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佳銘送走了自己的父母,坐地鐵回家的時候,想到歐小歌一夜無歸,應該是回她父母家了,為了避免再一次受到李心如的語言暴力譴責,他選擇了沉默和逃避,他想,歐小歌畢竟隻是一時賭氣,等她氣消了自然會回家了,此刻的他隻覺得頭腦發暈,心情極差,父母走的時候,還擔心為什麽歐小歌會突然回娘家,斷定是他們住在這裏,讓歐小歌感到不方便了,不斷地自責,弄得林佳銘很傷心,他暗暗地想,如果歐小歌真的會因為自己的父母住在他們家裏而感到不愉快而回娘家的話,林佳銘不會原諒歐小歌的。

不過事實不是這麽回事,林佳銘也顧不得多想,一路無語回到了家,渾渾噩噩,渾身乏力,蒙起了被子就大睡起來。

也不知道多了多久,林佳銘被一陣電話的聲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接了電話,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好,是林佳銘嗎?”

“是我,你是?”

“你好,我是蔣天承,小歌的朋友。”

林佳銘一聽到蔣天承的聲音,頓時清醒了,他不知道為什麽他會打電話給自己,更不知道他怎麽會有自己的電話號碼。

“你跟小歌是不是鬧別扭了,她現在我家呢,我看她情緒很不好,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話,把她接回去吧,她現在懷孕了,身體和情緒都會有一些變化,希望你能夠多多包容她,多多照顧她。”蔣天承客氣而禮貌,林佳銘卻幾乎從**蹦了起來,他一直以為歐小歌晚上賭氣又回自己父母家了,原來她竟然跟蔣天承在一起,一天一夜?!

林佳銘怒氣衝天地穿好衣服打算出門,剛一開門,卻看到李心如站在門口,他的心咯噔一下塌陷了。

“怎麽就你一個人在家?小歌呢?你的父母呢?我給小歌帶了本孕期知識問答……”李心如說著,就進了屋,掃視了一圈,轉回頭問,“怎麽?他們都出去了?”

林佳銘尷尬地說:“我父母今天一早回老家了。”

“什麽?回老家了?為什麽?”李心如吃驚地問。

“他們待的時間挺長的,說想家了,就回去了。”

“怎麽沒打聲招呼就走了,我還想著這幾天跟他們好好聊聊呢。”李心如對於林佳銘父母的不告而別顯然有很多意見。

林佳銘低頭不語。

李心如又問:“小歌呢?”

“……”林佳銘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李心如更加覺得怪異,她說:“林佳銘,到底發生什麽事?”

林佳銘眼看已經瞞不過李心如,隻好老老實實地說:“昨天接小歌回來,路上絆了幾句嘴,我當時賭氣走了,我以為小歌回家了……”

“什麽?你?……!林佳銘,我可真是沒想到,你竟然這麽混啊?”李心如還沒等林佳銘說完,立刻火冒了上來,“我昨天下午看來什麽話都白說了,你是怎麽答應的我?現在小歌懷孕了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媳婦懷孕了,你不但不照顧,不關心,現在還把她給弄丟了,我警告你,林佳銘,如果小歌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饒你!”

林佳銘說:“她在蔣天承家,我現在就去接她。”

一聽說蔣天承,李心如平靜了很多,剛才那暴紫的臉色也逐漸消退了,她說:“沒見過你這樣做丈夫的,自己的媳婦跑了,還能心安理得睡著覺?——你現在馬上給我把小歌找回來,回頭我們再算帳。”

林佳銘什麽話都沒有說,轉頭就要出門,李心如想了想,覺得還是不放心,跟在林佳銘的屁股後麵一起去了。

一路上當然也是喋喋不休的指責,林佳銘一概沒敢回嘴,隻聽著。

到了蔣天承家,見到小歌生龍活虎,沒絲毫損傷,李心如稍微放下了心,不過仍舊沒有放棄對林佳銘的指責,回家的出租車上,李心如又是沒輕沒重劈頭蓋臉一陣數落,林佳銘隻覺得自己的腦裏的所有的器官和組織全部都在晃**,他惟有裝傻充聾,才能夠躲過去那一句一句迎麵切過來的指責,後來李心如說也說累了,指責也指責得差不多了,才開始關心起女兒來,當然也免不了一陣訓斥,隻不過對女兒的訓斥是溫柔的,疼愛的,出租車司機一路上聽李心如演說了一路,有點同情地從後視鏡裏看了林佳銘一眼,露出了不易察覺的苦笑。

到站結帳的時候,歐小歌母女先下車走了,司機找完了零錢後,歎了口氣質,對林佳銘說:“哥們,丈母娘都不是省油的燈啊!”

