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晏子使楚

晏子是春秋時的齊國宰相,名叫晏嬰,他思路敏捷,能言善辯。他勸諫齊景公,常常采用旁敲側擊的手法,以委婉的說理,巧妙的比喻和詼諧的語言,使齊景公不得不心悅誠服。同樣,晏嬰的這種超群的才幹也表現在外交上。他善於應酬,接待四方,不失大國之風;通聘出使,交遊諸侯,不辱君國之命。晏嬰多次出使晉、鄭、魯、楚等諸侯國,總是謙恭平和、彬彬有禮地與各國謀臣策士交換意見,回答各國君主的提問。由於他具有政治遠見,又機智敏捷,成為春秋時期一名傑出的外交家,贏得了許多國家的敬重。

然而,齊國畢竟是強弩之末,已從爭霸的峰顛上落了下來,而晉、楚等國為奪取中原,大逞不可一世之威。尤其是南方的楚國,曾數度北伐中原,問鼎周室,更不把衰弱的齊國放在眼裏。晏子奉命出使楚國,楚王知道他長得矮小,便命人在大門旁開了一個小門,讓晏子從小門進入,有意羞辱他。晏嬰一眼看穿楚國的用心,拒絕入內,慷慨陳辭:“出使狗國的人,當從狗門進入。今日我出使楚國,不當從此門進入。”聽他這樣一說,陪同官員自覺沒趣,隻好請他從大門進入,麵見楚王。

楚王見到晏嬰,就問:“齊國難道就沒人了嗎?”意欲再次羞辱晏嬰個子矮小。晏子答道:“我們國都臨淄街道眾多,街上人來人往,張袂(衣襟)成陰,揮汗成雨,人們比肩繼踵,無處不是,怎能說無人呢?”楚王接著又問:“那麽,為什麽派你這樣的人來出使呢?”晏子從容不迫地答道:“我國派遣使節視出使的國家而選定。賢者,派他出使有賢君的國家;不肖者,派他出使不肖的國家。晏嬰我是最不肖的,故隻能出使楚國了。”有力地回敬了楚王的無禮。

後來,晏嬰又將使楚,楚王聽說後,就對左右人說:“晏嬰是齊國善辯之士,此次,仍欲羞辱他,可有什麽辦法?”左右人便如此這般地獻上一計。待晏嬰抵楚後,楚王假意盛情款待,賜宴勸酒。酒興正濃時,堂下有兩個小吏縛一人上前,楚王故意問道:“為什麽要縛他?”一個小吏答道:“這個齊國人因盜竊而犯了罪。”楚王便轉過臉望著晏子說:“齊國人的本性就是善於盜竊嗎?”晏嬰離開席位,朗聲說道:“我聽說,桔生在淮河以南叫桔,生在淮河以北則叫枳,它們的葉子相同,果實味道卻不一樣。為什麽會這樣呢?是因為水土不同的關係,現今百姓生長於齊國,安分守己;來到楚國卻盜竊犯罪,莫不是楚國的水土使百姓善於盜竊吧?”

晏嬰之世,正值新舊製度交替之時,他明知舊公室終將被新興的卿大夫勢力所取代,仍力圖維護公室的禮法,從政治立場上來說,他是保守的。然而,他能不失時機地向國君進諫,勤政愛民,節儉清正,多少使人民的負擔有所減輕。

點評:

晏嬰在詼諧談笑之間,又一次挫敗了楚國有辱齊國國格、有辱使臣個人人格的陰謀,體現了晏嬰在強權麵前不屈不撓、以及隨機應變、縱橫捭闔的風采。

2.藺相如完璧歸趙

藺相如是戰國時期的趙國人,出身貧賤,原先在趙國宦者令繆賢手下當差,後來他得到趙惠文王的賞識並被重用,成為趙國當時最出色的政治家和軍事家。

春秋時期,楚人卞和在荊山下發現了一塊玉璞,楚文王把它命名為“和氏璧”,成了楚國的國寶。公元前282年,即趙惠文王十七年,和氏璧落到了趙王之手。趙王得了和氏璧,喜不自勝,重賞獻寶之人,大宴群臣,笙簫歌舞,好不熱鬧。君臣一邊飲酒,一邊傳賞寶璧,沉浸在一片歡樂之中。忽然太監來報:“秦國使臣到!”

趙王當即一愣,心想“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腸”。但又不能不見,便傳旨:“讓他進見!”

趙王話音未落,隻見秦國使者昂首挺胸,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見了趙王也不叩首下拜,巍然站在那裏,從衣袖中取出一封信,遞給趙王,並用嘲諷的口氣說:“我們大王聽說你得了楚國的和氏璧,那是稀世珍寶,你們留著也無用,我們大秦國願用十五個城換取它。三天之後,你們派人把它送到鹹陽。”

趙國君臣麵麵相覷,個個氣得說不出話。沉默片刻之後,老將軍廉頗憤然地說:“秦國,虎狼之邦也,要奪取和氏璧是真,給我們十五個城是假,我們不能上當受騙。要和氏璧,不給;要打,我們奉陪!”

在座的趙奢等武將都支持廉將軍的意見,個個摩拳擦掌,說:“秦國欺人太甚,得給他們點厲害嚐嚐!”

趙惠文王雖然覺得老將們說得有理,但考慮到秦國的威勢,心中還拿不定主意。這時坐在趙王旁邊的宦官頭目繆賢說:“秦國強行奪取和氏璧,實在無理。應該給他們點厲害瞧瞧,讓他們知道趙國不是好欺負的!不過,我想最好來個‘先禮後兵’。我舉薦一人出使秦國,讓秦王也領教我們趙國的厲害!”

趙王忙問:“誰能擔此重任?”

繆賢說:“藺相如!他是我府上的一位門客,足智多謀,能言善辯,忠勇雙全。他出使秦國,必不辱使命。”

趙王決定“先禮後兵”,派藺相如出使秦國。繆賢回到府上,將此事告知相如。藺相如當即表示:為國效力,萬死不辭!

