冠,立刻就要尋找器具,前往追趕營救。弟兄們有些害怕,膽戰心驚地問他:“賊眾,當如何?”鮑出氣得眼珠子都要蹦出來了,指著幾位弟兄,憤怒地質問道:“有母而使賊貫其手,將去煮啖之,用活何為?”說完,就抓起菜刀,抄上木棍,隻身一人,赤膊追出家門。

鮑出一口氣追出數裏之外,遠遠望見那夥強盜,正驅趕著自己的老母等匆匆趕路。強盜們發現鮑出手持木棍、菜刀急速追來,其中幾個人馬上停住腳步,一字排開,擋在道路中間,其餘的人簇擁著兩位老嫗,繼續趕路。鮑出一見強盜,仇人相見,格外眼紅。不由分說,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掄起木棍,從一頭兒砸了下來。一排強盜,連聲倒下。其餘強盜折返身來,圍攏上去,把鮑出困在中間。鮑出縱身一躍,先擊倒兩人,跳出重圍。然後奪下兩把大刀,左右開弓,連砍十餘人。剩下的強盜有些膽怯,一邊擺出決鬥的架式,一邊喝問鮑出:“卿欲何得?”鮑出一邊高聲叫罵,一邊指著自己的老母,責令放人。強盜畏懼了,忙解下繩索,將鮑出的老母放開。那位鄰居老嫗見此情景,也向鮑出連聲苦苦哀求。鮑出遂舉起刀來,又向強盜們砍去。強盜們一麵招架後退,一麵質問鮑出:“已還卿母,何為不止?”鮑出指著鄰居老嫗說道:“此我嫂也!”強盜無奈,隻得又將那位老嫗放還,然後慌忙逃竄。鮑出扶持著自己的老母,照護著鄰居老嫗,慢慢回到家中。

數日後,為了逃災避難,鮑出與兄弟們一道,護送老母南下,流亡到南陽(今河南南陽市)一帶。

建安五年(200年),關中地區趨於穩定,鮑出一家決定北上,重返故裏。此時,老母已不能走路,兄弟們便用小車推著她行進。沿途多為山路,行車十分危險,鮑出則讓老母坐在竹籠之內,自己背負攀行。一路曆盡艱難險阻,終於平安地回到家鄉。

點評:

鮑出不畏強盜,不避艱險,孤身勇鬥群敵,營救老人,表現出勇敢無畏的高風亮節。

3.李清照脫衣市易

李清照,宋代女詞人,號易安居士,她家學淵厚,天資聰慧,後天的努力,終造就自己“直欲壓倒須眉”,有“詞壇正宗”之譽的、震古爍今的大詞人地位。詩詞創作是清照的“拿手好戲”。除此而外,她還有多種擅長,可謂多才多藝。

她十八歲時嫁給太學生趙明誠。趙明誠是金石專家。婚後,夫妻倆於金石古玩學問方麵互相切磋,共同進步。趙明誠那本光照後世的《金石錄》若無清照實難成書。可以說,明誠的《金石錄》,“乃共相考究而成”,是夫妻倆共同的學術成果。她還長於博戲。她《打馬圖經》中稱:“予性喜博,凡所謂博者,皆耽之。”

清照的多才多藝,在中國古代女作家中無出其右者,就是在男作家中,有如此廣博愛好且博而能專者,也並不多見。這也正是對“女子無才便是德”的直接反對和辛辣奚落。李清照《金石錄後序》還記她:“或見古今名人書畫,三代奇器,亦複脫衣市易。”這一記述,以後在民間演成一段繪聲繪色的李清照“脫衣市易”的故事。

有一天,李清照悠遊流連於汴京的金石古玩一條街上。她是這兒的常客和大買主,所以商販們都與她熟識。據說今天要開張一家新店子,清照是專為此而來的。店主是一個矮而胖的成都人。他操著被當地稱為“娘娘腔”的蹩腳汴京話吹噓道:“咱手頭這些物件之珍貴稀罕,簡直不擺了!”

