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屍

村裏王旺盛的母親突然失蹤了,王旺盛哭喪著臉說,母親離家出走了。村民不信,一個一輩子都沒出過這個山溝溝的老太太,她能去哪?

可她兒子兒媳堅持說她離家出走了,村民們依然疑惑。特別是王茂盛家門口的大槐樹突然就枯死了,好像這棵樹和老太太之間有著某種聯係。

春去秋來,冬去春來,轉眼又是一年。

大槐樹奇跡般的活了過來,可村民們再也不願去大槐樹下麵乘涼了,因為大槐樹下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蒼蠅奇多。

有一天,村民們看見王旺盛要把大愧樹砍掉,一斧子下去,樹幹上冒出了紅色漿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他有些害怕,哆嗦這又砍了一斧子。

突然樹開始搖晃了起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推動樹根,

王旺盛被嚇壞了,他正要仍了斧子往回跑,一回頭撞在了一睹肉牆上,他一抬頭,看見母親滿身是血的站在他麵前,流著血淚,死死的盯著他。

“媽!”他驚叫。我不是成心要殺你,我也不想的……他嗚嗚哭著轉身,碰的一聲撞在了樹上,磕死了。

一雙冰冷的手

小春是個悍婦,打罵丈夫孽待婆婆。家裏沒有人敢頂撞她一句,她宛然就是家裏的女皇。

一天,婆婆做飯時不小心打碎了一個碗,小春大怒,把婆婆推進陽台罰站,三九嚴寒,婆婆一時想不開從七樓的陽台奮身一跳——死了。

婆婆跳樓死了以後,小春天天晚上做惡夢,她怕婆婆的陰魂找她算賬,不得已搬了家。搬到新家後,小春睡的踏實有了精神,又開始了囂張跋扈,一不順心,就拿丈夫出氣。

這一天夜裏丈夫忙完家務忘了洗腳就爬上了床,被她一腳踹下地,吼道:“髒鬼……滾出去……”

丈夫窩囊,不敢和她頂嘴,乖乖的走出家門。

小春看見丈夫那窩囊樣,氣就更不打一處來,衝著丈夫的背影把他祖宗八輩問候個遍。就在她罵得起勁時,突然憑空起了一股陰風,吊燈左右搖擺了幾下,滅了。

小春有些害怕,剛要張嘴喊。一雙冰冷的手突然掐住了她的喉嚨,她使勁掙紮,一張蒼老慘白的臉緩緩出現在她眼前,是婆婆。

她恐懼的瞪大眼睛看著婆婆,四肢漸漸不動了。

第二天警察受理了一樁離奇的自殺案,死者女性,自己用手掐死了自己,眼球爆出,死相十分恐怖。

半夜鬼來電

朋友,你相信世上有鬼嗎?你可能氣定神閑的自詡為無神論者,對上麵的問題更是嗤之以鼻,噓!請聽完我的故事再做定論。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在市裏的一家小型裝飾公司實習,房屋租在了離公司較遠的西郊。因為剛畢業,工資低,並且處處用錢,為了節約開支,不得不在偏僻的郊區租住。房屋是標準間,約有四十平方,屋門朝東,正對著另一家租住戶。屋裏一塵不染,雪白的牆麵,加上磨光的亮白色瓷地板,使待在裏麵的人有種冷冷的感覺。

一張空床緊貼著北牆和東牆,床右側唯一一個床頭櫃將要和門框並齊。隨手拉開抽屜,無意間發現一張大頭貼,那是一個漂亮的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燙著時髦的卷發,大而明亮的眸子,像夜裏閃亮的星光,皮膚白皙,嘴角微翹,露出兩排白而整齊的牙齒。嗬!右嘴角上的那顆美人痣,更是把她襯得嬌而不豔。多麽美麗的女孩啊!一定是以前的租戶吧,果然不出所料,聽房東說在我之前她曾在這兒住過仨月,半月前家人幫她退了房子,把鋪蓋帶走了。

端詳了良久那張照片,感歎一番後,我又把它輕輕放回了抽屜裏,然後合上抽屜,趕忙起身打開窗戶,畢竟半個多月沒住人了,覺得屋裏的空氣有些沉悶。透過窗戶,我遙望到遠處無際的田野和升騰著滾滾黑煙的工廠。這時,夕陽西下,餘輝散入屋裏,血紅的餘輝和屋內四周的白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說不出的色彩,隻是感覺色調冷冷的。鬼故事

