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魏郜和魏峙在屋子裏找了許久的東西,左翻右找的,姬無傷也來回走動著,好似在找什麽東西。
魏峙和魏郜一邊翻床底一邊小聲問道魏郜,“我記得殿下那把鎖的鑰匙就在磬蘭殿,怎麽就找不出來了?”
魏峙疑惑,魏郜和姬無傷也疑惑。
“既然當時鑰匙在東宮,殿下為何還要給那箱子上鎖?”魏峙說道。
魏峙覺得姬無傷不是個不著後果和做事隨意的人,所以想不通。
姬無傷沒聽見自然也沒有回答,仍舊四處尋找,翻來翻去。魏郜回答道:“那箱子裏麵有什麽?”
魏峙想了想說道:“信!全是信,可都是沒拆過的信。”
“那些信是殿下派人從靖京寫去北境的,但當時戰況緊急,殿下雖然思念王妃,但擔心若是拆開信件,會擾亂心神,隻盼著回京,是故把那些信件拆過的沒拆過的都鎖進了箱子裏,想著等回了靖京在一塊打開。”魏郜詳細解釋道。
魏峙知道太子殿下偷偷思念太子妃殿下這件事,但他也沒娶妻,情感上的事他也不懂,也就從未在意過這件事。
未料想堂堂太子殿下,戰場上殺伐果斷,朝堂上素有手段的太子殿下!竟然對太子妃如此癡迷,還要月月派人傳信,還鎖在箱子裏。
可魏峙覺得王妃是太子殿下的妻子,太子殿下遠在邊疆思念也是正常,但這絕對不符合太子殿下的人設。
他從前以為感情不過是太子殿下人生中微乎其微的一件小事,哪裏能趕得上太子殿下的收複失地遠大誌向。
但魏峙這人死板得很,太子殿下做的事,自然不會有錯,所以,太子殿下現在在他心中,成了個重情重義的另一個偉大形象。
鑰匙尚且沒有找到,魏峙聽見的窸窣的腳步聲,起身去看,姬無傷和魏郜看見位置的反應便知道是有人來了。
抬眼看,許君意很快站在了磬蘭殿的殿門口。
許君意見三人直勾勾地看著自己,略有些尷尬道:“殿下,時辰快到了。”
姬無傷記得今日是回門的日子,他本是一早就在許君意殿門前候著,但那時時辰尚早,姬無傷忽又發覺昨日的小冊子上並沒有許君意給自己寫的喜好忌諱。
姬無傷覺得對許君意尚有許多不了解,心中百般好奇,想要彌補這些年的缺席,想要多加了解她。
是故想起去找鑰匙的事,才趕去找鑰匙。
姬無傷道:“好,東西都準備好了,我們走吧。”
魏郜魏峙瞧見姬無傷同許君意講話的神情,方才的焦急全然消失不見。
許君意見姬無傷殿中不少物件都被翻出來,於是問道:“殿下是有什麽東西找不到了嗎?”
姬無傷點頭道:“嗯,一把鑰匙,無妨,我想別的法子打開就好。”
說著就往外走,同許君意一起上了馬車。
東宮和相府隻隔了兩條街,不算太遠,是故很快就到了。
兩人趕到時,許文崢和他的阿父許勝淳、阿母宋玉嵐已經大父許巍文都在大門外等候。
時辰本是不算晚的,到女婿是太子殿下——未來的君上,自然是要提前在門外等候的。
姬無傷先下了車,許君意也跟著下來,姬無傷伸手去扶,也許是因為已經牽過扶過許多次,許君意也習慣了,沒有起初那份別扭。
很自然地就將手搭在姬無傷的手上。
姬無傷今日作為許家女婿陪同妻子回門,是故給長輩們行了個小輩的禮。
許君意和許文崢看著心想,大父這樣講究禮法的人,斷然是不會受這樣的禮,定是要還回去的。
怎料,許巍文站著沒動,他接受了太子殿下這個禮!
莫說許君意和許文崢,連許勝淳和宋玉嵐也是很難以置信,但畢竟還當著太子殿下的麵,大家都沒有將震驚表現出來。
隻當是尋常。
許巍文身旁的管家毛叔帶著魏郜魏峙,牽著後麵裝著回門禮的車子往後院牽去。
其餘人則進了門,許君意一撇眼看見了盛放回門禮的馬車,滿滿的兩大車,她冊子上寫的那些應該沒有這麽吧。
中午飯要在許相家用,許巍文吩咐許君意先帶著太子殿下四處逛逛,許君意在許相府呆了十幾年了,實在想不出哪裏有什麽好看的。
於是,許君意將問題拋給姬無傷,“殿下想去哪兒處瞧瞧?”
姬無傷對許相府很是陌生,但他挺想看看許君意的閨房的,卻又擔心並不禮貌,於是問道:“可以瞧瞧你住的那間屋子嗎?”
許君意覺得自己的屋子裏也沒什麽好看的,但太子殿下都已經張口問了,本也不是什麽去不得的地方,就應了下來,帶他去看了。
許相府中房間並不少,加之許家人丁多是常年在外,是故府中空餘的房間很多,許君意的房間是她小時候自己去選的。
當時隻是因為院子裏帶著一棵梨花樹,所以住進了那個院子,現在看看,這所院子無論是采光,麵積還是環境都是很好的。
許君意的阿父許峒若曾在許君意院子裏的梨花樹下安置了一個秋千,許君意小時候**不起來,總要纏著父親推一推她。
走進許君意的院子,許君意覺得似乎沒什麽變化,原本的東西都還在,也沒有人搬進這間房,院子裏打掃得很幹淨。
一塵不染,許君意一向喜好幹淨,隻是許君意沒想到,她走後,這院子也照舊有人打掃。
許君意不自覺走到梨樹秋千處,伸手摸了摸,並沒有灰塵,姬無傷看著她這樣做,跟著她進來。
不知為何,一向從不矯情的許君意不過是幾日沒有回來,卻似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心中感慨萬千。
姬無傷瞧見許君意有些傷神,轉開她的注意力道:“這棵梨花樹多少年了?”
許君意抬頭看向梨花樹,回憶起阿父阿母以前講過的舊事,道:“已有三十年了。”
“我阿父阿母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十歲的時候在一起種下的。”許君意溫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