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嚴比生命重要

人受到震動有種種不同:有的是在脊椎骨上;有的是在神經上;有的是在道德感受上;而最強烈的、最持久的則是在個人尊嚴上。 ——約翰.高爾斯華餒

法國著名的將軍狄龍在他的回憶錄中講過這樣一件事。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的一次惡戰,他帶領第80步兵團進攻一個城堡,遭到了敵人頑強抵抗,步兵團被對方火力壓住無法前行。狄龍情急之下大聲對他的部下說:“誰設法炸毀城堡,誰就能得到1000法郎。”他以為士兵們肯定會前仆後繼,但是沒有一位士兵衝向城堡。狄龍大聲責罵部下懦弱,有辱法蘭西國家的軍威。

一位軍士長聽罷,大聲對狄龍說:“長官,要是你不提懸賞,全體士兵都會發起衝鋒。”狄龍聽罷,轉發另一個命令:“全體士兵,為了法蘭西,前進!”結果整個步兵團從掩體裏衝出來,最後,全團1194名士兵隻有90人生還。

有時候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並不是懲戒,而是尊重。尊嚴比生命更重要,如果用錢驅使他們,無疑是奇恥大辱。這就是尊重的力量。

木化石的故事

從偏見的奴役下解脫出來,這樣才能用正確的觀點來看生活,或了解人性。

——泰戈爾

那個身材瘦小的老人在翻動他的汽車行李廂時的模樣引起了迪麗雅的注意。他從行李廂裏搬出了一件用布包裹著的重物。他是突然出現在她麵前的,當時,迪麗雅正陶醉在亞利桑那州布魯梅薩石化林的奇異景色中。老人費勁地抱著包裹,蹣跚地穿過道路,向沙漠走去。他沒有看到她。迪麗雅被好奇心驅使著,遠遠地跟在了他的後麵。

老人步履艱難,不時要停下來喘喘氣,好不容易才攀上了一座小山崗的山頂。

然後,他朝四麵看了看,將那包裹扛在了肩上,又朝山下走去了。迪麗雅急忙跟了上去,當她到達山頂,她看到老人已經走到了山腳,正站在一條小溪的邊上。忽然,他在泥地上跪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解開了那個包裹。迪麗雅悄悄地走了過去。

那是一塊大約十四磅重的木化石,看起來像是一個樹樁。據迪麗雅所知,這樣的化石大約形成於2.25億年前,但它仍然像一塊木頭。令人感到驚異的是,那塊化石綴滿了美麗的晶體,在陽光下閃爍著綠色、藍色和紅色的光彩。老人輕輕地撫摸著那塊岩石,目光裏流露出款款深情。良久,他站了起來,看了迪麗雅一眼,又看了看那塊木化石,嘿嘿地笑了起來。“漂亮的石頭呀!”迪麗雅搭訕著。“但我不得不將它送回到這兒來。”老人說。“你是在什麽時候發現這塊石頭的?”迪麗雅好奇地問。

“60年前,我才13歲。當時,我父親帶著我和哥哥到這兒來觀光,我就在這個地方找到了它,並將它藏在了汽車裏。父親知道後,就責備我不該做這種事。但那時我們已經回到紐約了。”

隨後,兩人很自然地交談了起來。老人對她說,60年來,他始終認為這塊木化石是永遠屬於他的。直到最近,當醫生診斷他已患了絕症之後,他才恍然間感到:猶如他的生命一樣,他對這塊石頭的擁有權也隻是暫時的。於是,他決定不遠千裏,將這塊他鍾愛的石頭送回到這裏,送回到這一片他一直對之懷有愧疚之情的沙漠中來。

太陽下山了,老人長長地歎了口氣,結束了他的敘述。他彎下了腰,輕輕拍了拍那塊美麗的石頭。忍著淚轉過頭去……迪麗雅攙扶著他再一次爬上了小山崗,在山頂,他們回頭望著那塊木化石,此時,它隻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黑點了。

天色越來越黑,迪麗雅隻能勉強看到身邊的這位老人——這位在人生的盡頭體驗著如釋重負和戀戀不舍兩種感情的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