整理完鋪蓋,安置好包裹,又按自己的意願,簡單把小屋打扮了一番。拖拖地,貼貼牆紙,擦擦書桌……忙碌了半天,由於勞累倒床便酣然入睡。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劃破黑夜,把我從沉睡中驚醒,我胡**索著拿起手機接了電話,迷迷糊糊喂了幾聲,沒人回答,隨手扔掉手機就又睡了。

第二天早起,忽然想起夜晚的電話,覺得有些莫名奇妙,因為我睡覺有個習慣,手機睡前一定要關機的,一方麵是防手機輻射,最主要的還是怕被來電打擾影響睡眠。果然,我手機處於關機狀態,那昨晚的來電就是一場夢了。每天在公司接大量客戶電話,竟形成職業病了,我無耐的自嘲道。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禁使我倒吸了口涼氣。

女友曉丹在另一個城市上班,今天是她的生日,為了表達對她真摯的愛意,我決定打電話祝她生日快樂,可電話薄裏她的號碼已停機,這時我如夢方醒,才想起她幾天前換號碼了,我卻忘了存,好像是158……後麵的數字攪盡腦汁也記不起了,還好能在通話記錄的已接電話裏查找。

突然,一個陌生的號碼浮在了已接電話的頂端,138……那定不是女友的號碼,我清晰的記得她的號碼是158開頭的,莫非是之前其他朋友的來電?可我苦思冥想最近也沒有接到138開頭的來電啊,更離奇的是上麵顯示的時間竟是7/10/01:00,今天不正是7/10嗎?又是零晨1點,那夜晚的電話……我不敢再聯想下去,長長舒了口氣,搓著胸口,努力使自己鎮靜下來。稍許,我試著撥過去了那個號碼,迅速把手機丟在了**,縮著身子倚在床尾,這時裏麵傳出一種溫柔可親的女人聲音: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白天,我在公司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經理看我臉色難看,還以為我病了,囑咐我好好休息,我強努笑顏告訴他沒事。晚上,我倆腿像灌了鉛一樣,上樓步步維艱。回到租房處,我第一反應就是緊關門窗,然後手機關機塞進床頭櫃的抽屜裏。我怕黑夜,因為黑夜是另一些統治者的世界,所以燈一直亮著。我蜷縮在**,心頭堆滿了恐懼,等待著“噩夢”的再次到來。

正當我身心疲憊不堪,苦苦煎熬的時候,一種悅耳的聲音彌漫整個小屋,我當時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緩緩拉開抽屜,卻分明看到了大頭貼上的女孩凝重的神情,目光裏流淌著哀怨,抓起手機我驚得蹲坐在地上,胡亂接了電話,裏麵突然傳來女孩的哭泣聲,聲音悲傷淒涼,越來越近,仿佛有人就在屋裏哭泣。

當一個人被恐懼施壓到極限,也就理解了什麽是麻木,而麻木的人是再也嚐不到恐懼的滋味的。就像我,和電話裏女子狼狽通完話後,竟莫名的消除了恐懼,安然的入睡了。

當然,第二天我翻閱已接電話時,浮在頂端的還是那個138開頭的陌生號碼,並且還是零晨一時。那天,我請假沒有去上班,不是我心存憚悸,而是我要去辦一件大事。

我匆匆吃完早餐,打的向市中心方向駛去,本來要擠公交的,因為我始終認為打的是最奢侈的消費,不過要辦的事刻不容緩,所以我也就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了。一陣自我安慰後,心裏坦然多了。

“赤”的一下急刹車,出租車停了在市公安局門口,兩名民警同誌在報案室接待了,我顧不得喘息,竹筒倒黃豆般把惠芳如何被老板侮辱而跳樓自殺,之後又如何打電話請求我幫她申冤的事一一給他們講了。做筆錄的那位民警一下子放下了筆,倆人麵麵相覷片刻,然後疑惑的打量我一翻,說我是不是神經有毛病,又說要檢查我的身份證。由於我出來時匆忙,一時竟忘了帶身份證,可他們如何都不相信我的話,還訓斥我吃了豹子膽竟敢來公安局傳播迷信思想,揚言要逮捕我。我隻好一陣裝瘋賣傻,才被他們趕出公安局大門。

後來我仔細想想,要不是自己親身經曆,打死我也不信,何況人家民警同誌呢。想到這裏,我不免消除了對那倆民警的怨恨。報警這條路是走不通了,我隻好熬到夜晚1點,等惠芳打電話再商量申冤報仇的策略。

惠芳是誰,你們應該知道了吧。不錯,她就是抽屜裏大頭貼上的漂亮女孩。今年二十一歲,也是一名實習的大學生,在一家小公司做會計,由於性格開朗且勤奮好學,所以深得老板和同事的喜愛。時間久了,老板見色竟起了歹意,運用金錢,多次暗示惠芳做他的情人。惠芳人雖開朗但不**,且有自己的做人原則,所以數次義正嚴詞的拒絕了老板的無禮要求。