這江湖“跑攤匠”之言,隻值姑妄聽了,是不能去認真計較的,但清照還是非常仔細地在他的攤位上尋視著那從西蜀遠道而來的字畫和古玩,希冀有意外發現。突然,她眼睛一亮迅速地抓起了一隻青銅小鍾。也就在她剛收攏手的一刹那,另一隻手亦伸向那隻小鍾,卻撲空了!清照內心竊喜:“造型之精奇,款識之完美,當是一座商鍾。乃是無價之寶也!”她雙手捧鍾,問那蜀人:“老板,多少錢?”

那店主正在為自己的貨物打廣告,吹得口沫橫飛,意興盎然!見有人打擾,頗有慍意。他瞟了一眼清照手中那不起眼的小鍾,脫口而出:“兩萬錢。”清照不禁又一陣狂喜:“不貴!不貴!”她迅速伸手掏錢,卻傻了眼了——由於早晨出門匆忙,她忘了帶錢包!咋辦呢?她雙手緊抓著那小鍾道:“老板,我忘帶錢了,你給俺留著,俺回家拿錢來取!”

這個蜀中人是一個喜衝“殼子”者,他見清照為買一隻小鍾一再打擾他演講,憤懣之情無法掩飾:“沒錢?那就物歸原處放好!我可是認錢不認人!”

這時,先前那與清照爭鍾之人發話了:“既然這位女士手頭暫時無錢,那老板,我一萬錢買下了!如何?”

“好!好!好!”店老板也不無爽快。他早就懷疑清照是鬧著玩的:哼,願意以兩萬錢買一隻小鍾,現又拿不出錢,真是莫名其妙!因為那小鍾在他心目中不過隻值百把個錢罷了。

可這清照雙手緊抓小鍾,卻急得淚光盈盈。她突然情急生智:“老板,你看,我這外套值多少錢?!”

一談起服裝,這蜀人眼睛都大了。本來,他是一直做著服裝生意的。隻是跟朋友打賭輸了,才與朋友交換而做古玩字畫生意,他其實對此是一竅不通也很不了然。且說店主瞧著清照那閃閃發光的錦緞外套,心想:至少價值三萬錢。但他開口卻答:“可值一萬錢!你問這個是啥子意思?”

清照正色道:“我用外套換小鍾,如何?”

這下輪到這個“老服裝販子”心內竊喜了:“我正愁無好衣送給我的東京新相好呢’!”他大聲說:“這筆交易成了!你敢脫衣麽?!”店老板帶著一臉的挑釁神色。

清照二話沒說,三下五除二地就脫下了外套。

在那個“理學殺人”,“三綱五常”、“三從四德”充斥橫溢的時代,一個年輕女人,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中,眾目睽睽之下,不假思索地脫衣換取自己日夜追求之物,真令人瞠目結舌,不知所措。

少頃,身著單衣的清照款款離去。這時,店子內外才像炸開了鍋。

成都老板再也按捺不住了:“好美!好……不擺了!山東妹子!”

“對金石太癡迷了!”

“要不得!要不得!不要將衣服脫錯了地方!”

“我看青樓姑娘還沒這麽大膽呢!”

“不知禮義廉恥!還是當朝宰相的媳婦呢!喪德!”從某個角落裏傳來一聲狠毒的叫罵

“要吹殼子到茶樓酒肆去,本老板今天有事,要閉門謝客!”終於,這蜀人把顧客們一古腦兒地趕將出去,關了店門,急急給相好送新衣去了。

點評:

誠然,作為社會的人,誰都不能擁有不受約束的自由。但在專以壓抑、束縛女人為能事的封建社會,清照卻能蔑視禮教如垃圾,我行我素,無所羈絆,使自己的身心獲得極大的自由!這興許便是清照能從千年黑暗的婦女界脫穎而出,光焰照人的一個魅力之所在吧?