藺相如帶著和氏璧和幾個精明強幹、膽大心細的從人,辭別趙國君臣,踏上了去秦國的征途。藺相如到了秦國,拜見秦王。

行過進見禮,藺相如從容地獻上裝著和氏璧的匣子,站立一旁。

秦王打開匣子,一塊扁平圓闊、中鑿圓孔的美玉,呈現眼前。晶瑩閃亮,玲瓏剔透,真不愧是件稀世珍寶。秦王捧在手中,反複賞玩,愛不釋手,讚不絕口:“妙!妙!妙極了!我秦宮之中珍寶堆積如山,可沒有一件能和此物媲美!你們都來開開眼界!”

說著把和氏璧遞給了周圍的妃嬪及眾位大臣。一時間,大殿之中人頭攢動,大家爭先恐後,想一飽眼福,看後眾人無不嘖嘖稱奇,齊聲喝彩。

秦王君臣沉浸在一片勝利的狂喜之中,早把割城之事忘到了九霄雲外。

被冷落在一旁的藺相如,看到如此情景,不禁怒氣頓生。心想:他們如此狂傲得意,根本不把我們趙國放在眼裏,哪裏有一點“以城易璧”的意思呢!於是,他鎮定了一下自己,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去,彬彬有禮地對秦王說:“大王,和氏璧的確是塊寶玉,但璧中有瑕,請讓我指給您看。”

秦王聽說璧中有瑕,頗為驚詫,便命人將它交給藺相如,讓他指點明白。不料藺相如接過和氏璧,緊緊抱在懷中,退後兩步,靠在殿前朱紅盤龍大柱上,臉色鐵青,怒發衝冠,對著秦王喝斥道:“看來你真是個不守信義之人!”

秦王正在興頭上,他萬萬沒有想到藺相如會有如此舉動,於是瞠目結舌,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周圍的人也都愣住了,半天回不過神來。大殿裏回響著藺相如憤怒的聲音:“你想要和氏璧,派人送了一封信給我們趙王,我們大王立即召集大臣商議……”

秦王聽到這裏,方醒悟過來,急忙問:“他們怎麽說?”

“大家都說秦國向來貪得無厭,現在又憑借著他們強大的武力做後盾,用一句空話想騙去和氏璧。說什麽用十五個城換璧,根本靠不住!”

秦王聽到這裏,做賊心虛,臉上一陣泛紅。相如看在眼裏,知道擊中了要害,接著說:“可是我以為‘布衣之交尚不相欺’,更何況秦是大國,焉能失信於趙,讓天下人恥笑!而且為了一塊小小的和氏壁使秦王不高興,這就是趙國的不對了……”

“說得好!說得好!”此時秦王又顯出得意的神情。不知是讚揚藺相如,還是在炫耀自己的威勢。

“趙王聽從了我的勸告,答應了以城易璧之事。並且齋戒五天,在朝廷上鄭重地發出國書,派我為使臣,前來獻璧。為什麽我們要如此嚴肅地對待這件事呢?是為了對強大的秦國表示敬意啊!”

相如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一下,用眼掃視了一遍秦國君臣,隻見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個個顯出得意之態。接著相如話鋒一轉,單刀直入地說:“可是,我來你們秦國之後,大王您竟在便宮偏殿接見我,而且態度傲慢無禮。拿到和氏璧後,傳給眾大臣和美人們賞玩,來戲弄於我。我看你根本沒有給趙國城邑的意思,所以才以‘璧有瑕’為借口,要回和氏璧……”

此時,秦國君臣方知上當受騙,但看看凜然正氣的藺相如,卻不知所措。

“你們想要逼我還回和氏璧,那是白日做夢,要是逼急了,我就以死相拚,和和氏璧一起撞在這柱子上!”說著,雙手捧璧,眼睛盯著柱子,擺出要撞的架勢。相如早已看透了秦王的心事,撞死一個藺相如,他倒不在乎,他所珍惜的是和氏璧。

果然不出所料,一見相如的架勢,秦王急得幾乎從禦案後跳了起來。諸大臣也都一躍而起,有人就想過去奪璧。老奸臣滑的秦昭王,鎮定一下自己,喝退眾人,滿臉陪笑地說:“莫急!先生請坐!獻茶!”

藺相如毫不客氣,走過去,堂堂正正端坐在新設的客位上,和氏璧牢牢抱在胸前。

秦王一看,硬奪是不行的,隻好來軟的。於是吩咐:“取地圖來!”主管官員趕忙呈上地圖,並在禦案上慢慢展開。這時文武大臣都用眼睛看著秦王,似乎在問:“大王,真的要割十五個城給趙國嗎?”有人甚至想馬上站起來阻止秦王的舉動。秦王自然明白眾大臣的意思,立即用眼神製止了他們。

隻見秦王用手指著地圖,滿臉堆笑說:“先生你看:從這裏往東,十五個城割給趙國。”一邊說,一邊煞有介事地一一數著。“這一下你放心了吧,寡人豈能欺騙於你。來人,取來和氏璧,設宴招待藺先生!”

相如冷笑著說:“且慢!我還有話要說。要我獻璧不難,隻是你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先生請講!”秦王心想隻要你肯獻出和氏璧,別的話都好說。

“和氏璧,這是天下公認的寶物。趙王敬畏秦國,不敢不獻給您。不過,趙王送和氏璧的時候,齋戒了五天,要我獻璧,您也得齋戒五天,以示莊重。這是第一條。”

秦王想:齋戒五天,不就是在靜室裏休息五天嗎?這有何難,於是說:“寡人可以齋戒五天。第二條呢?”