老板數次碰釘子,心存恨意,見軟的不行,隻有來硬的。機會來了,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老板以加班為名,要求惠芳留下。可憐涉世不深的惠芳,未有一絲疑慮,爽快答應了,於是一個人在辦公室人安靜的工作。後來,老板闖進來,色眯眯盯著惠芳,不久便像一匹惡狼般撲向了她。惠芳哭嚎如雷,卻淹沒在狂風暴雨中,她又拚死反抗,一個小女孩怎敵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呢?老板發泄完獸性,滿足的奪門而去。惠芳零亂著頭發,整理好撕扯的衣服,呆呆地走到窗前,打開窗戶縱身跳了下去……這時雨更大了,風更狂了,仿佛是為惠芳哭泣。

人命關天的大事,警察也介入了此事。老板在公安局裏上下打點一番後,堅決認定惠芳是晚上關窗戶時風大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惠芳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悲痛欲絕之餘,見事已至此,隻想讓女兒早日入土為安,便收了公司的一點撫恤金攜屍歸鄉了,從此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一陣悅耳的鈴聲驅散了我心頭的睡意,惠芳終於打來電話了。我埋怨她為何不早點兒打來電話,折騰的我快要受不了了。她滿腔抱歉的向我解釋,說她是冤鬼,隻有在零晨1點才能從鬼門關放出來尋找有緣人為其申冤,而且必須要在零晨五點之前回到鬼門關,否則就會灰飛煙滅,不僅報不了仇,而且永世不得超生。

“這麽懸?”我暗自驚歎,然後又疑惑地問道:“有緣人?我們有緣?”

“是啊,我們同年同月同日生,而且還是同一時辰呢。”電話那頭傳來惠芳咯咯的笑聲。當我們說出各自的屬相、生日、出生時辰時,果然相同。

我囁嚅問道:“總是打電話,我能見你嗎?”

良久,電話那端傳來微弱的聲音:“我擔心你見了我害怕才……才用電話和你交談的。”說完,又傳來斷斷續續的的啜泣聲。

定是我的問題戳到惠芳的痛處,是啊,那麽美麗的女孩,幸福之花還未來的及綻放,就被風雨摧殘了,我不免為剛剛的問話感到自責。“惠芳,你出來吧,我們是好朋友。”雖這麽說,我也是心有餘悸,惠芳是否也是像電影裏的鬼一樣,頭發蓬鬆,伸著長舌頭,麵目猙獰,滿麵血跡……閉上雙目,想到這些,我心裏不禁一顫。

“你睜開眼睛。”聲音溫柔甜美,仿佛夜鶯婉轉。

“啊!”我情不自禁的歎出了聲。像大頭貼裏的一樣,不!比那要美麗的多,雖然額頭有擦傷的痕跡,但絲毫不影響她的氣質和美麗。時髦的卷發,明亮的眸子,雪白的肌膚,還有嘴角那顆迷人的美人痣,再加上高挑勻稱的身材,整個人就好像巧工能將雕刻出來似的。

由於我直溜溜地盯著她看,惠芳臉色紅潤起來,難為情的低下了頭,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忙搬個凳子邀請她坐下,以消除我們之間尷尬。後來,我一拍腦袋,說:“看我這記性,差點誤了大事……”

還未等我說出來,惠芳好像未卜先知一般,她說警察一定不會為她翻案。因為一方麵是這案件已經“偵破”半月了,要是重新偵察出現新的結果,這些人民警察就無法向他的人民交待了,另一方麵是他們已經收受了賄祿,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這個道理。

我問她下步怎麽辦,她附在我耳旁耳語了數語,我詫異問道:“能行嗎?”

她臉色木然,黯然垂著淚,說:“明天是報仇時日的最後一天,若能報仇,我冤可申,心無冤恨,就可以轉世投胎了。否則將變成孤魂野鬼,數日便灰飛煙滅。”說完,一副悵然的樣子。

我暗自發誓,為了使惠芳投胎轉世,明天的計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所以第二天我四處打聽,終於打聽到惠芳老板的住處。夜晚,我和惠芳趕到老板家門口,惠芳還未站定,就被一隻無形的腳狠狠踹出了很遠,差點傷了元氣。我疑惑而又心疼的扶起她,惠芳說這個老板太陰險狡詐了,竟在門上端安裝一個八卦,一定是昔日造孽太多,怕鬼怪纏身,就專門在家門口安裝了一個降妖除魔的八卦。

