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傷將沈試新方才用過的茶杯放置在一旁,從桌子上重新拿了一個倒扣的新杯子,拿起茶壺,姬無傷將手覆在茶壺上,不如方才熱了,但還算溫乎的,姬無傷向茶杯中給許君意重新斟了一杯茶。
姬無傷看了看仍舊站著的許君意。
姬無傷坐下,指著姬無傷對麵的椅子,“坐吧。”
許君意見他坐下給自己倒茶,不好推辭,便聽話坐下。
許君意看見桌子上的一袋子東西,姬無傷將那袋子東西拿到許君意麵前,“這是莓果幹,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拿著吃吧。”
許君意看著挪到自己麵前的袋子,看了眼太子殿下,抬手去打開,看見鮮紅色的莓果幹,拿出來遞給姬無殤了一把,“是殿下喜歡吃嗎?”
姬無傷淺笑道:“也不是,拿給你嚐嚐,若是喜歡,我便叫人在家裏備下。”
許君意從前在府上沒吃過莓果幹,吃的從來都是精品的點心。從袋子中又拿出兩顆,放進嘴裏。
顆顆飽滿,初覺得有些酸,回味卻很是甘甜,許君意點點頭,微笑地評價道:“嗯,此莓果幹入口清香,酸甜可口,當真好吃。”
聞言,姬無傷跟著笑起來,“好,我讓人在宮裏備著,送去你殿中。”
許君意點點頭,“嗯,多謝殿下。”
又喚起了他殿下,許君意倒是下意識的,姬無傷也沒有再提醒她,殿下便殿下吧。
許君意沒久留,姬無傷也沒攔她,許君意喝完茶就告辭離開了。
許君意提著盛莓果幹的袋子出來,雲穀看見問道:“女公子,這是什麽?”
雲穀直覺裏麵的是吃的,許君意把袋子遞給雲穀,雲穀接過來打開,看見裏麵的莓果幹兒。
“呀,太子殿下這是什麽意思?”雲穀問道。
“太子殿下是屬意王妃的。”雲青說道。
許君意微微笑,“太子殿下的意思還是不要揣測的好,殿下既然給了就吃吧。”
許君意可沒覺得太子殿下會這麽容易就中意她,雖說是成了婚,剛才也不過是第四次見麵。
“想來太子殿下也是個知禮數的人,他是太子,我是太子妃,餘生且長日後免不了要相互扶持,他既對我禮遇有加,我也應當做好太子妃賢內助的本分。”許君意說道,不知是說給雲青雲穀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到了永寧殿,許君意沒什麽困意,拿出多年前的賬本和算盤來,又將賬算了一遍,就著太子殿下給的莓果幹,還算解悶。
雲青雲穀守在外麵,看見屋裏的燭火又亮起來,雲骨透過門縫看見許君意坐在桌前的身影,大約看得出許君意在算賬本。
雲穀好奇道,“女公子留下的賬本都是幾年前的了,為何還要時不時拿出來算一遍?”
雲青瞧了一眼殿內的燭光,“自從相爺知道女公子喜歡算賬從商,便斷了女公子與外麵店家的所有聯係,賬本也燒掉了不少,女公子隻留下了這些。”雲青頓了頓道,“女公子若不去算那些賬本,今夜怕是又要睡不下去了。”
說著,雲青眼中透露出一絲心疼。
雲穀也不傻,知道自家女公子喜歡算賬,可她隻是個丫頭,做不得什麽安慰,還不如明日去尋許文崢。
他向來最疼愛這個妹妹的。
翌日,也是大婚之後的第三日。
許君意回門之日。
一早雲青雲穀就進來喊許君意起床梳洗,許君意生的本就好看,隻是早晨用清水梳洗一遍就已經是沉魚落雁。
雲青又用胭脂粉黛給許君意稍加點綴一番已是國色天香。
在一旁幫忙挑揀衣飾的雲穀,此時昏頭昏腦的還有些沒睡醒,許君意看向雲穀那邊,指著最右邊的衣服道,“那件吧,還沒穿過。”
許君意指的是一件墨綠尾邊的水袖裙。雲穀拿起來,迷迷糊糊地打量了一遍,說了一句“好。”
雲穀瞧了瞧衣服,去首飾盒裏挑首飾。
雲青給許君意剛剛梳妝完畢,門口便有丫頭輕喚了句:“王妃,殿下擔心王妃早起空腹,讓我等來送些吃食。”
許君意動動頭,示意雲穀去開門,自己也起身,走向殿門口,打開門,約莫著有八九位女侍。
其中三位女侍提著裝飯的提盒子,一位端著一個較大的瓷碗,一個提著點心盒子,上麵的店鋪標簽還沒來得及拆下來。
剩下的女侍手上各自提著大小不一的禮盒,為首的女侍開口說話,許君意聽得出方才說話的應當也是她,“王妃。”她行了個女子的禮。
許君意微微點了點頭,回憶著,問道“你是應桃?”
應桃點點頭微笑著說:“是奴婢。”
接著,許君意讓開身,讓侍女們把東西放下,侍女們本還想幫忙侍奉太子妃殿下,但許君意借口已經收拾好了,讓侍女們各自去忙了。
侍女們一個個聽見許君意的話多少都有些扭捏,戀戀不舍地不願意挪步離開,許君意在許府上也沒少管理後院,看出她們有些不對勁,貼心般問道:“怎麽了?”
許君意在這群人當中隻認識應桃,是故這話是朝著她說的,應桃回答道:“殿下讓您住在永寧殿,足以突顯殿下對王妃的重視,我們大部分都是殿下從死人堆裏撿回來的,殿下於我們有恩,我們也是想要侍奉王妃。”
許君意愣了愣,可梳妝打扮的事方才已經收拾好了,她的那些隨行嫁妝和行囊雖然還沒有收拾,但都是雲青雲穀的活。
許君意更是沒有料想到東宮的下人對姬無傷敬重至此,因為姬無傷對許君意好,她們也便要盡心對待許君意。
但許君意覺得,如果是姬無傷的話,也並不奇怪。接觸下來,他確實很好......
無奈之下,許君意不好拂了眾人的心意,言辭委婉道:“既是如此,你們可願意替我將隨行嫁妝和行囊收拾一二?”
眾人聽及此,心中大喜,紛紛點頭,應桃笑著對許君意道:“那是自然。”
許君意將永寧殿交給她們收拾好了,與雲青雲穀二人則去了磬蘭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