“我乃趙國使臣,必以國禮相待。五天之後,您要在朝廷大殿之上,設九賓大禮,我方敢獻上和氏璧。”

秦王看相如態度堅決,語氣軟中帶硬,估計硬奪是不行的,隻好應付說:“先生所言極是,秦趙乃兄弟之邦,理應以國賓之禮相待。今日慢待先生,實是不該。請先生傳舍歇息。五日後,在大殿上大禮相待先生。”

相如被安置在廣成傳舍。晚上,他翻來覆去難以成眠。

他披衣下床,在房中來回地踱步,思索著對策。最後緊握拳頭,在桌子上輕輕一擊,說:“好!就這樣!你們秦國不仁,就別怪我不義!”於是他叫來一個忠實可靠、膽大機敏的仆從,化裝成一個普通老百姓,身穿粗布衣衫,懷裏藏著和氏璧,抄小路趕回邯鄲。

送走了仆人,他心裏踏實了許多。

秦王為了得到和氏璧,果然一本正經地沐浴更衣,不近酒色,不進葷腥,打坐靜室,齋戒五日。

第六天一早,相如剛剛梳洗完畢,就有司禮官來迎接進宮。

不一時進入秦王宮。宮廷上下更是一派節日景象。大殿裏鼓樂齊鳴,傳出“請趙國使臣進見……”的傳呼聲。隨即九位身著禮服的賓相來到相如麵前,躬身施禮,請相如上殿。藺相如神態自若,徐徐步入正殿。大禮過後,秦王說:“怎麽樣?現在該獻璧了吧!”

藺相如上前一步,說道:“大王,秦自穆公以來,二十多個國君,從沒有一個能信守盟約,說話算數的。這次我奉命來秦,用和氏璧換取十五個城,我實在怕被你們愚弄而對不起趙國,有辱使命,我已經讓人抄小路把和氏璧送回趙國去了。按時間計算,它已經安然無恙地放在我們趙國的寶庫之中了。”

藺相如接著又說:“大王想要和氏璧不難,……”秦王注視著藺相如,聽他講下去。

相如接著說:“你們秦國強大,我們趙國弱小,你要和氏璧,派了一個小小的使者到趙國,趙王立即派我帶著和氏璧來獻給你。”秦王點了點頭,沒說什麽。相如繼續說:“現在憑你秦國強大的武力,如果真的能夠先割十五個城給趙國,趙王難道還敢留著和氏璧不獻而得罪您嗎?”

隻見大臣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也有人悄聲說道:“此話有理!”秦王雖然也認為此話有理,但真的要用十五個城換一塊和氏璧,那可萬萬使不得。

最後藺相如又說:“我的話已經說完了。我知道欺騙了您,理應處死,現在請您用湯鑊之刑處治我吧!不過我方才的話,還請大王您和您的大臣們斟酌一下,看到底怎麽辦好。”

大殿鴉雀無聲,繼而又沸騰起來,有人大呼:“殺死藺相如!”秦昭王知道他早已置生死於度外,於是說:“準備好車駕,送他回國。趙王難道會因為一塊和氏璧而得罪秦國嗎?”

結果是秦國也沒有給趙國城,趙國也終於沒有給秦國和氏璧。藺相如能完璧歸趙,不辱使命,被封為上大夫。

點評:

藺相如不辱使命,完璧歸趙的故事千百年來在我國傳頌不衰,藺相如麵對秦王所表現出的不屈不撓,大智大勇精神。曆來被人們所崇敬,成了不屈不撓,大義凜然的象征。

3.司馬光砸缸

司馬光字君實,號迂叟,北宋時期的史學家,陝州夏縣(今屬山西)涑水鄉人,世稱涑水先生。

司馬光的父親司馬池於真宗、仁宗時期曆知六州,後任吏部郎中天章閣待製,為一時名臣。司馬光在仁宗寶元元年(1038年)中進士甲科,由奉禮郎累遷至天章閣待製兼侍講知涑院;英宗時進龍圖閣直學士。

司馬光自幼聰穎好學。他7歲時聽講《左氏春秋》,回家就能向人講清其大要,深得長輩嘉許。自是常常手不釋卷,廢寢忘食,常不知饑渴寒暑。由於勤奮努力,他的學業長進很快,據說15歲即達於無所不通的程度。

刻苦用功的司馬光並不是隻知死記硬背的書呆子。他為人機智並能見義勇。小時候,有一次與孩子們在園中一塊兒遊戲。有個孩子不小心跌進一口儲滿了水的大缸。當時在場的多數孩子都驚慌失措,四散奔叫。司馬光卻立即搬來石頭將缸砸破,使那孩子免於溺死。“司馬光破缸”的故事當時就被繪成圖畫,成為社會上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至今,這個故事已家喻戶曉。司馬光的優秀品德有賴於良好的家教。他五六歲時,有一次吃青胡桃,姐姐為他剝皮尚未剝完便有事離開了,一個傭人用開水將皮燙下褪去,姐姐回來,問是誰剝的皮,司馬光說是自己剝的。這一切都被父親看見,於是嗬斥他道:“小子何得漫語!”狠狠地教訓了他一頓。這件事給司馬光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他一直以此自策,念念不忘,表裏如一的品行從此養成。

在長期的儒家思想熏陶之下,司馬光誌在捍衛北宋統治集團的利益,為君王當忠臣,為王朝效死力。他常說:“臣世受國恩,常思補報。”因此,在他的政治生涯之中,對於大宋王朝的立嗣繼統、政治舉措、人事進退、生民治亂,小至皇帝起居,宮廷生活諸多問題,都備進忠言,甚至犯顏直諫,無所顧忌。

嘉祐七年(1062年)元宵節期間,宋仁宗率嬪妃四處巡遊寺觀,正月十五日晚在宣德門大舉燈火,觀賞歌舞雜技。娛樂之中竟然還有令婦人赤膊相撲的表演。盡管天下連年遭災,宋仁宗卻認為是與民同樂,命人賞賜優伶。司馬光聽說此事,立刻上奏指出這種奢靡、不顧廉恥的做法違背了禮樂正道,有傷風化。這雖然已是事後,但仍體現了司馬光敢於直言的勇氣。