事實上沒有任何東西能真正屬於某個人,甚至包括本體在內。作為世界的組成部分,也作為一名匆匆的過客,在經曆了一番人生遊曆之後,本應該心滿意足的離去。

將軍投降以後

成功的第一個條件是真正的虛心,對自己的一切敝帚自珍的成見,隻要看出同真理衝突,都願意放棄。

——斯賓塞

美國南北戰爭期間,南聯邦軍事天才羅伯特.愛德華.李將軍英勇善戰,屢建奇功,是南方人的寵星。無情的戰爭最後以南方失敗而告終,然而投降後的李將軍卻贏得了更多美國人的愛戴。

李生於南方弗吉尼亞州,但他在內心裏並不擁護南聯盟的黑奴製度,在致一位朋友的信中寫道:“盡管人們很少認識到黑奴製度在政治、道德上是邪惡的,但我認為它的存在將給白人帶來比黑人更多的災難。”為什麽他辭去在美軍中顯赫的職務而為短命的南方奴隸主而戰?理由是:他屬於弗吉尼亞,當外鄉人入侵他的故土時,他必然毫不遲疑地去保衛她。也許人們很難對此表示讚同,但很少有人忍心責備他的“愚忠”。

戰爭結束了,在阿波馬格斯,李將軍代表南聯邦簽字投降儀式完畢,將軍心如刀割,無言地離開了。被戰火**的南方,滿目瘡痍;殘廢的妻子和兩個女兒等著將軍去供養。身為一個傑出的軍事天才,卻在南方找不到指揮的部隊。許多驕傲的南方人不甘受恥辱,舉家出逃至埃及、墨西哥、南非,他們不願意,更不忍心讓兒女們看到他們的家鄉被撕碎。沮喪與絕望包圍了南聯邦。

將軍回了家,他穿著戰場上磨破了的戎裝,人和戰馬泥跡斑斑。他避開成千上萬個愛戴他的人,默默地接受了華盛頓學院院長的職務。當時學院的情況鮮為人知,除了2000元聯邦廢幣外,隻有146名學生包括每人75元的學費可指望。處在絕境中的學院因將軍的到來複活了,對它一無所知的富翁們慷慨讚助,兩年後學生增加了1倍。而月薪125美元的將軍在他的破房子裏製定著新的戰略,他突破傳統呆板的教學方式,加入了化學、物理等自然科學課程,甚至還設了新聞課,這在當時是一種創舉,比後來的教育家所設置的新聞課程提前了40年。

李還是將軍,他沒把一分鍾、一份力用於沮喪,卻把南方人從羞辱中拉了出來,又投入了複興家園的戰役中。許多不服氣的南方兵要進山打遊擊和北方佬作對,向將軍討計。他說:“回家去,小夥子們,把毀滅的家園建起來。”他曾告訴驚奇不解的人們:“將軍的使命不單在於把年輕人送上戰場送命,更重要的是去教會他們如何實現人生的價值。”

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在人生的抉擇問題上,偉人的舉動更能喚起人們的思索。放棄也是一種選擇,人們不應該為毫無意義的事業浪費有限的精力和生命。

和數字結婚

無限在有限之中發現了自身,這雖是一種矛盾的現象,但卻是紮根在創造基礎上的一種矛盾現象。

——泰戈爾

保羅.艾爾迪什1913年生於匈牙利首都布達佩斯,父母都是數學教員。他是一個獨生子,也是一個數學神童,4歲的時候他告訴母親說他發現了負數,把他母親嚇了一跳。17歲那年,艾爾迪什去和另一位數學神童安德魯.瓦索尼會麵,沒說什麽客氣話,艾爾迪什開門見山就叫瓦索尼給他一個4位數字,瓦索尼就說2532,然後,艾爾迪什立刻就說2532的平方是6411024,對方聽得傻了眼。艾爾迪什然後又問這位新朋友:勾股定理有幾種證明的方法?瓦索尼說他隻知道一種,而艾爾迪什說他至少會37種。瓦索尼後來回憶說:“艾爾迪什說完這些之後,說他得跑了,後來他真的就跑了——不是走而是跑。他這個人從來就不會慢慢地走路,而總是一路小跑。”

數學家喬治.波爾迪回憶說,艾爾迪什在大學教學期間,有一次偶然看到黑板上有兩位函數分析專家寫的一個關於函數的長達30頁的解決辦法,他朝黑板看了一眼,問了幾個問題,然後就把他的解決辦法寫了出來——隻有兩行。喬治.波爾迪當時驚訝地說:“這不是魔術是什麽呢?”