4.晁錯徏民安邊

戰國時期開始,我國北方就出現了一個強大的遊牧民族匈奴族,當時與之毗鄰的燕、趙、秦三國就經常受到他們的侵擾。秦統一中國後,曾令大將蒙恬率領大軍攻占了他們所占的河套以南地區,使之受到很大打擊;但當劉邦和項羽在中原地區全力展開爭奪之際,其冒頓單於又趁機兼並其他一些部落,勢力空前強大起來。文帝前元四年(前176年),他們又侵入北地(今甘肅東南部和寧夏南部),隨後,又侵入河南(河套以南)地區。在實在難以忍讓的情況下,文帝隻好發動騎兵八萬五千人,命丞相灌嬰親赴前線指揮反擊,反擊很快取得了勝利。

文帝這次對入侵者實行反擊,可說是從和親政策實行以來對匈奴人政策的一個重大變化,時任太子家令的晁錯對此十分擁護,在反擊獲勝以後,便立即給文帝上了一篇《言兵事疏》熱情地予以讚揚。疏文一開頭就說:“漢興以來,胡虜(指匈奴人)數人邊地,小人則小利,大人則大利;高後時,再入隴西,攻城屠邑,驅略畜產;其後複入隴西,殺吏卒,大寇盜”,回顧了和親政策實行以來匈奴人多次入侵的情況,並且認為,由於沒有實行有力的回擊,其後果不僅是人民的生命財產大受損失,而且是軍心民氣由此大受損傷,以至人們對戰勝匈奴人完全失去了信心。所謂“戰勝之威,民氣百倍;敗兵之卒,沒世不複”,他最為擔心的是,如果讓這樣的局麵仍繼續下去,恐怕是軍心民氣再也振作不起來,而匈奴人的侵擾更加變本加厲和更為猖狂。疏文認為文帝這次一反和親的做法,對入侵者給以有力的反擊,以少擊多,取得了殺其一王而敗其軍眾的勝利,不僅洗雪了實行和親政策以來所遭受的恥辱,也大大振奮了軍心民氣,對打擊匈奴人的囂張氣焰,阻止他們的侵犯起著很大的作用。疏文還將漢和匈奴在軍事方麵的長短作了比較,認為雙方雖各有所長,但優勢還在漢方,因此,在軍事上對匈奴人的侵擾實行反擊,是完全有把握取得勝利的。疏文最後又認為:“兵”,雖然是所謂“凶器”;“戰”,雖然是所謂“危事”,但是,“帝王之道,出於萬全”,隻要在戰略策略上做到萬無一失,就可以有把握取得勝利。

為此,他向文帝提出了一條利用那些歸降於漢的匈奴中義渠等部族來對付匈奴人的策略。他認為這些歸降者深知匈奴人的生活習性,且在作戰方麵具有匈奴人所擅長的本領,如今隻要給他們配上堅甲利兵和良騎,任命能夠熟悉他們的習俗且善於團結他們的將領統帥他們,在那些有險阻的地方,利用他們阻擋匈奴人,而在平地通道,就盡量讓漢軍發揮其軍事所長,那麽,兩者就可以互為表裏,各顯其長。他認為,如果這樣做,不失為一種萬全之策。文帝看了這篇疏文以後,認為他言之切要,且富有見地,因而特賜璽書作答,熱情地給以肯定。從文帝開始,在對待匈奴人的侵擾方麵,既不放棄和親,又有節製地予以必要的軍事反擊,在和親方麵,既利用它來緩和同匈奴人的關係,又利用它作為揭露匈奴人背信棄義、破壞和平的手段,這種策略上的變化,與晁錯《言兵事疏》的影響可說是分不開的。