此外,司馬光對蘇轍以言被黜、夏竦賜諡文正、乞仁宗立嗣,以及朝廷夜開宮門等事,都慷慨陳辭,力論是非,不惜以死諫爭。特別是在王安石變法期間,他因與王安石政見不一,抗章辭命樞密副使凡七次,甚至預作《遺表》,誓死以諫,以示對朝廷的絕對忠心。

說起司馬光與王安石的關係,還真複雜。宋仁宗時他們私交甚善,常以詩文互相酬唱。在宋神宗的支持下,王安石為相,為改革北宋中期以來財政困窘、國力削弱等社會弊病,積極推行新法。而司馬光則認為:治國好比居室,弊則修之,非大壞不可更造也。主張恢複北宋初年的做法,不能隨意變更祖宗之製。兩派針鋒相對,司馬光常上疏遍陳新法之利害,還寫了三封長信給王安石,指出其日後弊端,並警告他提防身邊的“小人”。司馬光代表當時大地主、大商人集團的利益,對王安石變法主要維護中小地主階層利益並適當減輕勞動人民負擔的新製進行抵製,在政治上顯然是保守而不利於生產力發展的。但是,司馬光從不隱瞞自己的觀點,更不會在背後搞陰謀。他心底坦**,忠直敢言,他要王安石“警惕身邊小人”的先見卓識終成為事實,更贏得了人們的信服。

司馬光政治上見短識淺,屬於保守派;但他品行端莊,耿直忠誠,因而德高望重,備受朝野崇敬仰慕。他因反對新法而退居洛陽時,已“名震天下”,以為他是“真宰相”,甚至稱他為“司馬相公”。元豐末年,司馬光回到京都,市民聚觀,以一瞻其豐采為榮,以致馬不能前。

司馬光受到人們的愛戴,還因為他廉潔自奉、正直不苟。司馬光極力主張“任官以才,立政以禮,懷民以仁,交鄰以信”,對那些奸佞不軌之徒堅決予以揭露,從不隱諱。熙寧四年(1071年)九月,他向神宗進諫,說張方平奸邪貪猥。不當用為參知政事。神宗問他有何證據?司馬光說自己親眼所見。神宗沉下臉來說:“現在每任官職,就有很多議論,這對朝廷不好。”司馬光當即反駁說:“這正是好事,何況陛下新即位,萬一用了一個壞人,言官閉嘴不講,又如何知道?”神宗緊接著問:“巴結宰相與順從皇帝,何者為好?”司馬光答:“巴結宰相的是奸邪,但迎合皇帝私意而順從的人也是奸邪。”神宗大為不悅地說:“依你之言這些人都不可靠,那朝廷中官員何人可留可用呢?”司馬光當即直言:“這是陛下權力範圍之事,臣自然不敢過問。但是,那些恬靜待命的人是君子,那些不走正道而求重用的人是小人。”從這一席對話可以看出司馬光的為人,他堪稱封建道德標準下正人君子的典範。

司馬光在生活上清儉自守,也為一般封建官僚所不及。他少年老成,生性不喜歡華麗奢靡。小時長輩給他穿飾有金銀的華美之服,他總是羞赧棄之而去。甚至在20歲時中了進士,參加“聞喜宴”,唯獨他不願戴花。直到同年進士說:“君賜不可違也。”才勉強在頭上簪一花。司馬光為官以後,雖然身居要職,但經濟上並不寬裕,《宋史》說他:洛中有田三頃,喪妻,賣田以葬,惡衣菲食以終其身。300畝田比起當時一般官吏是不多的。司馬光也自稱平時家居,“食不敢常有肉,衣不敢純衣帛,”他臨終時,“床簧簣蕭然,惟枕間有絞書一卷”,的確是一介清廉之士。

司馬光的清廉是與他為官不貪的風範緊密相聯的。宋仁宗死後,遺賜百官財物,司馬光得珠金值百餘萬。他率同列三上表章堅決辭謝不受。朝廷不準,他便將其中的珠子留作諫院的辦公費用,金子則送給了舅氏,自己決不取用。司馬光在談到他自己的經濟生活時,曾問心無愧地說:“光(自稱)自結發(成年)以來,雖行無所長,然實不敢錙銖妄取於人,此眾人之所知也。”當時人對他的評價,可用一句挽詞來概括:“漏殘餘一榻,曾不為貴金。”

司馬光的清廉作風和正直精神博得人們的崇敬和信任。與司馬光同時代的大文豪蘇軾曾為他的獨樂園題詩一首:“先生獨何事,四海望陶冶。兒童誦君實,走卒知司馬。”

點評:

托爾斯泰曾說:勇敢是智慧和一定程度教養的必然結果。司馬光小小年紀,臨危不慌,從而機智地救出了落水的小朋友,這固然是因為其智慧高人一等,但跟其本身的教養也有一定的關係。

4.宗愨鬥盜

宗愨(què,音卻),字元幹,南陽涅陽(今河南鎮平縣南)人。從少年時代開始,在宗愨成長的過程中,對他影響最大的一個人,就是他的叔父宗炳。

宗炳是一個極其典型又非常有名的隱逸居士。他一生喜歡山水,愛好遠遊,曾飽覽祖國的名山大川。每去一處遊覽,他都癡而忘歸、樂而忘返。甚至到了年老有病,不得不回到江陵(今屬湖北)時,他還抱憾終生地慨歎道:“老疾俱至,名山恐難遍睹,唯當澄懷觀道,臥以遊之。”於是,他把自己遊曆過的山水,都逐一地畫在牆壁上,並得意地對人誇耀說:“撫琴動操,欲令眾山皆響。”

