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燕乘風的話題,告了一段落,沈血衣跟我們一起席地,他坐在洪老頭的對麵,邊喝著洪老頭從煉妖壺裏倒出來的妖怒酒,邊感歎往事唏噓,在我跟蔡啟龍的請求下,沈血衣才徐徐將藥穀的那些往事說了出來。

藥王的眼睛裏閃爍著點點淚花,仿佛在回憶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又喝了一大口酒,臉色開始發紅,淒然地笑道:“血佛,你這個老家夥,這麽多年過去了,沒想到當初如此繁榮的藥王閣,隻剩下我們倆了啊!想當初,在龍淵大陸那個門宗聽見藥王閣三個字,都要驚呼一下。如今,藥王閣傳到我的手裏,反而越來越沒落了。”

我聽著沈血衣的話,一下子就震驚了,按照他的話來說,洪老頭當年也是藥王閣的弟子咯?

為此求證事實的真相,我還特意開口問洪老頭:“老家夥,沒看出來啊!你居然還是師出名門,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哦,怪不得你會追魂九針,想必也是當初在藥王閣學的吧?”

蔡啟龍則是沒心沒肺地插嘴道:“師父,您老人家隱藏的真夠深啊!不過,我有個很大的疑惑,當初如此繁榮強大的藥王閣,怎麽會變成現在這般光景?按道理來說,藥王閣雖然不能越來越強大,但亦不能落魄這如此下場吧?”

沈血衣又猛灌了一口酒,歎息地說道:“是啊!原本一切都是那般美好,但好景不長,仙界來了兩個男子,在龍淵大陸大肆破壞,見人便殺,**擄掠,無惡不作。當初,幸好還有一個高手坐鎮,最強的當屬劍宗一脈的劍仙李太白,李太白為了保住整個龍淵大陸的太平,到頭來選擇自爆跟仙界的那兩個男人同歸於盡。”

蔡啟龍不知為什麽,居然自動想起了那個在他夢中傳授他劍術的酒鬼老道士。

蔡啟龍決定問問沈血衣一些關於劍仙李太白的事,頓了頓道:“沈前輩,我有可能在夢裏見過劍仙李太白前輩,您能大概說一下他的外貌或者特征碼?那怕是一點點癖好都行。”

這下子輪到沈血衣吃驚了,調整呼吸望向蔡啟龍,居然下意識地喊了出來:“洪星河?星河真的是你嗎?你還活著?”

蔡啟龍連忙搖頭,打斷了沈血衣的話:“沈前輩,我並不是師祖,我是師祖的轉世之人,所以很多人都會把我誤認為是師祖他老人家。比起他老人家,我真是深感愧疚,修為居然如此落後,嗬嗬。”

說話間,蔡啟龍自嘲地冷笑著,我跟他有同樣的感覺,我的前世乃是天上神將飛蓬,如今卻成了一個徹徹底底,能夠隨意讓人欺淩的屌絲。

沈血衣眼裏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他本以為洪星河還活著,如此一來,便能領頭消滅佛羅煉獄那些家夥。

沈血衣心生鬱悶,接連喝了三口酒,繼續補充道:“劍仙李太白,一生好酒,傳聞他已經達到草木都能以劍用,以無形劍氣斬殺敵人於千裏之外,更是悟出了一套自創的青蓮劍歌,坊間流傳青蓮劍歌一共十八層,一層比一層厲害,李太白以劍入道,在劍上的造詣很是深厚,能夠自創青蓮劍歌也當屬正常。但是,若有人想要學會十八層青蓮劍歌,估計窮其一生都無法參透,而這套青蓮劍歌就是專門用來對付佛羅煉獄那幾個老不死的家夥,以及仙界來的人。當然,也有傳聞說李太白這輩子都未能參透最後一招,神之一劍便殞命了。”

我順嘴接了一句話:“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極品的劍法,居然無法流傳下來。”

蔡啟龍依舊在追問沈血衣關於劍仙李太白的外貌跟衣著問題:“沈前輩,您能描述一下李前輩的外貌嗎?或者經常穿的衣服也行,我隻想確認一下,在夢中傳我劍術的人是不是,傳說中的劍仙李太白。”

沈血衣閉上雙眼,回憶了一陣兒才說道:“你這麽一問,我倒是想起來了,當年的閣主帶著我去了一個島,無意之中,遇見了劍仙李太白,在我的記憶力,李太白常年帶著一個小酒壺和一身青色道袍,喜歡飲桃花酒,連那把劍都是青色的,乍看之下,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蔡啟龍聽到這兒,已經完全能夠確認,在夢中傳他劍術的那個神秘老道正是劍仙李太白!