我定睛一看,可不!娘的門上端真的結結實實貼著一個八卦圓盤。我憋足勁奮力躍起想要摘掉八卦圓盤,因為裝得太高,躍了幾次都夠不著,心急得我跟貓爪一樣。若再不取下圓盤,等到天亮時惠芳可就灰飛煙滅了。雖是夜晚,我仍急得滿頭大汗。忽然,我瞅見不遠處牆角有一個滅火器,我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興奮,這下惠芳有救了,我飛一般扛來滅火器,鐺鐺數下把八卦盤砸了個稀巴爛。因此,惠放輕而易舉的進入了屋裏,把她老板嚇得膽裂而亡,這是後來報紙上登的。

惠芳報了仇要回鬼門關報到了,我分明看到她眼裏的淚水。我輕輕為她擦掉眼淚並安慰她不要哭,恭喜她終於可以投胎轉世了。她說我是個好人,好人就有好報,來生轉世她定會做我的女兒。說完隨著一陣電閃雷鳴,燦然消失。

後來我的女兒出生了,果真是惠芳轉世,因為我看到了她嘴角那顆美人痣。我也給女兒取名惠芳,並且等二十一年後把那張珍貴的大頭貼給她。

搭夜車的女人

三年前,張輝隨打工浪潮湧入南方工廠。近來,由於經濟危機的突然襲擊,致使每個工廠的效益都不景氣。工資發不下來,為了生存,張輝無耐辭職另謀出路。後來在老鄉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一份收入頗豐的工作——蹬三輪。三輪拉客屬於黑車運營,是車輛管理局和公安局嚴厲打擊的對象,所以蹬三輪工不得不在夜間偷偷拉客。

那天夜裏,狂風卷積著冷雨,肆無忌憚地敲擊著地麵。道路兩旁的法國梧桐,像醉酒男子一般,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娘的,倒黴的鬼天氣。”張輝狠狠罵了句。若是平時,這時候他脖上掛的粗布錢袋,已是鼓囊囊的。而現在,卻像餓了數日的乞丐的肚子一樣,癟巴巴的。如此收獲,怎不讓他抱怨呢!

老鄉們勸張輝收工一起回家,他不願空手而歸,便頂風冒雨穿行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雨水辟裏啪拉的砸在他臉上,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他迅速抹了把雨水,繼續轉悠,可路上除了偶有幾輛濺起水花而疾駛的轎車外,依然沒有其他行人。就在他心灰意冷時,奇跡出現了,前方不遠的路燈下,隱約看到有人向他揮手。終於不虛此行,張輝心裏那個樂啊,比中了五百萬大獎都歡喜,車軲轆轉的也快起來了,他好像不是再蹬三輪車,而是開著一輛轎車。

“哧——”一個急刹車,車停在了那人旁邊。借著昏黃的燈光,張輝打量了那人一番,不禁使他毛骨悚然,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是一個身著紅連衣裙的年輕女子,蓬鬆著頭發,臉色異常蒼白,目光呆滯的盯著他。忽然,一陣電閃雷鳴,象要把天空撕裂一樣,嚇得張輝不自覺地後退一步。等他回過神兒時,揉紅了眼睛,也沒在路燈下看到那女子。

可他一轉身,便“啊”的一聲慘叫,原來那女子不知何時已穩穩地坐在三輪車上,依然麵無表情地注視他。他心裏“咚咚”敲起了小鼓,後悔當初沒跟老鄉一起回家。不過轉念一想,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然後壯著膽問:“姑娘,你去……哪兒?”

“陸柏街三十六號。”聲音淒哀,深夜更顯寂廖淒涼。

路途中,不知是由於恐懼而腿發軟還是女子的沉重,張輝感覺載著的就是一座大山,累得他喘不來氣。曆盡艱辛,終於把女子送到了陸柏路三十六號門口。在車停的瞬間,女子飄然躍到張輝跟前,可他不敢和女子對視,女子幽幽的目光在黑夜裏尤如一把鋥亮的匕首,一刀刀割著他身上的肉,讓他疼在心裏。

突然,張輝感覺左手像掉進冰窖一樣,冰涼的以至麻木。借著門口燈光,他低頭看時,心差點從胸口蹦出,那是一雙冰冷的、蒼白的、沒有一點血絲的手,此時正托著他的左手,而他的左手掌上竟躺著一張嶄新的百元大鈔。平複好慌亂的內心後,他上下仔細翻動著鈔票,確定那是一張真鈔,抬頭正要找給女子錢時,那女子已不知去向。