從東晉後期,到南朝初年,朝廷曾先後十餘次征召宗炳出來做官,都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晉孝武帝太元十七年(392年),晉安帝隆安四年(400年),荊州刺史殷仲堪、桓玄都辟征宗炳任主簿,舉秀才,均遭回絕。晉安帝義熙八年(412年),劉裕誅除荊州刺史劉毅後,於十一年自領該職,曾向劉毅的府谘議參軍申永征詢施政方針,申永建議:“除其宿釁,倍其惠澤,貫敘門次,顯擢才能,如此而已。”劉裕立刻辟征宗炳為主簿,又遭回絕。劉裕詢問宗炳不應辟征的原因,宗炳悠然自得地回答說:“棲丘飲穀,三十餘年。”晉末宋初,劉裕又曾三次辟召宗炳擔任太尉參軍、太尉掾、太子舍人,又連遭回絕。宋文帝元嘉年間(424—453年),朝廷征拜宗炳為通直郎,建立東宮後,征拜他為太子中舍人、庶子,他也沒答應。當時,衡陽王劉義季在荊州,親自登門拜訪,與宗炳歡筵暢談,任命他為谘議參軍,他仍未應允。臨川王劉義慶任命他為祭酒,也被拒絕。一直到元嘉二十年,宗炳六十九歲病故,他終生不肯入仕做官。

宗炳的操守高潔,悠遊隱逸,俠風義行,給了宗愨很大的影響。還在宗愨很小的年紀,宗炳曾問他將來長大後的誌向,他就像個小大人似的,神氣十足地脫口而出:“願乘長風破萬裏浪。”宗炳聽了這個回答,暗暗感到驚訝,禁不住說道:“汝若不富貴,必破我門戶。”

宗愨小的時候,正值宋文帝在位的元嘉年間。宋文帝“聰明仁厚,雅重文儒,躬勤政事,孜孜無怠,加以在位日久,唯簡靖為心”,“又性存儉約,不好奢侈”,因此,“於時政平訟理,朝野悅睦,自江左之政,所未有也”。這一時期,曾被封建史學家們稱譽為“元嘉之治”。由於多年沒有發生過大的戰亂,社會秩序比較穩定,當時的士人們都紛紛偃武崇文,爭相以讀書誦經為業。宗炳雖不屑於入仕做官,但卻誌節高尚,篤好文義,“妙善琴收,精於言理”。在他的影響熏陶下,諸位子侄們都群聚窗下,以勤學苦讀為榮,整天埋頭念書習字。唯獨宗愨一人與眾不同,他終日任氣好武,玩槍弄劍,根本不坐下來學習詩書禮儀。因此,鄉裏富豪們提起他來,都連連搖頭歎氣,認為他是一個不成才器的孩子。但是,宗愨卻根本不把這些放在心上。他仍然滿不在乎,整天學習那些俠客義舉行為。

宗愨十四歲那年,哥哥宗泌娶親。洞房大喜之夜,突然闖來一群強盜,企圖劫奪人財。宗泌是個文弱書生,看到這種場麵,早已嚇得魂飛膽破。宗愨卻不顧年少,挺身而出,隻身一人與強盜們搏鬥。經過幾個回合的較量,十幾名強盜紛紛戰敗,慌忙抱頭鼠竄。宗泌的人財得到了保全,鄉親們讚不絕口地誇獎宗愨。從此以後,許多人開始對宗愨刮目相看。

元嘉九年,宗愨的從兄宗綺,出任江夏王劉義恭的征北將軍、南兗州刺史府主簿,宗愨隨他一道出鎮廣陵(今江蘇揚州市)。一天,宗綺去府內處理公務,他手下的一名小吏牛泰,乘機與他的小妾私通。宗愨發現這件傷風敗俗的事情後,立刻親手殺死牛泰,然後向宗綺投案自首。此事上報到劉義恭手裏,他見宗愨小小年紀,就如此愛憎分明、伸張正氣,非常欣賞,也就沒給他治罪,而且不久即任命他為江夏王國上將軍。當時,宗愨還僅僅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點評:

宗愨少年時代人小誌大、膽壯任俠的作風和舉動,奠定了他成年以後“乘長風破萬裏浪”的遠大誌向與豪爽胸懷,成為他一生所走道路的良好開端。

5.信陵君竊符救趙

春秋戰國時期,魏國有個公子叫無忌,被稱為信陵君,他仁厚待人,禮賢下士,收養食客達三千人。

魏國有位隱士名叫侯贏,很有雄才大略,無忌很器重他,侯贏七十歲了,家中貧窮,在魏都城大梁北麵的夷門看守城門。有一次,無忌擺酒大宴賓客,來客都已經坐好了,無忌又領著車馬,空出左邊更尊貴的位子,親自去迎接侯贏。

侯贏見到無忌來接他,理了理破舊的衣冠,直接跳上馬車坐在無忌左邊的座位,也不謙讓一下。無忌手持韁繩,態度更加恭敬。

侯贏又對公子說:“我有個朋友在集市賣肉,希望麻煩車馬,改道拜訪他一下。”無忌就領著車馬去集市。

到了集市,侯贏下馬車去看他的朋友朱亥,故意站了很久,與朋友說話,一邊偷偷觀察無忌,看到無忌的臉色愈加溫和,這才與朋友道別上車,到無忌家裏。無忌領著侯贏到上座就座,還把他介紹給所有的賓客,賓客們都很吃驚。

後來秦國軍隊包圍趙國都城邯鄲,而趙平原君的夫人,就是魏公子無忌的姐姐。魏王雖然派出晉鄙的軍隊,但又畏懼秦國,命令晉鄙把軍隊駐紮在邊界觀望。

平原君派了好多使者到魏國求援,並且責備無忌說:“我之所以與公子家結為姻親,是仰慕公子的高義,能夠解救別人的危困。如今邯鄲即將失守,魏國的救兵卻還沒到。就算公子不看重我,因而棄之不顧,難道就不可憐你姐姐嗎?”