為了給漢王朝邊防樹畫長策,晁錯還給文帝上了一篇《守邊備塞疏》。這篇奏疏從總結秦王朝邊防政策的失敗教訓和漢初實行“一歲而更”的弊病出發,提出了他改革邊防政策的措施。他認為秦在邊防政策上的失誤在於:一是用強製手段征發人民去戍邊,由於人們適應不了那裏的氣候水土,致使大量的人死於邊地,而從事運輸的人也大量死於道路,結果人們一聽說被征發去戍邊,就想到是去送死,無不感到恐懼,後來隻好把那些犯有罪刑的人以至窮苦人民謫往邊地而稱為謫戍,結果是引起人們更深的怨恨,以至產生“背叛之心”,於是陳勝等人揭竿而起,天下響應,很快就把它推翻;二是對待戍卒應當是有賞有罰,“戰勝守固則有拜爵之賞,攻城屠邑則得其財鹵(戰利品)以富家室”,而秦人對待那些戍卒,則是“有萬死之害,而無銖兩之報”,死於守邊,家裏的人得不到任何撫恤和優待,因而人們一聽說去守邊,就很自然地感到災難已經落到了頭上。至於漢初實行的“一歲而更”的做法,顯然也是適應不了防禦匈奴人的需要的,其情況正如疏文裏所指出的,匈奴本是一個遊牧民族,無固定的城郭和田宅,人們隻是逐水草而居,往來轉徙有如飛鳥走獸。當他們前來侵擾時,如果不派兵去援救,邊地人民便會對朝廷失望,甚而產生背離之心,派兵去援救,人少了力量不夠,多派人去,他們又逃走了;如果派大批的軍隊去駐守,軍費開支又相當龐大,國家財力不足以支持,而當你撤走以後,他們又繼續來侵擾。如此年複一年,必然會弄得國家財力空虛,人民困苦疲勞不堪。為什麽如此被動呢?他認為與當時實行“一歲而更”的做法有關。所謂“一歲而更”,是由漢初規定的“三日而更”發展而來的。最初規定,人們都有三天的戍邊義務,但在實行中行不通,後來戍卒的更調期便延長到一年,而成了“一歲而更”。即使如此,更調也是頻繁的。晁錯認為最大的弊病還不在此,而在於戍卒們由於守邊期短,同匈奴人接觸的機會少,對“胡人之能”毫不了解,不知怎樣同他們作戰,有的甚至由於不知匈奴人的虛實、不了解作戰的地理環境,心裏早就存在著“畏胡”之念。因此,他認為這種“一歲而更”的做法必須改革,而取代它的最好措施便是所謂“徙民實邊”。

所謂“徙民實邊”,就是用招募的辦法,讓人們自願到邊地去定居,在那裏既從事生產,又擔負起守邊任務。在做法上先可以招募那些犯有罪行的人,或者遇赦的罪人和罰作勞役的婦女,隻要他們自願去充實邊地,就免去他們的罪刑,並分給他們土地、住宅、農具等生產和生活上所需要的東西,使之能夠安心地在那裏安家落戶;如果人數不夠,就再招募那些官宦人家用來贖罪的男女奴仆和有錢人家用來買官爵的男女奴仆;人數再不夠,就再招募那些自願去邊地的老百姓,對於這類人,可以賞賜官爵,免除家中的賦稅和徭役。為了使人們真正樂於應募實邊,他還提出必須給以優厚的待遇,如供給他們越冬過夏的衣服,每人所需的口糧等,一直到他們能夠生產自給為止;對於那些沒有配偶的,官府還要幫助他們娶上配偶;在與匈奴人作戰中,截獲他們所搶掠的牲畜財產和人口的,便將財物的一半賞賜他們,所截獲的人口,官府要出錢從他們手裏贖出來。他認為如果確實能夠做到這些,人們自然會一心一意在邊地安居樂業;當匈奴人前來侵擾時,大家都會不避死難,拚力抗擊。“徙民實邊”,目的是要使王朝在邊防問題上走出困境,邊防力量得到加強,從而更加有效地防止匈奴人的入侵,而他所提出的辦法又都是切實可行、易於做到的,因而文帝在看了他的奏疏以後,毫不猶豫地采納了他的意見,下令實行“募民徙塞下”的措施。

“徙民實邊”的措施實行以後,果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一是每年不需再派那麽多人去戍邊,減少了更調的繁勞。二是減少了人們的徭役,“輸將(運輸)之費”也大大減少了。為了進一步完善做法,於是他又向文帝建議:一,從實邊者能夠安居樂業考慮,還必須因地製宜,建立城邑,設置鄉裏,規劃田宅,開通道路,務使“民有所居,作有所用”。二,要給他們設置巫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做到男女有婚配,死生相撫恤,生者有鄉裏,死者也墳墓相從,從而使人們樂於其處和有長居之心。三,建立既具行政職能,又帶有軍事性質的組織,選拔一些有才幹、能關心和保護大家、熟悉地理環境、了解民心的人充當各級首領,平時就在鄉內教他們學習軍事技術,外出就教他們如何防禦匈奴人襲擊的本領,當他們的居住地區確定以後,就不給變動;這樣,人們就可以從小到大生活在一起,彼此非常熟悉,一旦作戰,彼此都易於辨認,能夠以死相救;在這樣的基礎上,如果再加以厚賞和重罰,那麽,人們在抗擊匈奴侵擾時,一定會奮不顧身,前赴後繼,是不愁戰不勝匈奴人的。他對於“徙民實邊”的做法,可說是考慮得很周全的。