回到家之後,林佳銘還沒等坐穩,李心如就說:“你父母知道小歌懷孕的事嗎?”

“還沒來得及跟他們說。”林佳銘回答。

李心如說:“沒來得及說?你知道懷孕的消息,難道不該第一時間通知他們嗎?”

“我回家的時候他們已經訂好了回去的車票,我也不知道。”

“你父母也有點太不象話了,怎麽說我們也是親家,怎麽臨走連個招呼都不打一個?就這麽突然走了?是覺得我們照顧不周還是怎麽的?”

歐小歌也沒想到一晚上沒回家,林佳銘的父母竟然走了,心裏還稍微有點過意不去。

“不是,不是。走得太急,可能忘了吧。”林佳銘解釋道。

“忘了?”李心如不以為然,“這也能忘?——不過,算了,走了也好,我這幾天還在跟小歌的父親商量關於照顧小歌的事情,本來覺得你父母在,我們不便太多地照顧女兒,這下好了,你父母既然回老家了,小歌就由我們來照顧了。”

林佳銘看了一眼歐小歌,歐小歌說:“媽,我不用特別照顧。”

“你懂什麽?你以為女人懷胎十月是那麽簡單的事嗎?懷孕生孩子是女人一輩子最重要的大事,要是不照顧好,稍微有點閃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們都年輕,沒經驗,倆人又都上班,沒什麽時間,我跟你爸又沒什麽事,現在主要任務就是照顧你,等我們的外孫出世。”

歐小歌笑著說:“萬一是女孩呢?”

李心如說:“女孩更好,女孩才是寶,知道疼父母,不象男孩子,長大之後就變成白眼狼,跟媳婦跑了。”

林佳銘感覺這句話非常刺耳,李心如說:“你那個高阿姨,現在整天為兒子的事擔心,我們平常一起活動,整天聽她抱怨兒子找的女朋友多麽多麽不好。”

“媽,您別聽她的,她兒子的女朋友我認識,挺好一姑娘。”歐小歌不怎麽愛聽了,隨手拿起一個蘋果,邊吃邊說,明顯對高強的事有意見。

林佳銘一看她們的話題轉移到其他人身上去了,也鬆了一口氣,轉身進了屋子裏。

李心如繼續說:“那女孩肯定不是什麽正派人,聽說沒結婚就懷孕了,拿這個逼她兒子結婚呢。”

歐小歌說:“這種事……不能隻怪女孩吧?”

李心如說:“反正這個行為不怎麽檢點,你高阿姨說了,她要跟那個女的戰鬥到底,她還懷疑這女的可能是假懷孕,為了騙她兒子結婚,還特別拉她到醫院裏去檢查呢。”

歐小歌想起那天給唐靜心打電話,她在電話那邊慌張的樣子,覺得她非常可憐。

“不過,聽說最近也有拆遷的動向,這時候如果高強結婚生子,沒準能多分配點份額,所以說也不一定是壞事。”

說了一會高平的事,李心如一轉頭看不到林佳銘了,她走進屋裏,看到林佳銘,對他下達命令:“佳銘,從今天開始你跟小歌到我們家去吃飯,我得親自給小歌照顧飲食,不光是吃的,水果什麽的也都不能缺,孩子發育需要的東西太多了,一點都不能大意。”

林佳銘應了一聲,李心如說:“總之,從現在開始,小歌就變成一級保護動物,如果再有一次你因為什麽芝麻蒜皮的破事讓小歌生氣的話,我得跟你父母談談了。”