無忌很是憂慮,屢次請求魏王給晉鄙下令,讓他去解救邯鄲,還通過賓客、辯士多方向魏王遊說,魏王就是不聽。

無忌於是通知賓客,集結戰車一百多輛,想去邯鄲為趙國戰死。經過夷門時,看見侯贏,告訴他自己即將赴難的事,侯贏說:“公子好自為之,老臣我不能跟從。”

無忌離開後,走了幾裏,心裏悶悶不樂,於是又轉回去見侯贏,侯贏笑著說:“我就知道公子會回來的。如今公子沒的辦法,所以想去迎戰秦軍,這就像把肉扔到餓虎麵前,又有什麽功勞?”

無忌拜兩拜,請教計策。侯贏讓無忌屏退左右,說:“我聽說晉鄙的兵符在魏王臥室裏,而如姬最受寵幸,一定能把它偷來。過去聽說公子為如姬報了她的殺父之仇,如姬想報答公子,就算讓她死也不會推辭。公子若真向她要求,那就能得到虎符,奪過晉鄙的軍隊,北麵解救趙國,西麵打退秦軍,這是春秋五霸的功業啊。”無忌按侯贏說的去做,果然得到兵符。

無忌將要出發,侯贏對他說:“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如果晉鄙驗過兵符,卻仍不肯交出軍隊,還要向魏王請示,那麽事情就危險了。我的朋友朱亥,是個武藝高強的人,可以帶著他一起去。晉鄙若服從,那就最好;若不服從,可以讓朱亥殺他!”於是無忌邀請朱亥一起前往。

到了邊界,晉鄙驗過兵符,心裏還是懷疑,舉手看著無忌說:“我率領十萬大軍駐紮在邊境,承擔著國家的重大使命。如今隻派你孤身前來頂替,這是為什麽呢?”

於是朱亥就用袖子裏藏著的四十斤重的鐵椎,椎殺了晉鄙。無忌收束軍隊,發布命令說:“父子都在軍隊裏的,父親回去;兄弟都在軍隊裏的,兄長回去;獨生兒子沒有兄弟的,回去贍養老人。”最後選出精兵八萬人,率領著他們進軍邯鄲,在邯鄲城下大破秦軍,保全了趙國。

點評:

倘若信陵君沒有智慧,沒有勇氣,而但靠一種所謂的“義氣”去救趙國,那將是以卵擊石。信陵君聽從侯贏的計策,竊得兵符,終於解救了趙國。

6.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秦朝末年,劉邦和項羽爭霸項羽到達函穀關,關門緊閉。項羽聽說劉邦已經占據了關中,大怒,派黥布等人攻破了函穀關。

劉邦的左司馬曹無傷為了求得項羽的封賞,派人告訴項羽說:“沛公想在關中稱王,奇珍異寶全都收歸已有。”項羽大怒,讓將士飽餐一頓,打算第二天進攻劉邦的軍隊。當時,項羽有四十萬士兵,號稱百尤,駐紮在新豐縣的鴻門;劉邦有十萬士兵,號稱二十萬,駐紮在霸上。

項羽的謀士範增勸項羽說:“劉邦在崤山以東的時候,既貪財又好色。現在進入了關中地區,不搜刮財物,不寵幸女色,說明他的野心不小啊。我讓術士望他的氣,都是龍虎形狀,有五色的雲氣繚繞,這是天子的氣啊!趕快進攻他,不要錯失良機。”

楚王左尹項伯,是項羽的叔父,平時與張良的關係很好,就騎著馬連夜趕到劉邦的軍營中,偷偷會見張良,把事情全都告訴了他,想讓張良和他一起走,說:“別跟劉邦一塊死!”

張良說:“我為韓王送沛公,如今沛公有難,我自己逃走,是不義之舉,不能不告訴他。”張良就進去稟報劉邦,劉邦聽了驚恐萬分。

張良說:“您估計兵力足以抵擋項羽嗎?”

劉邦沉默了一會,才說:“兵力實在不如他的。該怎麽辦呢?”

張良說:“請讓我去告訴項伯,說您不敢背叛項羽。”

劉邦說:“你怎麽和項伯有交情啊?”

張良說:“秦朝時他和我一起出遊,他曾經殺人,是我救了他;現在情況緊急,所以他幸而來告訴我。”

劉邦說:“你和他年齡誰大?”

張良道:“他比我大。”

劉邦說:“你幫我叫他進來,我要當兄長一樣對待他。”

張良出去,堅持邀請項伯進去,項伯於是進去見劉邦。劉邦手捧酒杯為項伯祝壽,並與他相約結為親家,說:“我入關以後,連一點小東西都沒有碰過,登記官民百姓,封閉府庫,等項羽將軍到來。我之所以派兵把守函穀關,是為了防備盜賊出入和異常的情況。我日夜盼望項羽將軍到來,怎麽敢反叛呢?希望您將我的心意全都告訴項羽將軍。”

項伯答應了,對劉邦說:“你明天一定要早點來,親自向項王道歉。”

劉邦說:“一定。”

於是項伯又連夜回去,回到軍營後,把劉邦的話報告給項羽,趁機說:“劉邦如果不事先攻下關中,您又怎麽敢進來呢?現在人家立了大功卻還要去攻打,是不義呀。不如就此好好對待他。”項羽答應了。

第二天,劉邦帶領一百多名隨從騎馬到鴻門見項羽,道歉說:“我與將軍會力攻秦,您在黃河以北作戰,我在黃河以南作戰,良己也沒想到能先攻入關中,能夠在這裏與您再次相見。現在有小人進讒言,讓您與我之間產生隔閡。”

項羽說:“這是你的左司馬曹無傷說的,否則,我怎麽會這樣做呢?”項羽就留劉邦一起喝酒。

範增幾次向項羽使眼色,並三次舉起他佩帶的玉暗示項羽快下決心,項羽沉默不語,沒有回應。範增起身出去,召來項莊,對他說:“項王心慈手軟,你進去給劉邦敬酒祝壽,祝完壽以後,請求表演舞劍,乘機在坐席上襲擊劉邦,把他殺了。不然的話,你們都將被他俘虜!”