這個古怪的人一輩子沒有結婚,沒有自己的家,總是東跑西顛,過著一種類似遊牧的生活。他惟一的財產就是一隻用得很舊的箱子,他總是提著箱子突然出現在朋友或數學界同行的家門口要求借住幾天,他說他這會兒腦子開竅了。在別人家裏工作幾天,然後就又提著箱子到別處去,別人也從來都不拒絕他。他手頭也沒有什麽錢,因為即使有了錢也常常送給了別人。看來在花錢上他的數學隻能得零分。

“天才”的名號聽起來更像是上天的傑作,而非人力所致,因而天才的頭腦總是凡人羨慕的對象,而生活則常被認為不是常人的生活,更像是傳播文明的使者。

誠摯之家

人們很容易被他們所愛的人欺騙。

——莫裏哀

那是20年前,當時菲利浦.凱利還是一名修士,派駐新澤西州。他的工作對象是一些波多黎各移民。他們跑到美國來打工,為坎貝爾牌罐頭摘番茄,為鳥眼牌罐頭摘青菜。人們吃過的鳥飯樹漿果多半也是他們摘的。他們很多人攜家帶口而來,都夢想著有朝一日掙足了錢回波多黎各島老家蓋上一所房子。

那一年是菲利浦來這個教區的頭一年,沃爾特.詹森卻是最後一年了。他在罐頭公司幹了40年,行將退休。過去的25年裏,他一直在工廠做領班。他熱愛那些和他一道工作的人們,大家也同樣愛戴他。

沃爾特告訴菲利浦,當地有一項熱鬧的傳統活動——“回鄉之旅”。每年12月份,該教區的2000個波多黎各家庭都要聚會一次,每家拿出5美元(當時約合一個采摘工一天的工錢),放到一個罐子裏,再用一張紙條寫上自家的姓名。然後,大家選出一個人蒙上眼睛,從那些紙條裏抽出一張——被抽中的這家就可以用這筆錢回波多黎各島探親,快快活活地過上兩個星期。

“你來看我們抽彩吧,”沃爾特向菲利浦提議,“我會把你介紹給大家。”

時至今日,菲利浦還記得那係在白鐵皮屋頂下椽子上飄舞的彩帶,仿佛還能聞到意大利麵食的香氣,聽到那邊動聽的樂曲。牆上貼著波多黎各的旅遊招貼畫,人們圍著他和沃爾特,興奮地指給菲利浦看他們的故鄉。菲利浦不由驚歎,那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

下午3點的時候,各家的5元錢都湊齊了。但在抽彩之前,主持人叫起沃爾特,當眾送給他一塊匾,紀念他在這裏的辛勤工作,並表達大家的謝意,感謝他多年來給予大家的關懷和友愛。眾人熱烈的鼓掌。隨後,人們請菲利浦來抽出那個幸運的家庭。

菲利浦被蒙上雙眼,被領到一隻大鼓旁。菲利浦把手伸進去,抓到一大把紙條,最後隻留下一張在手裏。

菲利浦取下眼罩,大聲念道:“沃爾特.詹森!”歡呼聲震耳欲聾。人們簇擁著沃爾特,向他道喜,同他熱烈擁抱。

喧鬧還在繼續。菲利浦漫不經心地把手又伸進那隻鼓,抓出一把紙條。隻見每張紙條上都以不同的筆跡寫著同一個名字——沃爾特.詹森。

公平、誠信隻對人的心理產生影響,它們並不是上帝的作為,而是人為的產物。並不是所有的欺騙都令人不齒,有時候其中包含著善良與愛,這樣的欺瞞會令人為之動容。

最冒險的擁抱

人間如果沒有愛,太陽也會死。

——雨果

1983到1987年間,特瑞西受雇於麥當勞公司,為公司做宣傳,活動範圍包括亞利桑那州的大部分和南加州的大部分。他們的一項典型的工作便是舉行“羅納德.

