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飯是不可能做飯的,程舟把桶麵泡上,就開始打量自己的房間,思索還缺點什麽,沒一會兒就往**一躺,拿著手機開始瘋狂剁手。

看到待發貨上有個“15”的小標記,她心滿意足地翻身起來,結果發現自己的麵已經泡坨了。

程舟往裏拌了辣條,吃完一頓既沒營養也沒味道的飯,決定去把院子裏剩下的那一半草給拔了。

在村裏住就一點不好,不能去逛街買吃的,眼前綠油油的雜草在她眼前變成了炸雞烤冷麵鐵板燒,程舟站起來,揉了揉酸困的腰,看來要全部拔完,還得再來一天啊。

她做事一向沒什麽長性,不然也不會像自己母親大人說的那樣一事無成,上了四年大學,結果隻能回老家。

把拔完的草用腳踢成一堆,程舟坐在水泥台階上,雙手托腮,呆呆地看著院子上空這一小片天空,夕陽低沉,天空被染成了好看的橘黃色,和她現在的心情完全相反。

潦草對付過一頓晚飯,程舟暫緩努力,躺到**打算看會兒手機,還沒來得及打開視頻軟件,程媽媽的奪命連環call就姿態強硬地擠入了手機屏幕。

不出意料,兩人各執己見,吵了一架後不歡而散,通話以程舟的憤然掛斷結束。

程舟原本定了個鬧鍾提醒自己起來洗漱,可是腦袋一沾到枕頭,她的意識就開始迷離,眼皮也止不住的打架,沒一會兒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夢到了自己畢業這幾個月的事。

程舟屬於那種沒什麽天賦,平常也不怎麽努力,但是關鍵時刻肯下苦功的普通學生,複讀一年考上個不好不壞,勉強能看得過去的大學,學的思想政治教育,很水的一個專業。

從進入大四到前天回村,短短一年裏,程舟經曆了考研失敗,考公失敗,考編還是失敗的慘痛過程,趕著畢業季的尾巴,終於混上了一個三支一扶的崗位。

這個崗位對她來說就是救命稻草,在她被打擊到懷疑人生的時候向她伸出手,告訴她她也不是那麽差勁。所以程舟才不顧母親勸阻執意要回來。

夢中,考試鈴敲響,程舟拿著準考證,卻怎麽也找不著考場,她跑的太急,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咯噔一下,程舟驚醒,從**坐起來,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初秋的天氣開始慢慢變冷,程舟還穿著涼拖,睡衣也是超大碼短袖那種,她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撲了幾把冷水,才完全清醒過來。

八點上班,現在七點五十,看來今天的早飯又泡湯了,程舟匆匆往包裏塞了包幹脆麵,鎖上門出來,才發現電車忘記充電了,她無語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心想走快一點也來得及,雄赳赳氣昂昂地朝外麵走去。

陽光灑在水泥砌成的路麵上,也灑在河灘中間蜿蜒的水流上,折射出斑斕而又溫暖的色彩,賣菜的大爺正在往外搬攤子,牆根已經有上年紀的爺爺奶奶在坐著了,也有騎著電車,鋤頭鐵鍬別在座椅上的叔嬸匆匆掠過……看著即將蘇醒的村莊,程舟深吸一口氣,心情瞬間變好。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哞聲,回過頭去看,果然是程明,他騎在牛背上,有這樣一個全智能自動導航係統,他完全不看路,一隻手拉著牛鼻繩,一隻手在刷手機,後麵跟了二三十隻羊,隊伍浩浩****。

程舟拉了拉書包帶子,假裝沒看見他,快步往前走,但兩條腿怎麽也鬥不過四條腿,很快,她就被擠到了羊群中。

程明本就一米八幾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坐在牛背上更顯高,他居高臨下地看向程舟,露出個燦爛的笑容來。

“早!”程明勒住繩子,牛的速度慢下來,後麵的羊躲閃不及,三三兩兩撞成一團,這個時候要是有車過來,那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程舟已經看見村委會的大門,時間越來越逼近八點,她敷衍地也回了個早,就急匆匆地向前跑去。

“你書包……”程明沒說完的話被吹散在風中,程舟也終於趕在7:58把書包放在了辦公桌上,這個時候她才看到,自己的書包拉鏈是敞開的,不僅電腦文具幹脆麵一覽無餘,就連放在包裏備用的粉色七度空間也暴露在外。

那家夥肯定是看到了!程舟把臉埋在書包上,恨不得當場刨個坑把自己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