項莊就進去為劉邦祝壽,然後說:“軍營中沒有什麽娛樂,請讓我為你們舞劍吧。”

項羽說:“好。”項莊於是拔劍起舞。

項伯也起身舞劍,不時用身子護住劉邦,使項莊無法行刺。

於是張良到營帳門前見樊噲,樊噲說:“現在事情怎麽樣了?”

張良說:“現在項莊拔劍起舞,心思卻放在沛公身上。”

樊噲說:“那樣說,情況緊急了,讓我進去與他拚命!”

樊噲就握著劍、舉著盾往裏闖,營帳門前的衛士想擋住他不讓他進去,樊噲側過盾牌一撞,把衛士撞倒在地上。

於是闖進去,掀開帷幕站在那裏,睜大眼睛瞪著項羽,頭發豎了起來,眼眶兩邊像要裂開一樣。

項羽握住劍柄站起來,問:“你來幹什麽?”

樊噲說:“我連死都不推辭,還會推辭一杯酒嗎?秦有虎狼一般的野心,殺人就像怕殺不完一樣,用刑罰也惟恐用得不夠,天下的人都反叛他。楚懷王曾與各路將領約定:‘先打敗秦軍攻入鹹陽的,在關中為王。’現在沛公先打敗秦軍,攻入鹹陽,卻連一點點小東西都不碰,就率領軍隊返回霸上等待將軍到來。勞苦功高成這樣,您非但沒有封爵賞賜,還聽信小人的讒言,要誅殺有功之人。這是在重蹈秦朝的覆轍,我認為您這樣做是不可取的!”

項羽無話可答,就說:“坐。”樊噲就在張良後邊坐下。

坐了一會兒,劉邦起身上廁所,趁機叫樊噲出來。

劉邦說:“我要是現在走,還沒有告辭,怎麽辦呢?”

樊噲說:“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告什麽辭!”於是和劉邦離去。

鴻門與霸上相距四十裏,劉邦把車輛、馬匹丟下不管,自己一個人騎馬,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四個人手持劍和盾牌跑步跟隨,從驪山下去,取道芷陽,抄小路回到霸上。

點評:

“項莊舞劍,意在沛公”。項莊在鴻門宴上舞劍,意在刺殺劉邦,可是由於項伯的介入,使項莊沒有成功,可是這則典故卻流傳至今,成了另有所指一個成語。

7.陸遜火燒連營

三國時期,關羽鎮守荊州失守,敗走麥城,後來被孫權所殺,劉備為了給關羽報仇就打算出兵進攻孫吳。魏黃初三年(公元222年),劉備從秭歸出兵,治中從事黃權進諫說:“吳人剽悍善戰,而我們的水軍順長江而下,前進容易,撤退困難。我請求充當先鋒,向敵人發動進攻,陛下您應該在後方坐鎮。”劉備沒有聽從,反而任命黃權為鎮北將軍,讓他統領長江以北各路蜀軍;自己則率領軍隊,從長江以南翻山越嶺,駐紮在夷道縣的虎亭。

東吳的將領都想迎擊蜀軍。陸遜說;“劉備率領大軍沿長江東下,銳氣正盛,而且憑據高山,扼守險要,很難一下子攻取;即使攻擊成功,也很難把他們完全打敗。如果進攻失利,將會損害我們的整體布局,絕不是小小的失誤。現在隻需暫且鼓勵將士,運用各種謀略,等待形勢的變化。如果這一帶是平原曠野,我們還要為互相之間的襲擊追逐操心;現在他們沿著山嶺行軍,兵力無法展開,自己就已經被草木山石所牽製,等他們精疲力盡,我們再慢慢加以利用就可以了。”將領們仍然不理解,都以為陸遜懼怕劉備大軍,各自心懷不滿。

蜀軍從巫峽建平直到夷陵附近,一連修築了幾十座營寨,以馮習為總指揮,張南為前軍指揮,從正月開始與吳軍對峙,到了六月,還沒有決戰。

劉備命令吳班率領幾千人在平地紮營,吳軍將帥都要求出擊,陸遜說:“這裏一定有詭計,我們先觀察一下。”

劉備知道他的計策沒有效果,隻好帶領埋伏的八千人從山穀裏出來。陸遜說:“我之所以不讓諸位進攻吳班,是猜到劉備一定有計謀的緣故。”

陸遜向吳王上書說:“夷陵這一軍事要地,是進入我國的關口,雖然容易得到,也很容易失去。失去它,不僅是損失一郡的土地,整個荊州都會受到威脅。如今我們爭奪夷陵,一定要取得勝利。劉備違背常情,不守護自己的巢穴,卻膽敢自己送上門來,我雖然沒有大的本事,但憑借您的威靈,名正言順討伐逆賊,大破敵軍就在眼前,沒有什麽可擔憂的。我起初擔心劉備會水陸並進,現在他卻舍棄舟船,從陸路進發,到處設立營寨,就他的軍事部署來說,一定不會發生什麽不利於我們的變故的。希望大王您高枕而臥,不必為這件事擔心。”

閏六月,陸遜要向蜀軍發動進攻,部下將領都說:“進攻劉備應當在一開始他還沒有站穩腳跟的時候,現在已經讓他深入我國五六百裏,和我們對峙了七八個月,他的各個要害都已派兵固守,攻擊他一定沒有什麽好處。”

陸遜說:“劉備是個狡猾的家夥,經驗又很豐富,他的軍隊剛剛集結的時候,考慮問題一定非常周詳深入,不是我們發動攻擊的時候。現在蜀軍駐紮了那麽久,仍然找不到我們的漏洞,將士疲勞,士氣低落,再也無計可施。要想進攻這夥入侵者,就在今天!”於是先向蜀軍的一座營寨發起進攻,戰鬥失利。