這時,東方破曉,風雨也奇跡般的停止了喧鬧。張輝不禁自責於自己的多疑,把女子想象成惡鬼了。回家的途中,他一再想,有機會見到女子,定要把多餘的錢退還給她。

那天白天,也是張輝睡的最香甜的一天,直到下午六點,他才懶洋洋的從**爬起來,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從枕下拿出昨晚收的那張百元大鈔。隻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至麵部扭曲的不成形,而他的眼睛也流露出萬分的恐懼。天啊!這哪裏是百元大鈔,明明是張冥幣啊!可昨晚,的的確確是張真鈔啊,他是經過慎重檢查的啊。他不甘心,其實他更害怕,恍恍惚惚來到陸柏路三十六號,也許這裏能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怎麽可能是……”

張輝踉蹌地進入太平間,終於找到了紅連衣裙女子,臉色依然蒼白,頭發也如昨晚一樣蓬鬆,不過目光再不會像匕首一樣鋒利,因為眼睛永遠不會再睜開。工作人員說,那女子幾天前在路燈下出車禍而亡的。鬼故事

從此之後,張輝無論遇到誰都會把那件事講給他聽,聽過的人除了責罵他瘋癲之外,心裏也莫名地升騰起一種悸懼。後來,夜裏跑黑車的人漸漸少了。

在一次報告會上,車輛管理局王局長豎起大姆指稱讚道:“還是劉局長高明,能短時間內消除黑車的禍亂。”公安局劉局長則謙遜地說:“若不是王局長請的女魔術師技藝高超,也達不到理想的效果嘛。”接著報告廳傳出眾人的歡笑聲。

沒有人知道,報告會離張輝去世的日期整整倆月了。

咒死自己的毒誓

我們村裏有個綽號叫劉倔頭的小夥子,脾氣倔得跟牛似的,連三歲孩子都喊他劉倔頭。這年頭,不會待人處世、腦子一根筋的人惹人生厭,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後,村裏一般大的小夥子大姑娘都沐浴在愛情的雨露裏,雙宿雙飛,就劉倔頭名聲不好,無人問津,連最好事的媒婆也懶得上他家的門。

到了三十歲那年,劉倔頭好不容易才在家人的物色下,討到外村一位腿腳不方便的姑娘當老婆。

打工熱正興,村裏有點手藝、有把力氣的勞力都南上北下討生活去了,劉倔頭也沒例外,但沒過多久就回村了,大家都不願跟他搭夥計。劉倔頭倒也無所謂,一個人倔在山上琢磨,還別說,倔有倔的好處,當時家裏都不同意他養山羊,他非要養,結果紅火了,發大財談不上,日子倒是越過越響。

人一有錢,花花腸子就開始糾結了,劉倔頭根本不喜歡這殘疾老婆,嫌棄她不僅長相差,而且稍重一點的活兒就幹不了,在他眼裏,老婆簡直就是個廢物。倒是村裏有個年輕的張寡婦,雖說好吃懶做,但長得水靈啊,饞得他口水直滴,一勾搭居然成事了。那張寡婦原本吵著要改嫁,現在有人養了,也懶得再操心,就跟著劉倔頭明裏來暗裏去,拿著劉倔頭偷偷塞的錢使勁花,日子過得很滋潤。

這邊的殘疾老婆甩不掉,那邊又沒法公開,劉倔頭常犯倔病,一犯病他的老婆就倒黴了,打得死去活來,由於腿腳不方便,躲也躲不起。劉倔頭的爹娘過來扯架,照樣被劉倔頭一巴掌推倒在地上直哼哼。村裏有人看不過眼了,曾經也來扯過架,沒想到不扯還好,越扯打得越凶,好像是在出和事佬的氣,直到挨打的老婆爬到扯架人麵前,死死抱住那人的大腿哀求道:“行行好,別說了,就讓他打吧,再勸下去我會被他打死的……”,此時,劉倔頭才會露出勝利的微笑。

村裏留守的大多是些老人和小孩,小孩不懂事,老人們都看不慣,人家嘴上不便明說,心裏都有數,都在咒罵他不得好死。老頭老太們閑著沒事整天聚在一起,沒啥可做的,除了打打小牌,就喜歡嚼點兒舌根子。劉倔頭跟張寡婦這對狗男女的事兒,自然也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盡管聲討這對狗男女的時候,老人們很是小心,隻要話題一展開,就會有老人東張西望的“放哨”,但畢竟年歲大了,眼耳都不夠敏捷,背地的議論還是飄進了正巧經過的劉倔頭的耳朵。這下可不得了,劉倔頭一跳三尺高,扯著喉嚨大罵:“你們這些老不死的東西,青天白日的詛咒人,小心被雷劈!”,跟他相好的張寡婦也不知從哪兒鑽了出來,那女人是出了名的潑辣,將一口口唾沫吐向那些老人,還吼著不準他們擦,揚言誰擦就到誰家去討公道。

這麽一鬧,老人們倒沒話了,隻能任其侮辱。俗話說捉奸在床,雖說二人的**是事實,現在也拿不出證據啊!