點評:

匈奴犯境曆來都是我國封建統治者最為頭痛的事。匈奴是一個強悍的民族,唯以製服,逼得統治者不得不采用和親的政策來緩和矛盾。可是這樣一來反而助長了匈奴人的氣焰。而晃錯從實際出發,考慮周全,實行徙民安邊的措施,實在是明智之舉。

5.觸龍說趙太後

戰國時期,秦國發兵攻打趙國,已經攻下了三座城池。這時趙王剛剛即位,朝政由太後負責處理,於是派人向齊國求救。

齊人說:“一定要讓長安君做人質我們才發兵。”長安君是太後的兒子,最受太後寵愛,太後舍不得他,就沒有答應。

齊國不肯發救兵,趙國大臣極力勸諫,太後明明白白地告訴左右大臣,說:“誰還敢來勸說讓長安君做人質的,我一定吐他一臉口水!”

左師觸龍求見太後,太後正發怒,氣衝衝地坐在那兒等觸龍進來。觸龍邁著小步慢吞吞地走進來坐下,道歉說:“我的腳有毛病,已經有很久沒來看望太後了,想自己原諒自己,又恐怕太後身體有所不適,所以想來看望您。”

太後說:“我行動也要靠小車推著。”

觸龍又問:“飯量沒有減少吧?”

太後說:“隻吃米粥罷了。”太後臉上的怒氣這時稍稍緩解。

觸龍說:“我的兒子舒祺年紀最小,沒有出息,但我老了,私下裏最疼愛他,希望能給他補一個宮庭侍衛的缺,讓他保衛皇宮,我在這兒不得不冒味地向您請求。”

太後說:“行,他有多大了?”

回答說:“十五歲了。年紀雖小,但希望在我還沒死之前把他托付給太後。”

太後說:“你們男人也疼愛最小的兒子嗎?”

觸龍回答:“比起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太後笑著說:“胡說,哪裏能跟女人相比。”

觸龍說:“我私下裏認為您疼愛女兒燕後要超過長安君。”

太後說:“你說錯了,沒有像疼愛長安君那麽曆害。”

觸龍說:“父母越是疼愛兒子,那麽為他的將來打算得也越長遠。當初您送燕後出嫁,抱著她哭泣,因為一想到她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心裏就忍不住悲傷啊。

“出嫁以後,也不會不思念她,祭祀祖先的時候就會為她祈禱說:‘千萬保佑她,不要讓她被趕回來。’這難道不正是為她的長遠打算,希望他的子孫能在燕國相繼為王嗎?”

太後說:“是啊。”

觸龍又說:“從現在算起上數三代,趙王的子孫被封侯的,他們的後代還有在位的嗎?”

太後說:“沒有。”

觸龍說:“這就是說,災禍近則殃及自身,遠則殃及子孫。為什麽國君的兒子被封了侯就都沒有好結果呢?因為他們地位崇高卻沒有為國家立功,俸祿豐厚卻沒有為國家流汗,而且還擁有許多國家的重器。

“如今您抬高長安君的地位,封給他肥沃的土地,賞賜他許多國家重器,卻不趁現在您還在時,讓他多為國家立功。一旦您不幸去世,長安君將憑借什麽在趙國存身呢?”

太後終於醒悟,說:“是啊,隨便你派他做什麽吧。”

於是為長安君備齊一百乘車輛,讓他去齊國做人質。齊國這才派出救兵,秦軍聽說,便撤退了。

點評:

觸龍從大局出發,擺事實,講道理,一步一步勸說太後,又拿自己的兒子作對比,終於使趙太後明白了愛孩子但不能溺愛孩子,應該幫他們建功立業。觸龍的說服技巧不能不令人佩服。

6.緹縈救父

漢朝時候,法律非常嚴厲,規定一個人犯了罪,不但自己要受到嚴酷的刑罰,比如砍掉手腳,割掉鼻子,還要連家人一起遭難,為此老百姓叫哭連天。

漢文帝的母親薄太後出身低微,在漢高祖在世的時候是個不得寵的妃子。她怕住在宮裏受呂後的陷害,就請求跟著兒子住在代郡。住在代郡不像在皇宮裏那麽闊氣,因此,娘兒倆多少知道一些老百姓的疾苦。

