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總體實力而言,那個專門狩獵神族的獸族並不強,隻是單體實力很強,也跟現在的雷澤紀諸神的情況一樣。據江染的了解,似乎那個獸族的實力是跟著他們紀元的更迭改變的。
就比如說這個紀元就跟雷澤紀的諸神情況一樣,單體實力強大,但是就整個族群而言,並不算什麽。
但是碰上了終歸是麻煩的,尤其是神子和那些低級至高,他們還沒有足夠的實力保全自己。至於真神,別開玩笑了,他們連離開自己的位麵都沒可能,又怎麽可能離開世界?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離開了世界,碰上了那個獸族也隻有死路一條,就算再不濟,從廣泛意義上來講,那些真神也是屬於神族的一員。雖然神族本身從來都沒有承認過。
本來按照衛燃的想法,是打算組織一波人手徹底清剿了那個獸族,畢竟他們終究是要慢慢離開,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裏鎮壓,他們的孩子遲早有一天會接過他們手中的權柄,會登上至高的王座,萬一他們還沒有到可以碾壓一切的地步,那個獸族絕對不會放過神族。
畢竟,神族的每一塊肉,每一滴血,都是這世上絕無僅有的寶物,隻要能夠得到,獸族就絕對可以崛起,隻要有足夠的神族,哪怕隻是神子,都可以讓他們迅速崛起,繼而攻占整個世界。
這樣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事實上這在很多世界都發生過,因此發生的世界斷代也有很多,畢竟連神族本身都不存在,有什麽可能會有人來記錄下屬於神族的一切?
不過逐天界沒有,因為他們一直以來都很強大,哪怕是在最為孱弱的時天紀,也依然有強大的時間之皇。
時間的力量,足以庇佑萬物。
而且曾經的神靈並沒有消亡在時間長河裏,他們依然活在這個世界的角落,他們對世界的反哺也一直都未曾斷絕,逐天界隻有越來越強大的可能,這種情況下是絕對被那些獸族所覬覦的,但是有賊心沒賊膽,就算他們真的很想吞噬逐天界的神族,也絕對沒那個機會。
除非他們一整個族群出動,否則絕對沒有辦法獵殺落單的逐天界神族。而他們整個族群所帶來的動靜太大,若是落單,絕對可以在第一時間離開,就算再不濟,也可以通過空間法則向長荒求救。
長荒實力很強,僅次於江染,而世界之外更是他的主場,隻要是屬於逐天界的神族,在離開世界的時候幾乎都會被打上標記,這個標記可以幫他們在某些時候逃脫,更相當於是一種空間傳送。
而這種空間傳送隻要確定,就絕對不會被打破,更不會被任何外力所侵擾,就連求救的神族自己都沒辦法結束,除非擁有跟空間之主等同的力量,才能拒絕這種空間傳送。
但是一般來說,能夠被獸族盯上的落單神族,基本上都不會是巔峰級別的,因為巔峰級別隻會順著那些獸族,直接殺到老巢去,不殺個斷絕,是不會甘心的。
因為那個專門狩獵神族的獸族老巢很難找,他們不是沒有神專門跟過,但是跟了十幾年了,硬是沒找到他們的老巢,接下來也就幹脆不浪費時間了。
畢竟神族雖然壽命很長,但也不是用來浪費在這上麵。
江染的神色越發溫柔,就像是對待自己的情人一樣——當然他絕對不可能有情人的,他隻會有伴侶。因為情人的存在,對於神族來說是一種侮辱。
神族的伴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神族,不排除有其他種族的可能,但是可能性太小,畢竟實在是沒有種族的生命能夠比得上神族。
而且神族不存在轉世,所以要麽一輩子,要麽幹脆不認識。
神族並不是一個會輕易放棄的種族,但是這也不意味著他們就一定會堅持下去,畢竟一而再再而三的重複認識、相愛、終老,這還是會抹滅神族的衝動,再深厚的愛意,也會被時間磨滅。
所以哪怕神族再堅持,在很大程度上也會退去,因為他們不可能抱著一個已知的答案,一直苦苦的堅持下去,這根本就不現實,也根本就不可能。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每個紀元幾乎都會出這麽幾個瘋狂的例子,瘋了一樣的愛上短生種,然後瘋了一樣的去找轉世,一次又一次的重複那個過程,至死方休。
所以,雖然他們的愛情很值得讚揚,但是從來都沒有一個神族會承認這值得學習,包括他們自己,因為這種過程很痛苦,而且轉世之後的情況誰也不知道,他們根本無法確定自己的愛人,轉世之後是否還會愛著自己?