“哈!哈!哈!今晚還真是熱鬧非凡啊!我差點兒錯過了一場好戲,大名鼎鼎的殺神血佛,現任藥穀掌門人沈血衣,你們這兩個老家夥居然能活到現在,而且奇跡般的沒死掉!我真是深感意外,也罷,看來,老天都想讓我親手送你們倆上天堂!”

沈血衣抬頭怒視著半空中的人,陡然提升氣勢喝道:“屠夫!你都還沒死,我這個靠藥養著的人,怎麽敢輕易比你先走呢?不知道是誰,當年像敗家之犬那般,從藥王閣落荒而逃,若不是閣主說饒過你一條狗命,今天豈容你在此叫囂?”

屠夫根本不理會沈血衣的冷嘲熱諷,笑意盈盈地盯住洪九公:“血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當年有殺神榜上第一高手龍帝出手救你,如今龍帝不知所蹤,我看還有誰人能出手救你!”

洪九公依然麵不改色,還悠閑地喝起了酒來,朝屠夫招招手,打趣道:“屠夫,你明知我不是你的對手,能夠了卻我心中最後一個願望?我希望自己死後,你別殺我的徒弟,好歹也算有人繼承了我的衣缽?你看這事兒能打個商量嗎?”

屠夫放聲狂笑,手臂揮動,長槍幻化在手,槍頭橫指洪九公:“不行!不過,血佛在取你狗命之前,我想求證一件事,如果你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我,興許還會考慮一下你剛才的要求,你看我這個提議怎麽樣呢?”

洪九公倒是來了興趣,因為他自己都不清楚,屠夫會問什麽事兒,故作大方地說道:“行!你想問什麽事兒?隻要我知道,一定言無不盡,全都如實相告。對了,那個啥要不你下來一起喝個酒,想當年殺神榜上的那些老家夥也所剩無幾了,咱們好歹算同期高手,當敘敘舊吧。”

屠夫不是扭捏之人,二話不說將長槍收好,從天上跳下來,坐在洪九公旁邊,像個老朋友那般,接過洪九公遞過來的酒,仰天一口飲盡,爽朗地喊道:“爽!好酒啊!血佛多年不見,你這老家夥修為雖然不怎麽樣,不過,這酒還真是極品佳釀,給我說說,這酒是什麽名堂?”

洪九公故作神秘一笑,搖頭晃腦的說道:“此酒乃是以千魔百妖的魂魄提煉而成,長期飲用之人,可提升修為,增強體魄。不過,不是我吹牛,世間能釀出此酒的人,除了我師父外,剩下的人便是我了。怎麽樣?屠夫老匹夫,是不是考慮一下,看在這個酒的份上,不殺我呢?”

屠夫沒有表態,反而調侃道:“怎麽?血佛老頭兒還怕死啊?不過,我想問的是,當年龍帝那家夥救了你一命之後,人去了何處?我這些年一直四下找他,想一雪當年的恥辱,這家夥居然人間蒸發,玩起了失蹤,真是豈有此理!”

洪九公突然皺起了眉頭,仿佛不想提及這件事兒,沉默著說:“屠夫,你知道仙界的事嗎?”

屠夫喝下一口酒,反問洪九公:“仙界?我有些耳聞,怎麽了?龍帝失蹤跟仙界有什麽關係呢?”

洪九公看了一眼沈血衣,又看了看屠夫凝重地說道:“我懷疑,龍帝是不是被仙界的人抓走了?因為他幫了我之後,你被龍帝打傷,狼狽離去,我卻發現一朵金蓮從天突降,把龍帝給強行吸了進去,以超乎肉眼能夠識別的速度,飛向蒼穹,金蓮乍現,轉瞬即逝,連人帶花一並消失。”

屠夫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看著洪九公大喊道:“不會吧?仙界的人抓走了龍帝?但是,問題來了,你怎麽沒被一起抓走?哈哈哈,我知道了,絕對是因為你修為太低,而且沒什麽天資,仙界的人把你當成一個廢物,所以才把你留在那兒,選擇抓走龍帝。”

洪九公向屠夫拋了幾個白眼,怒罵道:“屠夫,你給老子理想有多遠,你他媽就滾多遠,我的資曆很差麽?好歹也算是達到了皇者後期啊!你現在估計也隻是皇者後期大巔峰吧?距離晉升修仙者還差半步之遙,我說的沒錯吧?”

屠夫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正如洪九公所說的那樣,他步入皇者後期大巔峰已經很多念了,但是這些年根本沒有突破的跡象,於是到處找所謂的高手挑戰,隻求一戰突破。在佛羅煉獄某個長老的驅使下,急忙趕到藥穀,找洪九公決一死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