漢文帝即位不久,就下了一道詔書說:“一個人犯了法,定了罪也就是了。為什麽要把他的父母妻兒也一起逮捕辦罪呢?我不相信這種法令有什麽好處,請你們商議一下改變的辦法。”

大臣們一商量,按照漢文帝的意見,廢除了一人犯法、全家連坐(連坐,就是被牽連一同辦罪)的法令。

公元前167年,臨淄地方有個小姑娘名叫淳於緹縈。她的父親淳於意,本來是個讀書人,因為喜歡醫學,經常給人治病,出了名。後來他做了太倉令,但他不願意跟做官的來往,也不會拍上司的馬屁。沒有多久,辭了職,當起醫生來了。

有一次,有個大商人的妻子生了病,請淳於意醫治。那病人吃了藥,病沒見好轉,過了幾天死了。大商人仗勢向官府告了淳於意一狀,說他是錯治了病。當地的官吏判他“肉刑”(當時的肉刑有臉上刺字,割去鼻子,砍去左足或右足等),要把他押解到長安去受刑。

淳於意有五個女兒,可沒有兒子。他離開家的時候,望著女兒們歎氣,說:“唉,可惜我沒有男孩,遇到急難,一個有用的也沒有。”

幾個女兒都低著頭傷心得直哭,隻有最小的女兒緹縈又是悲傷,又是氣憤。她想:“為什麽女兒偏沒有用呢?”

她提出要陪父親一起上長安去,家裏人再三勸阻她也沒有用。

緹縈到了長安,托人寫了一封奏章,到宮門口遞給守門的人。

漢文帝接到奏章,知道上書的是個小姑娘,倒很重視。那奏章上寫著:

“我叫緹縈,是太倉令淳於意的小女兒。我父親做官的時候,齊地的人都說他是個清官。這回兒他犯了罪,被判處肉刑。我不但為父親難過,也為所有受肉刑的人傷心。一個人砍去腳就成了殘廢;割去了鼻子,不能再按上去,以後就是想改過自新,也沒有辦法了。我情願給官府沒收為奴婢,替父親贖罪,好讓他有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漢文帝看了信,十分同情這個小姑娘,又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就召集大臣們,對大臣說:“犯了罪該受罰,這是沒有話說的。可是受了罰,也該讓他重新做人才是。現在懲辦一個犯人,在他臉上刺字或者毀壞他的肢體,這樣的刑罰怎麽能勸人為善呢。你們商量一個代替肉刑的辦法吧!”

大臣們一商議,擬定一個辦法,把肉刑改用打板子。原來判砍去腳的,改為打五百板子;原來判割鼻子的改為打三百板子。漢文帝就正式下令廢除肉刑。這樣,緹縈就救了她的父親。

漢文帝廢除肉刑,看起來是件好事。但是實際執行起來,卻是弊病不少。有些犯人被打上五百或三百板,就給打死了,這樣一來,反而加重了刑罰。後來到了他的兒子漢景帝手裏,才又把打板子的刑罰減輕了一些。

點評:

緹縈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可是她勇氣可嘉,敢於直接給皇帝上書,直陳酷刑的殘忍,漢文帝終被其感動,廢除了慘無人道的肉刑。緹縈的勇氣為人們樹立了勇敢的榜樣。

7.鄭和下西洋

明朝初年,明成祖朱棣認為我國的航海事業已經開始發展起來,如果派人到海外去宣揚國威,跟外國人做點生意,采購一些珠寶,順便探聽一下廢帝建文帝的下落,豈不是很好嗎?