在這種未知的情況下,他們隻能拚了命的做出一切努力,包括但不限於求助同族,他們什麽手段都用的出來。
他並沒有使用自己的力量把外殼給撕開,沒必要,他隻需要知道裏麵的的確是規則就夠了。
事實上他已經得到了答案,雖然那個心跳聲已經減緩了很多,似乎是因為受到了重創。
時間法則直接滲透了外殼,把裏麵的一切都展現在了他麵前,畢竟時間神血的作用還在,他可以輕易的控製。
中間是一團絢爛的光,看上去神秘而悠遠,帶著一種讓神迷失的魅力。
但在真正見過它麵目的時間之皇麵前,這隻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
“何必裝模作樣呢?你我都知道你的真麵目,做出這麽一副哄騙外人的樣子,不覺得很好笑嗎?”
江染笑得很開心,畢竟從來都沒有見過規則這個樣子,雖說是虎,但是落了平陽,也要被犬欺。更何況他時間之皇,可不是犬,而是神。
“我從當年開始就一直在想,什麽時候可以把你踩在腳下,我想了很久,然後發現在我的紀元裏我沒有這個機會,因為當時我是紀元之主,我不可能拿整個紀元去跟你對賭。”
他臉上帶了感慨。
“可是現在,我不是紀元之主了,而這個防護罩那麽強,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忌憚你的力量,多好啊。”
江染很少情緒外露的這麽厲害,畢竟對他們來說,這也算的上是一個破綻,一個不能被別人所掌握的破綻。
但是情緒壓抑到極點,會反彈的很厲害,尤其是對於他們這些巔峰級別至高來說,他們根本就不需要懼怕外人,更不要說為了外人壓製自己的情緒,但是規則是他們不得不暫時低頭的東西。
但是這種情緒不會消失,隻會隨著壓抑而越發的熾熱,等待著有足夠的實力破開一切的那一天。
所以神族都是天生的瘋子。
那團神秘的光,在他的“注視”之下瘋狂顫動,企圖逃離這層外殼,回到自己的主場。
但是這世上的事情哪有那麽隨心所欲?既然當初是他自己選擇了生命之源,那就不能怪別人對此作出限製。
江染麵帶微笑,順手又劃開了自己的手腕,毫不珍惜地把自己的血塗抹在了外殼上,時間法則的力量因此得到了加強,甚至在這一層外殼上形成了屬於時間的封印。
“多好呀,這樣你就永遠都逃不出來了,等到你被徹底的消化的那一刻,生命之源就可以真正的作為能量核心來使用了,高興這個結果嗎?我想你應該很高興的,畢竟你之前可是想要拿我作為能量核心,你也的確得償所願。所以現在,應該是讓我得償所願的時候了吧?不然的話,這太不公平了,總是要有始有終才好。你說對嗎?”
他這些話顯得很神經質,甚至那雙銀白的眼眸裏全都是瘋狂,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條理清晰,甚至到了讓人無法辯駁的程度。
時皇殿下此時此刻是真的很高興,大概再也沒有人比他更高興。正是因為真正的碰到過規則,所以他才更能明白規則能做什麽,也明白規則對這個紀元的影響到底有多大。
若這個紀元跟他沒有一點關係,他當然不會出來當這個出頭鳥,畢竟現在這個自然而然形成封印,也是耗費了他不少力氣。但偏偏如果規則真的瘋了,那麽第一個受到傷害的就是他的小公主。
他怎麽可能忍受自己的小公主受傷呢?所以嘛,這件事情必須掐死在搖籃裏,甚至都不能有撥雲見日的那一刻。
就這麽一個時間的封印,他幾乎耗費了半身的血液,不過這是值得的,畢竟隻有這樣才能讓規則死在時間的手裏。
“你們會後悔的,失去了規則的統治,你們終將陷入萬劫不複!”
神秘的聲音在防護罩內響起,這聲音仿佛是男女老少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並不顯得嘈雜刺耳,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沉醉的動聽。
因為這是神語說出來,本身就是神族的母語。
顧雲宴冷了臉,同樣用神語說道:“你不配用我們的語言!”
規則絲毫不為此動怒,因為這跟時間之皇現在在做的這件事情比起來,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這個世界不能失去規則,不能失去秩序,你們不該這麽做!”
落清秋嗤笑,倒是笑靨如花:“你怕不是忘了吧?你曾經也不過是我們之中的一員罷了,而且從你成為規則的那一刻,你就已經沒有資格對我們說這樣的話了,別自欺欺人了,我們才是秩序,我們才是規則,你算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