林佳銘想起小時候的家長會,李心如現在的語氣跟他小時候嚴厲的班主任如出一轍,尤其是那句“再這樣要跟你父母談談”……引發了他的童年恐懼症,他非常頭疼。

“還有,關於小歌懷孕的事,你得趕快想辦法通知你父母,這麽大的事,怎麽你態度一點都不積極,不主動?不高興?你爸媽馬上要抱大孫子了,他們不定多高興呢……”

麵對李心如的話,林佳銘幾乎全部都用“是是是,好好好”來應對,生怕哪句話說錯了,又會引起新一輪的質問和批評,對於風風火火強勢自我的李心如,他還是采取明哲保身,息事寧人的姿態比較好。

幾周過後,歐小歌被李心如帶去做檢查,醫院等排隊作B超的人非常多,有滿臉笑容的大肚子,也有愁容滿麵的小肚子,李心如悄悄跟歐小歌說:“這些愁眉苦臉的,都是做人流的。”

歐小歌不禁打了個冷顫,想想肚子裏已經存在了一個微弱的小生命,卻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而要被處死,真是太殘忍了。投胎真是一個技術活,也是運氣。一旦失誤,連受苦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給掐滅處理了。

輪到歐小歌的時候,李心如跟她一起進去,雖然醫院有規定做B超不準家屬陪同,不過因為李心如人脈關係廣泛,跟門口護士說了幾句,護士便給她們放行了。

躺下之後,醫院照了半天,對歐小歌說:“做B超需要憋尿的,你的尿太少,顯示不出來,還是先出去喝點水吧。”

歐小歌失望地跟母親走出了B超室,李心如說:“我去給你買點礦泉水。”

歐小歌說:“我也去,我正好口渴了。”

倆人走到醫院門口,李心如正好遇到一個熟人,沒完沒了地敘起了舊,歐小歌一看短時間內母親可能敘不完舊,於是自己走到了旁邊的小超市,順手拿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擰開蓋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一時間她感覺肚子裏冰涼冰涼,非常舒服。10月的天氣已經很涼了,歐小歌卻感覺挺躁,喝了這冰鎮的水,頓時覺得手腳的體熱得到了緩解。

但是,喝完水不久,歐小歌感覺肚子裏漲得難受,又有點輕微的疼痛,可能是自己喝得太急了吧,李心如來了,看到女兒已經喝完水,跟她一起又回到了B超室。

儀器在歐小歌的肚子上照了半天,醫生始終盯著顯示屏,一句話沒說。

歐小歌有點擔心,問了問醫生,結果醫生又拿儀器照了幾下,神色凝重地說:“胎兒的位置好像不太對。”

一句話把歐小歌和李心如都嚇壞了:“什麽意思?位置不太對?”

“是的。”醫生說,“很奇怪,胎兒的位置很低,接近宮口的位置,我覺得很危險……”

歐小歌隻覺得自己的心髒此刻停止了跳動,大腦一片空白,不知道醫生後麵再說什麽了。

李心如著急地說:“那怎麽辦?要是胎位有什麽問題的,是不是得需要吃點保胎藥……”

醫生猶豫了一會,說:“這樣吧,你到外麵去坐一會,20分鍾後再來檢查一次。記住,一定要小心,不要亂動,坐穩。”

母女倆一臉惶惑地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麵色如灰。

歐小歌說:“媽,怎麽辦啊?為什麽會這樣啊?是不是因為我喝酒的關係?”

“應該不會吧?都過去這麽久了,不該現在才反應啊。不過小歌,你可得有點心理準備,懷孕這件事不是鬧著玩的,很多人因為這樣那樣的不注意,孩子會出現一些狀況,在發育過程中也會遇到不同的問題——哎,咱們都往好裏想,先不要自己嚇自己,沒準一會就好了呢。”李心如顯然緊張的程度不亞於歐小歌,她說了些轉折的話,為了安慰女兒,也為了安慰自己。

20分鍾艱難而緩慢地過去了,歐小歌再一次走進了B超室,醫生再一次給她檢查了一遍,表情仍舊很凝重,歐小歌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聽醫生宣布檢查結果。

沒想到醫生說:“奇怪,竟然自己又恢複到正常的位置的,你剛才有沒有做什麽劇烈運動?”