麥當勞日”。每月有一天,特瑞西將裝扮成羅納德.麥當勞的卡通人物形象,同公司公關部的其他人員一起,盡可能多地走訪社區醫院,將一絲歡樂帶到這個誰都不願進去的地方。

在他們的走訪中有兩項嚴格的規定:第一,沒有公司或醫院方麵人員的陪同,不得獨自在醫院的任何地方活動。也就是說,萬一特瑞西的裝扮嚇著孩子,陪同的其他人員可以馬上解釋清楚;第二,在醫院裏不得與任何人有身體上的接觸,以免特瑞西成為載體,將細菌從一個病人傳給其他人。特瑞西被告知,違背其中的任何一條規定,都將會被解雇。

在特瑞西做宣傳工作即將滿4年的一天,他剛結束了在一家醫院的活動,長達一天的表演使他感到很疲憊,裹著厚厚的油彩,他正和同事們一起從醫院的走廊向樓外的停車場走去,這時,特瑞西聽到一個弱小的聲音喊著:“羅納德,羅納德!

特瑞西停下腳步,循聲望去,聲音是從一個半開的門縫中傳出的。他推開門,看見一位五歲左右的男孩正在他父親的懷裏,身上被種種叫不上名的醫療儀器所纏繞,數量之多是特瑞西以前從沒見過的。

他問小男孩叫什麽名字,小男孩告訴他叫比利。特瑞西為他變了幾個小魔術,小比利蒼白的臉上露出些笑容,盡管很費力,但特瑞西讀到了。當特瑞西準備離開時,他問比利自己還能為他做點什麽。“羅納德,”比利問道,“你能抱抱我嗎?

”要求很簡單,可對於特瑞西來說卻很難:因為公司的規定很嚴,如果他違反規定碰了孩子,他就將麵臨失去工作的危險。於是,特瑞西對小比利說眼下自己不能那麽做,“不過,我們可以一起來作一幅畫。”

畫完了之後,小比利再次要他這個“羅納德”抱抱他。一刹那,特瑞西的內心喊出了一個聲音:“好吧!”可理智卻在警告他:“不行!你會因此失去工作。”

此刻,他不得不思索為什麽自己會對一個孩子如此簡單的要求猶豫不決。

是的,如果他那樣做了,的確有可能失去工作。如果真的失業了,或許很快他的車,他的房子都保不住。事實上他的確離不開這些東西,可是當麵對一個病入膏肓的孩子、一個可能再也回不了家的孩子的請求時,這些東西還重要嗎?

特瑞西請孩子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先到門外等候,又請公司的兩位陪同者到車上等他。看護醫療儀器的護士走不開,小比利就讓她麵向牆站著。然後特瑞西就小心翼翼地將小東西抱在懷裏,特瑞西感到他是那樣的脆弱,似乎輕輕一碰就會傷著他。

兩人笑啊鬧啊地整整過了四十五分鍾。他們談到了小比利所放心不下的事:比利的小弟弟明年該上幼兒園了,比利擔心沒有他領著小弟弟會找不到回家的路;小比利還操心家裏麵的小狗找不到骨頭,因為他臨來醫院時將它們藏起來了,可現在他自己也想不起來藏在哪兒啦。

這就是一個小孩子在知道自己再不能出院回家時所擔心的事。從病房出來,眼淚已在特瑞西塗滿油彩的臉上劃出道道彩痕,直通脖底。他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和電話留給比利的父母(這又是一件破壞麥當勞規定的事,特瑞西估摸著這回自己真的是該走人了,但他一點都不後悔)。他對比利的父母說,如果有任何事情麥當勞公司或他本人能幫他們做,就請給他打電話,一定會做到。

四十八小時以後,特瑞西接到一個電話,是比利的母親打來的,她告訴他小比利已經走了。她和她的丈夫非常感謝特瑞西在小生命的最後一刻為他所做的一切。

“您走後不久,比利對我說:‘媽媽,我不再在乎年底是不是能見到聖誕老人了,因為羅納德.麥當勞抱過我了。’”