二人一唱一和的罵聲沒完沒了,尤其是劉倔頭,因為以前在村裏,鄉親們都沒怎麽瞧得起他,現在可好了,這兩年賺了錢,揚了眉吐了氣,現在終於找到岔子,撒一撒多年憋在肚子裏的悶氣了!

終於有位老漢忍不住,勸了一句:“劉倔頭,算了吧,再怎麽錯,俺們是你的長輩,有的比你家老頭子年紀還大,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後你的事兒,俺們保證不多嘴,行了吧。”

劉倔頭一個個點著老人們鼻子,手指頭都快甩到臉上了:“誰叫你們為老不尊,罵你們是輕的……”那說話的老漢也不是善茬,一聽罵他為老不尊,氣得直哆嗦,過來就要跟劉倔頭拚命。

雖說捏了一輩子鋤頭,有把蠻勁兒,但老漢畢竟年紀大了,被劉倔頭推來搡去,連慪帶氣,血直往上衝,咚的一聲,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這下麻煩了,幾位老人趕緊把老漢扶起來,又是抹胸又是揉腦殼,好不容易才把老漢救回來。老漢長籲了一口氣,望著劉倔頭,嘴巴氣得直哆嗦。

劉倔頭嚇得不輕,年數大的人,也就是一口氣的事兒,幸好老漢一口氣提上來了,要不然劉倔頭可脫不了幹係。這老漢是個躁脾氣,腦子剛清醒,就破口大罵劉倔頭:“老子今天見鬼了,要是轉去二十年,老子揍死你這**的!”劉倔頭見老漢火氣還挺足,知道死不了,於是便放下心來,回罵道:“老東西,瞧你這熊樣兒,哈哈。”

劉倔頭太過分了,其他老人怒氣衝衝的,圍住劉倔頭,五六根拐杖齊刷刷的向劉倔頭敲來。犯了眾怒可不是好事,劉倔頭被拐杖敲得直蹦躂,可能想到自己確實過火了點,居然一改往日的倔脾氣,討起饒來:“好了,算我錯了還不行嗎!”,老人們這才罷手,說道:“我們都是你的長輩,你開口就罵,動手就打,就不怕短壽?你自己說,如果再罵老人怎麽說?”

劉倔頭想了想,回道:“我保證以後不再罵老人了,再罵的話不得好死。”

聽了這話,老人們的怒氣才漸漸消散,鬆開“包圍圈”,放出一條路來。誰知那劉倔頭使的是緩兵之計,人一出來就跳起腳又罵了一句,並豎起三根手指,對著天上的彤彤紅日,裝模作樣的發誓道:“如果我再罵你們,被棉花撞死!”說罷,哈哈大笑,撒開腿跑了……

棉花怎麽可能撞死人啊,老人們氣得夠嗆,卻毫無辦法。來自鬼故事網

這場鬧劇本來就此收場,大家也沒往心裏去,沒多久便煙消雲散了。可好景不長,劉倔頭又跟老人耗上了。

那天,跟劉倔頭打架的那位老漢與劉倔頭擦肩而過,劉倔頭很誇張的怪叫著吐了一口唾沫,很明顯就是衝著老漢來的。那老漢一口氣咽不下,氣衝衝的向劉倔頭家老爺子告狀去了。

這之前發生的事兒,劉家老爺子還不知道呢,這下可好,那老漢一氣之下和盤托出,全給倒了出來,把劉老爺子氣得夠嗆,後輩不會做人,自己臉上也無光啊。

劉倔頭受了老爺子的訓斥,心裏明白有人打小報告呢,倔脾氣一下子又上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瞅準那老漢跟村裏的老夥計聚在一起的機會,站在不遠處,跳起腳罵開了,罵得不堪入耳。

村裏的老人惹不起躲得起,再要碰見劉倔頭,都遠遠的繞開,不敢去招惹他……

這年十月中旬的一天,天氣反常,太陽照得人身上火辣辣的,劉倔頭騎著電動車往縣城的餐館送羊,沒料到中途繩索鬆開了,羊兒咩的一聲跑到了公路中間。劉倔頭趕緊追,好不容易才把羊逼到岔道口,正彎著腰抓羊呢,一輛貨車疾馳而過,從車上掉下兩個大包,正好砸在劉倔頭身上。