一聽醫生說沒事,歐小歌先把心放下來了,她說:“就剛才出去買了瓶冰礦泉水,哪兒都沒去。”

“冰礦泉水?你的膽子也太大了!懷孕你怎麽敢喝冰的東西,況且現在天又那麽涼,冰的東西對大人孩子都沒好處,以後記住少沾點生冷!”

歐小歌嚇傻了。

“——暫時一切正常,以後一定要加強注意!”

雖然醫生是扔過來帶著責備的冷冰冰的幾句話,可是聽到一切平安的消息歐小歌和李心如卻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原來孩子是給了她一個小小的警告,歐小歌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了孩子跟自己的關聯,如此密切,如此默契,以後真的是一點都不敢大意了。

回家之後,突然鋪天蓋地地電話都打來——好久不聯係的三姑四姨,姥姥舅舅什麽的,好像在一夜之間,歐小歌懷孕的消息就如同春風掃地一樣鋪展開來,不外是囑咐歐小歌這樣那樣的注意問題,比如說要早睡覺,要多吃有營養的,要多定期做檢查,再不就是詢問胃口怎麽樣,反應厲害嗎,晚上睡覺怎麽樣,心情怎麽樣,是不是很激動等等,歐小歌都一一地耐心回答,她從來沒有象這時候般感覺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熱情,這種熱情也更加有助於讓她更快進入準媽媽的角色。

本來因為對孩子的事情“態度過於漠然”的林佳銘也在李心如的訓斥下緩緩地成長了,經過這幾周的錘煉,也逐漸進入了角色,開始更加關心起歐小歌的生活,除了平日下班回家經常給她帶好吃的之外,還給她買了好多好多的育兒書,保健品等,一切看起來非常和睦而溫馨。

其間倆人一直在李心如和歐正的悉心照顧下愉快地生活,大家的話題和重心全部都是“孩子孩子孩子”,這個上位謀麵的小人儼然變成整個家庭的重心,排名第一重要的話題“大人物”。

之前的一些小小的矛盾也就暫時躲避了起來,沒人關心那些雞零狗碎了。

林佳銘深刻感覺到嶽父嶽母對他們的生活照顧確實非常周到,也就慢慢忘記了李心如動輒對自己頤指氣使的霸道,也開始理解她作為母親對女兒過度的關心和愛,林佳銘還抽空給自己的父母打了電話,匯報了歐小歌懷孕的事情,這一通電話,把林父林母給激動得差點連話都不會說了,對於這個日盼夜盼的孫子的突然到來而一時無法接受,連續問了好幾遍真的假的,然後就知道在電話那邊哈哈大笑,林母則不斷地念著“感謝菩薩”,讓自己終於得償所願,然後又埋怨林佳銘應該早一點告訴他們,要知道歐小歌懷孕的話,他們說什麽都不會那麽著急走的。

最後林父母表示,等孩子快要出生的時候,他們一定要再去一趟北京,親自等待孩子的降臨等等,林佳銘被父母的熱情也感染,一下子覺得這個孩子的到來似乎是一劑粘合劑,讓每個人都空前的愉快和團結起來,大家的目標都一樣——等待孩子出生!

與歐小歌這邊的熱情截然不同的,是宋潔這邊的冷清。

宋潔知道自己懷孕的消息,雖然早孕反應很嚴重,但是她也不敢請假,忙著在拉客戶,跟客戶見麵,歐小歌介紹給她的業務談得比較順利,另外還有一個旅遊團隊的入住也在跟進,雖然身體不怎麽舒服,工作運氣卻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

因為知道她突然懷孕的消息,本來就不打算走的婆婆更加有了留下的理由,張大飛希望母親可以照顧妻子,覺得這個二胎有把握生個兒子揚眉吐氣。母親也佯裝答應,可是她卻是從來沒有照顧過宋潔半分,反而反過來需要別人照顧她,想吃什麽,想喝什麽,絕不含糊,一個口味不對了就會大發雷霆,家裏的家務她一概不管,但是張大飛一幹活她就會生氣找茬明譏暗諷宋潔。