如果覺得對,就應該勇敢地去做,不必太在意可能會失去什麽。生活中惟一值得永存的就是人生的經曆。如今的人們害怕失去已有的身外之物而放棄對生活的體驗,扭曲對是非的判斷。在與這樣一個原本素不相識、以後也再見不到的孩子的邂逅之後,在滿足他提出的一個簡單的要求之後,特瑞西真切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從記錄上來看,麥當勞公司的確知道了他和比利之間所發生的一切,但考慮當時的情況,他們並沒有因此而解雇他。特瑞西繼續在麥當勞公司幹了一年,然後帶著對比利的懷念和對生命價值的認識離開了那裏。

為了生存,我們不得不屈服於各種既定的框架之中。在鮮活的事物麵前,我們也表現得縮手縮腳,一切按照規矩來。一旦勇敢地突破了戒律,又會有一種義無反顧的暢快之感。

夢想與現實

如果一個人所有的願望都得到了滿足,對於這個人是不好的。

——赫拉克利特

從前有個男孩子住在山腳下的一幢大房子裏。他喜歡動物、跑車與音樂。他爬樹、遊泳、踢球、喜歡漂亮的女孩子。他過著幸福的生活,隻是經常要讓人搭車。

一天男孩對上帝說:“我想了很久,我知道自己長大後需要什麽。”

“你需要什麽?”上帝問。

“我要住在一幢前麵有門廊的大房子裏,門前有兩尊聖伯納德的雕像,並有一個帶後門的花園。我要娶一個高挑而美麗的女子為妻,她的性情溫和,長著一頭黑黑的長發,有一雙藍色的眼睛,會彈吉它,有著清亮的嗓音。

我要有三個強壯的男孩,我們可以一起踢球。他們長大後,一個當科學家,一個做參議員,而最小的一個將是橄欖球隊的四分衛。

我要成為航海、登山的冒險家,並在途中救助他人。我要有一輛紅色的法拉利汽車,而且永遠不需要搭送別人。”

“聽起來真是個美妙的夢想,”上帝說,“希望你的夢想能夠實現。”

後來,有一天踢球時,男孩磕壞了膝蓋。從此,他再也不能登山、爬樹,更不用說去航海了。因此他學了商業經營管理,而後經營醫療設備。

他娶了一位溫柔美麗的女孩,長著黑黑、長長的頭發,但她卻不高,眼睛也不是藍色的,而是褐色的。她不會彈吉它,甚至不會唱歌,卻做得一手好菜,畫得一手好花鳥畫。

因為要照顧生意,他住在市中心的高樓大廈裏,從那兒可以看到藍藍的大海和閃爍的燈光。他的屋門前沒有聖伯納德的雕像,但他卻養著一隻長毛貓。

他有三個美麗的女兒,坐在輪椅中的小女兒是最可愛的一個。三個女兒都非常愛她們的父親。她們雖不能陪父親踢球,但有時他們會一起去公園玩飛盤,而小女兒就坐在旁邊的樹下彈吉它,唱著動聽而久縈於心的歌曲。

他過著富足、舒適的生活,但他卻沒有紅色法拉利。有時他還要取送貨物——甚至有些貨物並不是他的。

一天早上醒來,他記起了多年前自己的夢想。“我很難過”,他對周圍的人不停地訴說,抱怨他的夢想沒能實現。他越說越難過,簡直認為現在的這一切都是上帝同他開的玩笑。妻子、朋友們的勸說他一句也聽不進去。

最後他終於悲傷地病倒住進了醫院。一天夜裏所有人都回了家,病房中隻留下護士。他對上帝說:“還記得我是個小男孩時,對你講述過我的夢想嗎?”

“那是個可愛的夢想。”上帝說。

“你為什麽不讓我實現我的夢想?”他問。

“你已經實現了。”上帝說,“隻是我想讓你驚喜一下,給了一些你沒有想到的東西。”

“我想你該注意到我給你的東西:一位溫柔美麗的妻子,一份好工作,一處舒適的住所,三個可愛的女兒——這是個最佳的組合。”

“是的,”他打斷了上帝的話,“但我以為你會把我真正希望得到的東西給我。”

