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沈溪嵐順風順水,好像就是從賀穆回來以後開始的。
霎時間,邵嵐嵐想通了很多事情。
“這個賤人,定是那天與賀穆苟合,否則賀穆怎麽會幫她?他不要命了?”
周言低聲:“這個嘛,應該還真不是。”
她眉眼一頓,極為淩厲地瞪向周言:“還有什麽,一並說!不要拐彎抹角!”
“奴才一開始也和娘娘有一樣的猜想,便觀察了賀穆一陣子,他們兩個的往來極少,大部分時間嵐貴人都在……”
邵嵐嵐等的不耐煩,火了:“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再磨磨蹭蹭就給本宮滾出去!”
“嵐貴人,實則與掌印交往更密,昨夜還在吟花殿留了宿。”
“什麽?!”邵嵐嵐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韓鹿夢?”
“正是。”
“不,這不可能……”
周言嚴肅道:“娘娘若是再不抓緊些,將來這六宮之主的位置,便要到別人手裏了。”
她攥緊手掌。
“當初推我為後的人是他,如今想把本宮推倒的人也是他……”
邵嵐嵐想到韓鹿夢那張冰冷的臉龐,多少次她有意靠近,都被韓鹿夢冷冰冰的拒絕,她沒做到的事情,沈溪嵐卻做到了,憑什麽?
“行了,你下去。”
周言卻沒有要離開的架勢:“還有件事,得叫娘娘知道,奴才查到賀穆正托人在外麵尋一味名叫碧瑩丹的古藥,此藥據說能致女子懷孕,產自鮮卑。”
“沈溪嵐她自己要用?”
他搖了搖頭:“這,奴才便不知道了,不過近來清妃和嵐貴人正是得寵的時候,娘娘不能再等下去了。宜早不宜遲。”
邵嵐嵐坐在金碧輝煌的梳妝台前,閉上眼靜默了良久。
細細想這些來龍去脈,漸漸想明白了沈溪嵐的計劃。
“陛下的病不知何時複發,他們想趁這個時候趕緊要個孩子,穩住恩寵。”邵嵐嵐的眼光極為毒辣,陰惴惴的:“不能叫他們得逞。”
她倏地起身:“走,去尚膳監。”
……
賀穆口中在鮮卑與大邑兩國之間往來的商人名叫聞人詔,母親是鮮卑人,父親是大邑人,自小生在兩國的交界處。
後來做了走商生意,由於他總能搞到新奇的東西,被宮裏的人看上,於是多了到宮裏走動的機會。
“這是你要的東西。”
賀穆拿出一個手掌大小的布袋,聞人詔打開一看,極為震驚:“你攢了多久的錢?”
整整有一百兩。
雖說這也是他開出的價格,畢竟這東西可是極為難求的,他冒險去到鮮卑的皇室,與在皇家做事的奴仆做了交易,偷偷拿出這一顆碧瑩丹。
不過他能進宮接觸這些貴人,少不了賀穆從中牽線,聞人詔打算將這碧瑩丹當做謝禮,卻沒想到他真的拿出了這些錢。
“我知道這東西珍貴,一百兩已是少的。”
聞人詔無奈地搖了搖頭,想來賀穆要幫的那個人一定是對他很重要的人,他也沒有多問,八卦起別的事。
“過幾日,那位孟小姐可能會入宮。”
賀穆問道:“玉貴妃的遠方表妹?”
“正是。”
聞人詔本就是借著孟家的勢才走到邑京,與孟家的關係甚為親近,知道的便多了些。
玉貴妃便是孟家的千金。
自從她得了勢,孟家可謂是一方的土霸主,極為囂張。
不過,賀穆對這些沒有任何興趣,隻道:“來便來了,與我何幹。”
“誒誒誒,聽我說完,”聞人詔攔住了他,“這位小姐據說樣貌不錯,你也一個人那麽久,就不想去見見?”
“不見,我還有事。”
聞人詔見他拒絕的那麽果斷,道:“莫不是為著你求藥之人吧?我猜猜,這宮裏想要子嗣的……”
他瞪大眼睛,一副極為誇張的樣子,小眼睛都快瞪成了銅鈴:“你居然和娘娘有……!!”
賀穆堵住他嘴巴:“休要胡說八道!”
聞人詔興致勃勃地看著他,笑著說:“可是,我說賀穆賀太醫啊,你臉紅了。”
他動作一頓。
有些木訥,可那無法掩飾的一絲窘迫,卻又被聞人詔抓了個現行。
“不好了不好了!太醫令大人,太醫令大人在何處?!”
賀穆放開聞人詔,連忙跑了出去,見是陛下身邊的一個小太監。
“師父出去了,出了什麽事?”
那小太監見到他如同看到靠山:“賀太醫!皇上發病了,您快去看看!”
賀穆心裏咯噔一沉。
像一顆巨大的石頭忽然迸裂開來,那枚碧瑩丹還在手裏,灼熱的發燙。
卻無了用武之地。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
這一次,皇上發病的比平時都厲害。
公良察不停的抽搐,口水不受控製地留了一地。
韓鹿夢和賀穆一同進來的。
兩人麵色都極為沉冷。
“掌印……”見了韓鹿夢,賀穆不敢抬起頭來與他平時,恭敬地伏在地上,韓鹿夢臉色陰沉沉地,環視四周,目光凝聚在桌上的一盆花。
盛開的茉莉。
小小的花骨朵雪白,剔透,正綻放的花枝招展。
“把花拿走。”
“是。”
他走到了公良察身邊,蹲下。
宮外,沈溪嵐接到消息匆忙趕過來,與邵嵐嵐撞了個正著。
秦韶在外麵堵著,不許娘娘們進去,裏麵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她們也無法知曉。
邵嵐嵐沉了沉臉色,轉過身來,對著沈溪嵐控訴道:“溪嵐,本宮自來是比不過你,你從小養尊處優,即便是入了宮也有人護著你,陛下寵愛你,本宮即便是羨慕,也為你開心,可陛下是本宮最愛的人,你為什麽沒有照顧好他?”
迎夢聽了這話,都想反駁幾句,這是什麽道理,陛下發病又不是他們娘娘導致的!
皇後怎麽亂咬人呢?
“以前陛下也時不時的發病,可見,皇後娘娘與臣妾一樣,都有罪責。”
她冷哼:“可陛下每每發病,都是本宮陪著,你呢,本宮把陛下讓給了你,你又是如何做的?”
這時她身邊的婢女道:“娘娘,陛下這幾日都留宿在清妃那,您冤枉嵐貴人了。”
“哦?”邵嵐嵐佯裝驚訝,好似才想起來:“是啊,你看,都是本宮太著急了,竟弄錯了,清妃人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