宋潔因為懷孕反應太大,工作又累,回到家裏經常嘔吐而不得不臥床,所以家務活差不多都壓到張大飛一個人身上,他白天忙著出去跑工作的事,一有空就會照顧害喜的妻子和難伺候的老媽,整個人迅速地瘦了下去。

張婷婷倒是有時侯有點良心發現幫著幹點切菜掃地等的一點小活,可是她的興趣點顯然不在於此,她更多的是在考慮怎麽樣讓自己魅力四射,怎麽樣能搞到一個優質老公。

宋潔雖然對婆婆和小姑子非常反感,卻對現實沒有任何辦法,日子總是要一天一天地過,尤其是現在肚子裏的孩子越來越大,唯一的盼望就是等著孩子平安出世了。

唐靜心在經曆了一番艱難的折磨和鬥爭後,終於忍辱負重地跟高強領了結婚證,雖然高平是一萬個不情願,可是麵對馬上要到來的孩子她也沒有辦法再堅持,其實高平願意接受唐靜心也是因為聽說小區可能要拆遷,按照人口比例來分配回遷房的麵積,這點上,唐靜心忽然帶著孩子入戶,倒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為了維持自己的尊嚴,高平跟他們約法三章,一是結婚後必須一起生活,二是唐靜心必須要無條件聽她的話,三是隻領結婚證,不舉行婚禮。

雖然這三條每條都令唐靜心崩潰,可是為了自己的婚姻圓滿,孩子有個完整家庭,她也隻好低頭接受。

高強倒是很高興,能夠跟唐靜心結婚他覺得對自己的生活是一個很不錯的轉折,至於婆媳之間難處的關係,他認為時間會搞定一切,孩子的到來也會起到良好的緩和作用,一切就是這麽充滿著盼望地進行著,等待變成這三個家庭的共同主題。

因為不約而同懷孕的關係,歐小歌與唐靜心和宋潔的聯係空前地緊密了起來,幾個人沒事就會通電話,約喝茶,討論懷孕的反應,討論檢查的情況,分享看到的懷孕知識等,也因為大家都在婦產醫院做檢查,所以經常還會見麵,三個人雖然懷孕的時間差不多,可是反應卻各不相同。唐靜心自從懷孕後,精力非常差,經常渾渾沉沉,總想睡覺。而宋潔則是經常嘔吐,甚至會吐到膽汁都出來,更可怕的是吃一口吐一口,完全沒有辦法正常地飲食,大部分時間都臥床休息,再加上本身跟婆婆的關係就不怎麽好,心情也很差,所以覺得非常痛苦。而歐小歌則很奇怪,一直到第六周,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睡睡,第七周的某一天,她因為嘴讒不聽母親的勸告,偷偷地吃了一頓美味的辣鴨脖子,說來也奇怪,自從吃完了鴨脖子之後,她突然晚上覺得胃被什麽東西給堵塞住了,難過得要命,接下來她開始什麽肉,魚,蝦等都不敢再碰,甚至連聞都不敢聞,葷腥令她反胃。再後來發展到連炒菜都吃不下去,隻要一靠近廚房或者餐館,那種濃烈的油煙味道一冒出來她馬上覺得肚裏翻江倒海,難過得不行——這就是所謂的妊娠反應吧?雖然沒有吐,卻無法忍受那種鑽心的反胃感。

李心如變著花樣給歐小歌弄吃的也沒用,沒辦法隻好用最清淡的水煮和涼拌的辦法解決飲食,可是李心如又擔心這樣清淡的飲食會讓歐小歌的身體吃不消寶寶營養跟不上,林佳銘從健康食譜中學了幾樣有營養的素菜做給歐小歌吃,效果也並不理想。

因為胃口的問題,歐小歌變得很煩躁,常常是還沒等菜上齊她就掃興地離開飯桌,坐在一邊看電視吃水果。

看著林佳銘憂愁的樣子,李心如安慰他說:“沒事,一般反應上幾個月後胃口就會大開了,這幾個月就暫時先湊合湊合吧。”

歐小歌則在沙發上長歎:“這討厭的感覺什麽時候才能消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