“我也以為你會把我真正希望得到的東西給我。”上帝說。

“你希望得到什麽?”他問。他從沒想到上帝也會希望得到東西。

“我希望你能因為我給你的東西而快樂。”上帝說。

他在黑暗中靜想了一夜。他決定要有一個新的夢想,他所夢想的東西恰恰就是他已擁有的東西。

後來他康複出院了,幸福地住在47層的公寓中,欣賞著孩子們悅耳的聲音、妻子深褐色的眼睛以及精美的花鳥畫。晚上他注視著大海,心滿意足地看著明明滅滅的萬家燈光。

你可以說現實是殘酷的,因為沒有得到夢想中的東西;你也可以說現實是美好的,因為你得到了夢想中意想不到的東西。感到生活美好的人通常都是快樂的。

瘋長的草坪

人不僅和自己選擇的鄰居,同時也和神派遣來的鄰人共同生活。

——赫魯曉夫

從前,在萊比錫小鎮懷特和湯姆是鄰居,但他們確實不是什麽好鄰居。雖然誰也弄不清到底是為什麽,但就是彼此不和。所以,他們時常發生口角。盡管夏天在後院開鋤草機鋤草時車輪常常碰在一起,但多數情況下雙方都不打招呼。

有一年夏天,懷特和妻子外出兩周去度假。開始湯姆和妻子並未注意到他們走了。因為他們相互間很少說話。

但是一天傍晚,湯姆在自家院子鋤過草後,看到懷特家的草已很高了。自家草坪剛剛鋤過,看上去特別顯眼。

這對開車過往的人有一個明顯的暗示,懷特和妻子很顯然是不在家,而且已離開很久了。湯姆想這等於公開邀請夜盜入戶,而後一個想法像閃電一樣攫住了他。

“我又一次看著那瘋長的草坪,心裏真不願去幫我不喜歡的人。”湯姆說,“不管我多想從腦子裏抹去這種想法,但幫忙的想法卻揮之不去。第二天早晨我就把那塊長瘋了的草坪鋤好了!”

幾天之後,懷特和他的妻子在一個周日的下午回來了。他們回來不久,在整個街區每所房子前都停留過。

最後他敲了湯姆的門,湯姆開門時,懷特站在那兒正盯著他,臉上露出奇怪和不解的表情。

過了很久,懷特才說話:“湯姆,你幫我鋤草了?我問了所有的人,他們都說沒鋤。傑克說是你幹的,是真的嗎?是你鋤的嗎?”他的語氣幾乎是在責備。

“是的,喬治,是我鋤的。”湯姆說。

懷特猶豫了片刻,像是在考慮要說什麽。最後他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嘟囔說“謝謝”之後,急轉身馬上走開了。

懷特和湯姆之間就這樣打破了沉默。雖然他們還沒發展到在一起打高爾夫球或保齡球,他們的妻子也沒有為了互相借點糖或是閑聊而頻繁地走動,但他們的關係卻在改善,至少鋤草機開過的時候他們相互間有了笑容,有時甚至會說一聲“你好”。先前他們後院的戰場現在變成了非軍事區。也許不久後他們甚至會分享同一杯咖啡。

生活中,臨近並不等於親近。表情的冷淡使自己也使對方失去了主動的熱情。

似乎與他人的第一次接觸都要借助一次偶然的事件。如果不是怒目相向,便是溝通的開始。

新開的雜貨鋪

人們交友,並不是要求別人讚同自己的行為,需要的隻是理解。

——海涅

《山上寶訓》的作者福克斯博士曾給文森特講過一個故事:有個名叫西拉斯的人,麵臨著想不到的危機,進退維穀,差點砸了全家的飯碗。

此人在一個小鎮上開著一爿雜貨鋪。這鋪子是他爸爸傳下的。他爸爸又是從他爺爺手裏接過來的。他爺爺開這鋪子的時候,南北兩邊正在打仗。

西拉斯買賣公道,信譽很好。他的鋪子對鎮上的人來說,就像手足,不可缺少。西拉斯的兒子長大後,小鋪子就要有新的接班人了。

可是有一天,一個外鄉人笑嘻嘻地來拜訪西拉斯,情況便變得嚴重了!

此人說,他想買下這鋪子,請西拉斯自己出個價。

西拉斯怎舍得?即便出雙倍價他也不能賣!這鋪子不光是鋪子呀,這是事業,是遺產,是信譽!

