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試新笑道:“太子殿下不錯啊,出去幾年,怕是我要打不過了。還有,恭賀新婚啊。”
太子殿下聞言轉過身來站起身,也打趣道:“你何時打得過我,你若是想比,隨時奉陪。”說著,姬無傷用手朝沈試新的臂膀處輕輕拍打了兩下。
“不過你怎麽住磬蘭殿來了,讓我好找。”沈試新詢問道。
“你去了永寧殿?進去了?”太子殿下問道。
沈試新搖頭,“沒進去,大晚上的,魏郜魏峙我都沒找著,你肯定也不在。”
說著,沈試新從懷中掏出一紙信封,摁在了姬無傷胸前,姬無傷拿起來,沈試新自顧自地翻開倒扣的茶杯。
拿起茶壺,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水尚溫,沈試新品鑒一番,“東宮的茶還就是不一樣。”
姬無傷笑著打開信封,掏出裏麵的宣紙,而後展開,沈試新解釋道:“這是你抓的那堆人的口供。”
“如你所想,大部分都是我們大靖人,帶頭的那個卻是西蜀人。”沈試新指著信紙道。
姬無傷忙於查閱之中犯人所述內容,於是應了聲,“嗯,拿大靖人當刀。”
沈試新掏出懷中的莓果幹,放在桌子上,問候太子殿下吃不吃?太子殿下冷淡地搖了搖頭。
沈試新還是想不通,“我先前密報中一直聽說潛伏之人是北狄人,你為何會覺得是西蜀人?”
姬無傷將口供看完,放於桌上,習慣性將雙手叉起來,竟略顯一副傲嬌公子哥的模樣,“我年前剛與北狄有過一戰,他們若有奸細,何故元氣大傷?況且北狄之人驍勇善戰,但有勇無謀。他們不會這些彎彎繞繞,想要這天下就真刀真槍地去搶,尤其是北狄如今的首領阿妲力舒,誌大才疏。”
沈試新聽他一言,覺得很是有理。
“再者,大靖與西蜀這些年雖不算是乘下風,卻也很是吃力,許家兩位將軍更是將才,此番的局麵就更不應該,除非,朝中有奸細擾亂後方。”
沈試新聽他二言,更覺有理。
“不過,許家那位小將軍自請留京了。”沈試新忽然想起來,“那西蜀那邊......?”
姬無傷泄了一口氣,“是,我知道,許家本就是相門府邸,大房兒郎皆是將軍,如今女公子履行先帝遺旨成為太子妃,朝廷忌憚之人不在少數,他此舉是為太子妃。”
“我年少時曾見過他幾麵,那時的許文崢便俠肝義膽,且是一個顧全大局,心係百姓之人。他既然卸甲入京,想畢在西境就已經安排妥善。”姬無傷回憶著多年前的許文崢。
沈試新又拿起一塊莓果幹,塞進嘴裏,邊嚼邊說,“也是,你倆到底是一家人。”
沈試新自拿出那包莓果幹,拿莓果幹的手手和嚼莓果幹的嘴就沒停過,姬無傷問到:“誒,這東西你還有嗎?”
沈試新毫不掩飾下意識從兜裏又拿出一包,“囊,這還有。”
“行,留下吧。”姬無傷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啊?哦,沈試新自然不是這樣小氣的人,但沈試新自小在姬無傷麵前吃了多少莓果幹,塞給他他都不要,今日怎麽就留下了?
“你......為何會對莓果幹愛不釋手?”姬無傷又道,此話,沈試新卻從中聽出一番試探的風味。
沈試新看了看手裏的莓果幹,各個酸甜肥美,粒大皮薄,“就......喜歡唄,好吃的東西有很多,可唯有莓果幹能深入我心。”
姬無傷點點頭,“我記得令尊隻娶了你母親一個正妻,是嗎?”
沈試新被他沒由頭地這麽一問給愣住了,木木的答道:“是啊。”
“你可有其他兄弟姐妹?”
沈試新搖搖頭,“我們家就我一個,你忘了?”
姬無傷“嗯”了聲,“沒忘。”
沈試新正疑惑,抬頭瞧見門外疑似有個身著白紗之人,抬手叫了叫姬無傷提醒道:“誒,那是誰啊?”
沈試新沒見過許君意麵容,自然不識得許君意,隻是看著殿門外遠遠站著一個女人,手上還拿這個像是冊子一類的東西,下意識詢問姬無傷。
姬無傷扭頭向外看,遠遠瞧見身影,認出許君意。
姬無傷立刻站起來,朝著沈試新下逐客令,“天色已晚,沈大人還是快回去歇著吧。”
“我還不困啊。”
“我困了,你不困回去審理案件,早日把奸細抓出來,造福西境。”姬無傷邊說便講沈試新往外推。
沈試新尚未來得及張口說些什麽,人就已經被推了出來,推出來,才將方才殿門外的女人看清。
見姬無傷這般反應,如撥雲見日般,了然姬無傷心中之意,笑著給許君意拱手作揖,“臣大理寺卿沈試新,不知是王妃在外等候多少,時辰見晚,臣先行告退。”
許君意行了個女子的禮,看著便很是溫婉有禮,微微點了點頭道:“有勞沈大人。”
說完,沈試新不忘瞅了瞅姬無傷的模樣。
心中感慨,果然是新婚燕爾,連姬無傷都把持不住了,然後便大搖大擺翻牆走了。
姬無傷兩眼瞧著她,問道:“怎麽不進去?等了多久?”
魏郜魏峙聞言剛要負荊請罪,許君意解釋道,“方至不久,瞧見殿下殿中有人,擔心打擾,所以未讓通傳。”
此時天色已晚,又是冬季,寒風從衣間拂過,許君意穿得不算厚實,姬無傷擔心她受寒,牽著她的手腕走進殿去。
雲青雲穀見狀隻好與魏郜魏峙一同守著。
雖說姬無傷已經不是第一次拉她的手腕,但她還是愣了愣,想不明白,一介太子竟然喜歡拉人家的手腕。
怎的就不能好好說話呢?
姬無傷將許君意拉進殿來,但許君意也沒慌,仍舊有條不紊地將手裏的冊子呈上來,“殿下,我已經家中人口喜好忌諱一一注在這冊子上麵。
姬無傷毫不意外,在他心中,許君意不是一個隨口說說的人,言出而後必行,所以自宮中回來,姬無傷一直在等許君意。
姬無傷接過小冊子,打開看了看,見其中還有應備之禮,可見寫冊之人的用心與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