待交警的通知送到我們村,劉倔頭因傷勢過重,已不治而亡了。這起交通事故,完全是因為劉倔頭亂穿馬路造成的,經過交警部門的調解,那司機隻好自認倒黴,賠錢了事。

巧就巧在那砸死劉倔頭的兩包貨上,裏麵裝的不是別的,正是剛從軋花廠拖出的棉花包。

那以後,我們村裏的老人對後輩多了一條告誡:“千萬不要對著太陽隨便發毒誓啊,好的不靈壞的靈,那劉倔頭就是榜樣……”

詭秘的眼鏡

孫強是一家公司的老總。公司規模不大,是一家專門生產眼鏡的公司,其中又以太陽鏡為主導產品。孫強的老婆在大學裏學的是光學專業,有了老婆的協助,孫強如虎添翼。

那段時間,孫強的右眼皮老是莫名的亂跳,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他老感覺公司的運轉有些不對頭,琢磨著此事幾乎涉及到公司的所有骨幹,他們好像已結成統一戰線,在公司裏玩花樣,不管孫強怎麽調查,卻始終沒有頭緒。

這天晚上,有個奇怪的人約見孫強,說他有一個神秘的眼鏡,可以轉讓生產技術,看孫總有沒有興趣。按那人的要求,兩人碰麵的時候是深夜十二點。此時已是路大人稀,除了路燈,少有光亮。

在昏暗的路燈下,孫強開門見山的問:“你的眼鏡到底怎麽個神秘法?”那人詭秘的笑道:“這個說複雜了你也許聽不懂,我來介紹一下它的功效吧,這是一隻水晶眼鏡,其實它並不是用來護眼的……”話音未落,孫強一甩袖子轉身要走,嘴裏嘰裏咕嚕的罵了一通,說:“不能護眼的產品找我幹嘛,耍我啊!”

那人急急地扯住孫強說:“你聽我說完再走不遲啊,這個眼鏡能叫人原形畢露,就像……照妖鏡啊!”孫強被扯得動不了步,腦子裏還在考慮怎樣對付這個精神病,那人又滔滔不絕的說開了:“還是說白了吧,戴上這款眼鏡,能看出人心底最邪惡的一麵,到時候,使用者會看到別人的真麵目,那人心底的邪惡麵,會幻化出各種禽獸的模樣,在使用者眼裏一覽無餘……”

孫強笑噴了,嘲弄道:“如果這款眼鏡賣開,戴眼鏡的人看到的,豈不都是獸頭人身的怪物?”

那人對孫強的態度不以為然,正色道:“沒你說的那麽邪乎,雖然戴眼鏡的人能看到別人幻化出來的樣子,但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看到,也不可能看透每一個人,首先這人得與自己有經常性的交往,能看到的時辰在申時初與子時末之間,再就是……”那人從一個牛皮包裏掏出一個小瓶子,繼續說:“再就是把這個藥膏塗在眼簾上,才能看到,如果想徹底了解身邊的人,買這款眼鏡最合適,其實這是一款高科技產品,這裏麵包含的玄妙,目前還不為世人所知,這樣吧,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送你一隻試用一下,到時候看看效果,就會明白我所言非虛了。”

說罷,那人將裝著眼鏡的木盒子和裝眼膏的小瓶子,塞進了孫強的口袋。

孫強像在聽天方夜譚,那人神乎其神介紹的產品,現在就在他手上,他實在不能斷定那人到底有什麽目的。正愣神著,那人突然笑了:“孫總,我想你現在正需要這隻眼鏡,你不是正想知道公司誰在搞鬼嗎?”孫強瞪大了眼,他心裏的這些小九九,一直都沒有透露過啊,連他老婆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別太想複雜了,也不用猜我是怎樣製作出這隻眼鏡的,實話告訴你,這種眼鏡古已有之,是清朝一位方外人士所研創,用的材質是一塊很古老的水晶,施下的是道家符咒,隻不過式樣就像一塊青銅鏡,當年為雍正皇帝所用,雍正皇帝一統江山的玄機,令人匪夷所思,在朝野頗有非議,雍正皇帝使用它,目的就是為了清除異己,後來由於他殺戮過甚,搞得天怒人怨,那位製作水晶鏡的方外人士遭到天譴,被雷劈死,之後這個鏡子就失傳了,不瞞你說,我就是那位方外人士的後人,無意中發現了祖先的秘密和鏡子的製作和所施的符咒……”那人又說道。