將領們都說:“白白損失兵力罷了!”陸遜卻說:“我已經知道破敵的辦法了。”於是命令士兵每人拿一束茅草,點燃後用火攻,終於將營寨攻克。

攻克了一座,又乘勢通報其他各支軍隊,命令他們同時用這個辦法發起進攻。斬殺了張南、馮習及胡王沙摩柯等人,攻破蜀軍營寨四十幾座。蜀漢將領杜路、劉寧等人走投無路,隻好向吳軍投降。

劉備登上馬鞍山,環繞自己布置兵力。陸遜督促各路軍隊,從四麵壓縮,蜀軍土崩瓦解,戰死一萬多人。劉備連夜逃走,驛站官員親自挑著樂器鎧甲在險要路口焚燒截斷後路,才得以逃到白帝城。

點評:

陸遜火燒連營,是抓住了劉備用樹樁立柵,營寨相連七百裏,又報仇心切的心理,才能一舉成功。而且,陸遜在戰爭中能審時度勢,不貿然進攻,也是取得勝利的重要原因。

8.孫叔敖義殺兩頭蛇

孫叔敖姓蘇名敖,楚國期思(在今河南淮濱東南,與安徽霍邱接壤)人,字孫叔,又字艾獵。後人多稱之為孫叔敖。在晉楚相爭的戰爭中,孫叔敖曾輔助楚莊王取得了最大的勝利。

孫叔敖的父親蕪賈曾做過楚莊王的工正,管理各種工程技術和官營手工業,還一度出任掌軍事的司馬,位高權重,但在王室貴族和權臣之間的明爭暗鬥中,被政敵所害,死於非命。蕪氏家族也因此而衰落。孫叔敖與母親隱居到期思的郊外,成為一般平民。

孫叔敖自幼聰敏伶俐,心地善良,千百年來,就流傳著孫叔敖義殺兩頭蛇、為民除害的故事。

兩頭蛇是一種畸形蛇。古人因缺乏科學知識,不能正確解釋兩個頭的蛇為何物,對它總是懷有異常恐懼的心理,逐漸產生了一種迷信的說法,認為看見了兩頭蛇的人不久就會死去。盡管兩頭蛇很少見,有一天卻偶然讓年幼的孫叔敖在路上遇見了。當時,他心中非常害怕,轉而又想,反正我就要死了,死就死我一人吧,不如將這害人之物除掉,以免別人看到再遭殃。於是,他勇敢地搬起石頭砸死了兩頭蛇,並將它埋了。據說今安徽霍邱縣城的“埋蛇溝”,就是當年孫叔敖埋兩頭蛇的地方。

孫叔敖殺了兩頭蛇回家後,想到自己快要死了,將來母親無人贍養,不免憂心忡忡,飯也吃不下去。母親見狀,忙問發生了什麽事。孫叔敖一陣心酸,忍不住抽泣地對母親說:“今天我碰到兩頭蛇,恐怕沒幾天就要離開您老人家了。”他母親感到詫異,似乎不太相信,又問:“兩頭蛇現在何處?”孫叔敖說:“聽說看見兩頭蛇的人會死,我怕別人再看到遭遇不幸,就把蛇打死埋了。”孫叔敖的母親是一位很有見識的婦女,她非常讚賞兒子在自己危難之際還能替他人著想,就對他說:“你別發愁,我聽說做好事的人,老天爺是會賜福給他的,所以你是不會死的。”

當然,孫叔敖後來並沒有死,他的行動破除了人們對兩頭蛇的迷信,在人們心目中也樹立了一個除害為民的好形象。

孫叔敖長得非常難看,他短發禿頭,左腳比右腳要長,而且十分矮小,身長還不到車廂的橫木之上。然而,他並不因此自卑,而是發憤讀書,加上自幼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養成了優秀的品質,他成了一名道德高尚、學問滿腹的人。他既仁慈又能幹,為百姓辦了不少好事,在社會上享有很高的聲望。

當時,晉楚爭霸,楚莊王親政後,熱切希望有賢士能人來協助他,富國強兵,逐鹿中原。擔任令尹(楚國相,相當於後來的丞相)的虞丘早就耳聞孫叔敖的名聲,便向楚莊王舉薦他取代自己的職位。莊王聽了孫叔敖的事跡和為人之後,同意了虞丘的請求,派使臣用國王乘坐的專車去迎接孫叔敖來郢都(今湖北江陵西北)執政。

人們聽說孫叔敖擔任了令尹,都紛紛趕來向他道賀,熱鬧之際,偏偏有個老者卻身穿粗麻布衣,頭戴白帽,儼然一副吊喪的打扮,隨在眾人之後。孫叔敖聞聽此事,忙整理好衣冠,出來迎接老者。他謙虛地問老者:“我才疏學淺,不能擔此重任。您來是有什麽話開導我嗎?”老者說:“身處尊貴而對人驕傲,百姓就不再親近他;位高責重而濫用權力,君主就會討厭他;俸優祿厚而不知足,禍患就會降臨。”孫叔敖一聽,再次施禮道:“說得好!我很願意再聽聽您的教誨。”於是,老者又叮囑:“地位愈高愈要謙遜,官職愈大愈要謹慎,俸祿優厚千萬不要貪得無厭地索取。如果您牢記這三句話,就可以使楚國得到治理了。”孫叔敖連連稱是。上任後,他牢記老者的話,日夜操勞,協助楚莊王處理政事,“施教導民”。司馬遷在《史記》中說,他在短短的幾個月內,就使整個楚國“上下和合,世俗盛美,政緩禁止,吏無奸邪,盜賊不起”,出現了一派升平的景象。

點評:

孫叔敖義殺兩頭蛇的行動破除了人們對兩頭蛇的迷信,在人們心目中也樹立了一個除害為民的好形象,同時也表現出他的膽識過人,機智果敢的英雄氣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