外鄉人聳聳肩,笑嘻嘻地說:

“抱歉。我已選定街對麵那幢空房子,粉刷一番,弄得富麗堂皇,再進些上好貨品,賣得便宜。那時你就沒生意了!”

西拉斯眼見對麵空房貼出了翻新告示,一些木匠在裏麵鋸呀刨呀,有一些漆匠爬上爬下,他的心都碎了!他無可奈何卻又不無驕傲地在自家店門上貼了張告白:敝號係老店,95年前開張。

對麵也換了一張告白:敝號係新店,下禮拜開張。

人們對比讀了,無不吃吃暗笑。

新店開業前一天,西拉斯坐在他那陰暗的店堂裏想心事。他真想破口把對手臭罵一頓。

幸虧西拉斯有個好妻子。“西拉斯,”她低低的聲音緩緩地說,“你巴不得把對麵那房子放火燒了,是不是?”

“是,巴不得!”西拉斯簡直在咬牙切齒,“燒了有什麽不好?”

“燒也沒用,人家保險過。再說,這樣的想法是不道德的。”

“那你說我該怎麽想?”西拉斯冒著火。

“你該去祝願。”

“祝願天火來燒?”

“你總說自己是個厚道人,西拉斯,可一碰到切身事就糊塗了。你該怎麽做不是很清楚嗎!你應該祝願新店開業,祝願它成功。”

“你這是腦筋出了竅吧,貝蒂。”

話雖這麽說,西拉斯決定去一次。

第二天早晨新店還沒開門,全鎮人已等在外邊。大家看著正門上方赫然寫著“新新百貨店”幾個金字,都想進去一睹為快。西拉斯也在人堆裏,他快快活活地跨到台階上大聲說:

“外鄉老弟,恭喜開業,祝你給全鎮人添方便!”

他剛說完便吃了一驚,因為全鎮人都圍上來朝他歡呼,還把他舉起來。大家跟他進店參觀。誰都關心標價,誰都覺得很公道。那外鄉老板笑嘻嘻牽著西拉斯的手,兩個生意人像是老朋友。

後來,兩家生意都做得興隆,因為小鎮一年年變大了,就像老西拉斯的年紀。

利益的爭奪總是存在於敵我兩個方陣。其實敵人也可以是朋友,生意場上實現雙贏也並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利益也存在於分享的形式當中,為長遠利益打算更能獲得發展的空間。

海水是鹹的嗎

成功者與失敗者之間的區別,常在於成功者能由錯誤中獲得益,並以不同的方式再嚐試。

——愛默生

一次,一艘遠洋海輪不幸觸礁,沉沒在汪洋大海裏,海輪上的9位船員拚死登上一座孤島,才得以幸存下來。

但接下來的情形更加糟糕,島上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沒有任何可以用來充饑的東西,更為要命的是,在烈日的曝曬下,每個人口渴得冒煙,水成為最珍貴的東西。

盡管四周都是水——海水,可誰都知道,海水又苦又澀又鹹,根本不能用來解渴。現在,9個人唯一的生存希望是老天父下雨或別的過往船隻發現他們。

等啊等,沒有任何下雨的跡象,天際除了海水還是一望無邊的海水,沒有任何船隻經過這個死一般寂靜的島。漸漸地,8個幸存的船員支撐不下去了,他們紛紛渴死在孤島上。

當最後一位船員快要渴死的時候,他實在忍受不住撲進海水裏,“咕嘟咕嘟”

地喝了一肚子。船員喝完海水,一點兒覺不出海水的苦澀味,相反覺得這海水又甘又甜,非常解渴。他想:也許這是自己渴死前的幻覺吧,便靜靜地躺在島上,等著死神的降臨。

他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自己還活著,船員非常奇怪,於是他每天靠喝這島邊的海水度日,終於等來了救援的船隻。

後來,人們化驗這兒的水發現,這兒由於有地下泉水的不斷翻湧,所以島邊的海水實際上全是可口的泉水。

誰都知道“海水是鹹的,根本不能飲用”,這是基本的常識,因此,8名船員被渴死了。是“環境”害死了他們,還是“經驗”?

固有的對事物的認識形成了所謂的“常識”。常識為人們節省了思考的時間,同時卻也造成了許多認知上的失誤。常識對神奇的大自然而言,這隻是人類對自己較為幼稚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