這樣,他就決定派一支隊伍,出使國外。讓誰來帶這支隊伍呢?當然非得是自己的心腹不可。他想到跟隨他多年的宦官鄭和,倒是個挺合適的人選。

鄭和,原來姓馬,小名叫三保,出生在雲南一個回族家庭裏。他的祖父、父親都信奉伊斯蘭教,還到麥加(伊斯蘭教的主要聖地,在今沙特阿拉伯)去朝過聖。鄭和小時候就從父親那裏聽說過外國的一些情況。後來,他進燕王宮裏當了太監,因為他聰明能幹,得到明成祖的信任。這鄭和的名字還是明成祖給他起的。但是民間把他的小名叫慣了,所以一直把他叫做“三保太監”,後來,有的書上也寫成“三寶太監”。公元1405年六月,明成祖正式派鄭和為使者,帶一支船隊出使“西洋”。那時候,人們叫的“西洋”,並不是指歐洲大陸,而是指我國南海以西的海和沿海各地。鄭和帶的船隊,一共有二萬七千八百多人,除了兵士和水手外,還有技術人員、翻譯、醫生等。他們乘坐六十二艘大船,這種船長四十四丈,闊十八丈,在當時是少見的。船隊從蘇州劉家河(今江蘇太倉瀏河)出發,經過福建沿海,浩浩****,揚帆南下。

鄭和第一次出海,先到了占城(在今越南南方)接著又到爪哇、舊港(在今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東南岸)、蘇門答臘、滿剌加、古裏、錫蘭等國家。他帶著大批金銀財物,每到一個國家,先把明成祖的信遞交國王,並且把帶去的禮物送給他們,希望同他們友好交往。

許多國家見鄭和帶了那麽大的船隊,態度友好,並不是來威嚇他們,都熱情地接待他。鄭和這一次出使,一直到第三年九月才回國。西洋各國國王趁鄭和回國,也都派了使者帶著禮物跟著他一起回訪。在出使的路上,雖然遇到幾次驚濤駭浪,但是船上有的是經驗豐富的老水手,船隊從沒出過事。隻是在船隊回國、經過舊港的時候,卻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舊港地方有個海盜頭日,名叫陳祖義。他占據了一個海島,糾集了一支海盜隊伍,專門搶劫過往客商的財物。這回聽到鄭和船隊帶著大批寶物經過,分外眼紅,就和同夥計議,表麵上準備迎接,趁鄭和不防備,就動手搶劫。這個計謀被當地人施進卿得知,他偷偷地派人到船隊告訴了鄭和。

鄭和心想,我手下有二萬兵士,還怕你小小海盜?既然你要來偷襲,就非得給你點教訓不可。他命令把大船散開,在舊海港口停泊下來。命令船上的兵士準備好火藥、刀槍,嚴陣以待。

夜深的時候,海麵上風平浪靜,陳祖義帶領一群海盜乘著幾十艘小船直駛港口,準備偷襲。隻聽到鄭和坐船上一聲火炮響,周圍的大船都駛攏來,把陳祖義的海盜船圍住。明軍人多勢大,早有準備,把陳祖義殺得大敗。大船上的兵士丟下火把,把海盜船燒著了。陳祖義想逃也逃不了,隻好乖乖地當了俘虜。

鄭和把陳祖義捆綁了起來,押回中國。到了京城,向明成祖獻上了俘虜。各國的使者也會見了明成祖,送上大批珍貴的禮物。明成祖見鄭和把出使的任務完成得很出色,高興得眉開眼笑。

後來,明成祖相信建文帝確實是死了,沒有必要再去尋找。但是出使海外的事,既能提高國家的威望,又能促進跟西洋各國的貿易往來,好處很多。所以打那以後,一次又一次派鄭和帶領船隊下西洋。從公元1405年到1433年的將近三十年裏,鄭和出海七次,前前後後一共到過印度洋沿海三十多個國家,最遠到達非洲的木骨都束國(在今索馬裏的摩加迪沙一帶)。

到鄭和第六次出使回國的那年,明成祖得病死了。他的兒子明仁宗朱高熾即位後,不到一年也死了。繼承皇位的明宣宗朱瞻基,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由祖母徐太後和三個老臣掌權。大臣們認為鄭和出使七次,國家花費太大,到國外航行的事業就停了下來。

點評:

鄭和的七次航行,表現了我國古代人民頑強的探索精神,也說明當時我國航海技術已經有很高的水平。通過鄭和出使,促進了我國和亞非許多國家的經濟文化交流和友好往來。

8.昭君出塞

漢朝中期,北方匈奴部落由於貴族爭奪權力,勢力越來越衰落,後來,匈奴發生分裂,五個單於分立,互相攻打不休。

其中一個單於名叫呼韓邪,被他的哥哥郅支(郅音zhì)單於打敗了,死傷了不少人馬。呼韓邪和大臣商量結果,決心跟漢朝和好,親自帶著部下來朝見漢宣帝。

呼韓邪是第一個到中原來朝見的單於,漢宣帝像招待貴賓一樣招待他,親自到長安郊外去迎接他,為他舉行了盛大的宴會。

呼韓邪單於在長安住了一個多月。他要求漢宣帝幫助他回去。漢宣帝答應了,派了兩個將軍帶領一萬名騎兵護送他到了漠南。這時候,匈奴正缺少糧食,漢朝還送去三萬四千斛(音hú,古時候十鬥為一斛)糧食。

呼韓邪單於十分感激,一心和漢朝和好。西域各國聽到匈奴和漢朝和好了,也都爭先恐後地同漢朝打交道。漢宣帝死了後,他的兒子劉奭(音shì)即位,就是漢元帝。沒幾年,匈奴的郅支單於侵犯西域各國,還殺了漢朝派去的使者。漢朝派兵打到康居,打敗了郅支單於,把郅支單於殺了。

郅支單於一死,呼韓邪單於的地位穩定了。公元前33年,呼韓邪單於再一次到長安,要求同漢朝和親。漢元帝同意了。

以前,漢朝和匈奴和親,都得挑個公主或者宗室的女兒。這回,漢元帝決定挑個宮女給他,他吩咐人到後宮去傳話:“誰願意到匈奴去的,皇上就把她當公主看待。”

後宮的宮女都是從民間選來的,她們一進了皇宮,就像鳥兒被關進籠裏一樣,都巴望有一天能把她們放出宮去。但是聽說要離開本國到匈奴去,卻又不樂意。

有個宮女叫王嬙(音qiáng),也叫王昭君,長得十分美麗,又很有見識。為了自己的終身,她毅然報名,自願到匈奴去和親。

管事的大臣正在為沒人應征焦急,聽到王昭君肯去,就把她的名字上報漢元帝。漢元帝吩咐辦事的大臣擇個日子,讓呼韓邪單於和王昭君在長安成親。

呼韓邪單於得到這樣一個年輕美貌的妻子,高興和感激的心情是不用說的了。

呼韓邪單於和王昭君向漢元帝謝恩的時候,漢元帝看到昭君又美麗又大方,多少有點舍不得。他想把王昭君留下,可是已經晚了。

傳說漢元帝回到內宮,越想越懊惱。他再叫人從宮女的畫像中拿出昭君的像來看。模樣雖有點像,但完全沒有昭君本人那樣可愛。

原來宮女進宮後,一般都是見不到皇帝的,而是由畫工畫了像,送到皇帝那裏去聽候挑選。有個畫工名叫毛延壽,給宮女畫像的時候,宮女們送點禮物給他,他就畫得美一點。王昭君不願意送禮物,所以毛延壽沒有把王昭君的美貌如實地畫出來。

漢元帝一氣之下,把毛延壽殺了。

王昭君在漢朝和匈奴官員的護送下,離開了長安。她騎著馬,冒著刺骨的寒風,千裏迢迢地到了匈奴,做了呼韓邪單於的閼氏。日子一久,她慢慢地也就生活慣了,和匈奴人相處得很好。匈奴人都喜歡她,尊敬她。

王昭君遠離自己的家鄉,長期定居在匈奴。她勸呼韓邪單於不要去發動戰爭,還把中原的文化傳給匈奴。打這以後,匈奴和漢朝和睦相處,有六十多年沒有發生戰爭。昭君出塞的故事一直流傳至今。

昭君死後,她們的後代子孫繼續為漢匈兩國友好奔波,從昭君出塞的竟寧元年始至王莽篡漢建新的40年間,雙方沒有發生過任何戰爭。

點評:

在大青山腳下,有一個古跡至今令人景仰,那就是被稱為青塚的昭君墓。在匈奴人民心中。王昭君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仙子,是一個象征,一個民族友好的象征,昭君墓也不是一個墳墓,而是一座民族友好的曆史紀念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