這席話,無疑捏中了孫強的命脈,都說進了孫強的心坎裏,詫異之餘,他也沒理由不相信那人的了。

這個秘密,孫強沒有向任何人透露,第二天下午,他便戴著眼鏡來到公司。下午三點已過,正是能看到別人幻化模樣的時辰,孫強很是又興奮又緊張,手顫抖著掏出那個眼膏盒子,對著鏡子往眼簾上塗抹眼膏。

眼膏塗到眼簾上後,孫強感到腦子裏一陣眩暈,右眼皮又開始狂跳起來。他趕緊閉上眼睛做了個深呼吸,令他感到詫異的是,過了沒多久,等他睜開眼,眼前的一切景象都變得漂浮起來,孫強心裏禁不住一陣狂跳,看來應該是這眼膏起效用了,他趕緊戴上了那隻神秘的眼鏡。

孫強驚奇的看到了各人臉上幻化出來的模樣,雖說有些恍惚,卻還是能準確的辨認。他心裏猛地一沉,迅速開始分析起來。

財務科的小麗變成了一張兔子臉,兔子應該是乖巧溫順的,可這隻兔子不對頭,眼睛竟是三角形的,眼光透著邪惡狡黠,也就是傳說中的狡兔啊!俗話說狡兔三窟,她的心思根本沒有放在公司,很可疑!

銷售科的小李變成了一張獅子臉,草原雄獅霸氣十足,不過這獅子可不是王者之相,而是正張著血盆大口,獅子大開口啊,想必他背著公司向客戶要了不少好處,難怪公司的業績直線下滑,小李這個壞蛋!

供應科的小張變成了一張似狼非狼的動物臉,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個就是傳說中的狽,俗話說狼狽為奸,相比起來,狽比狼更壞,專門出歪點子害人,不知道小張在公司裏跟誰在勾結,估計損公肥私的壞主意,都是他出的,這個吃裏扒外的家夥!

還有的變成了豺狼臉,驢子臉,野豬臉……都不是什麽好貨色,不是邪惡就是愚蠢。看著看著,孫強氣血上湧,哇地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一整天,孫強的腦袋都在隱隱作痛,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冥思苦想,雖說公司是自己的,解聘員工不是什麽難事,可這些人都不是善茬,就怕他們來個魚死網破,到時候會給公司帶來致命的打擊,這可怎麽辦啊!孫強想到,眼下最值得信任的隻有自己的老婆了,這事兒得與老婆商量一下,看看她有什麽高見。

孫強在辦公室裏呆到很晚才回家,一回到家便氣憤憤的發泄道:“公司的這些人都該死,都該滾蛋!”聽到孫強的怒罵,他的老婆從房間裏走出來,從背後抱住了他的腰,嬌嗔道:“是誰惹我老公生氣了?”孫強歎了一口氣,拉開老婆的手一個轉身後,竟嚇得慘叫了一聲,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他回家時忘了摘掉眼鏡,隻見老婆變成了一張毒蛇臉,正尖著三角腦袋,蛇嘴裏那血紅的信子,正朝他臉上射過來……

受驚嚇後腦著地的孫強被送進了醫院,經過搶救,總算保住了一條命,不過,醫生說由於顱內傷勢過重,能否醒過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孫強感到很奇怪,他倒地後發生的一切,包括醫生說的話,甚至老婆心裏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想法,他心裏都一清二楚,可不知怎麽回事,就是睜不開眼,開不了口。

有天深夜,孫強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能睜開眼了,他躺在**,正想開口喊,卻看著那晚送他眼鏡和眼膏的怪人,換了一身道家裝束飄到他麵前,怪笑著對他說:“貧道玄真子叩見皇上,還記得貧道嗎胤禛老兒,當年若不是你疑心太重,就不會令貧道用邪術為你清除異己,可貧道萬萬沒有想到,到頭來自己卻落下個被滅口的下場,貧道找了你幾百年,終於找到你的投胎之身,沒想到你還是跟當年一樣,整天疑神疑鬼的啊,不怕告訴你,這隻眼鏡也是用當年那塊古水晶製作而成,也被我施了法術,還有那盒藥膏,是用柳葉汁熬製而成,柳枝打鬼,一鞭矮一寸,柳葉擦眼,百邪立現身,你所看到的一切,其實就是你的心魔啊,哈哈!”

孫強睜大了眼,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玄真子像一團煙霧,從他眼裏漸漸消散,狂笑聲也變得越來越遠。就在這時,雍正皇帝當年登基的玄機和之後濫殺無辜的場景,都一一從他的腦子裏浮現出來,大約一個時辰後,孫強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眼睛閉上後,再也沒有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