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自然什麽事也沒做,溫喬讓晏孝捷寫一份1000字的檢討書。

十五分鍾過去。

在洗手間吹完頭發的溫喬,穿著舒服的睡衣回了房,棉質的麵料顯得她更清瘦文氣。她看到正扶在桌上寫檢討的男生,不禁笑出聲。

能讓晏孝捷這種暴脾氣的大少爺,打從心底乖乖投降,不要麵子的光身子寫檢討,這個世界上還真有且隻有溫喬一個。

他看上去,寫得還挺認真。

溫喬走近了些,像老師教育學生一樣,手背在身後問:“寫完了嗎?”

晏孝捷落下最後一筆:“嗯。”

“站起來。”

“ok。”

她指著右邊的牆:“過去,對著牆站。”

他算是反應過來了:“你是想讓我麵壁思過?”

溫喬點頭:“嗯。”

不哄好她就別想睡覺。晏孝捷還算有點自知之明,他二話不說,立刻站到牆邊,對著冰冷的牆麵,隻是身子不禁打了個寒顫。

見他站好了,溫喬在床沿邊坐下,稍稍抬起下頜:“大聲朗讀檢討書。”

女朋友說什麽是什麽。

晏孝捷將手中的白紙一撐,還像模像樣的抖了抖,清了清嗓子,念去:“本人晏孝捷,作為溫喬的男朋友,不僅聰明、帥氣還……”

“晏孝捷!”溫喬真被他的皮折磨煩了。

晏孝捷偏過頭,朝那張鼓起的小氣臉一笑:“sorry,沒忍住,即興發揮了一段。”

她皺緊眉心:“正經點。”

“ok。”

又轉過了身,晏孝捷繼續對著檢討書念道:“本人晏孝捷,作為溫喬的男朋友,不應該因為個人情緒,不及時回複喬喬寶貝的消息,忽略了你的感受,讓你生氣了整整一天。也不應該在不知會你的前提下,擅自飛來北京,更不應該強迫你,企圖和你發生關係……”

這會語氣認真了許多。

溫喬也聽舒心了。

“請喬喬寶貝原諒我,如果還有下次,你可以隨便責罰我,也可以不要我……”

晏孝捷暫時說到這裏打止。剛剛在浴室有多狂,此時就有多像隻被馴服的獵犬,乖死了。

溫喬算是滿意了,不過聽下來應該沒夠1000字,她再故意刁難:“甜甜,字數不夠哦。”

晏孝捷手朝後一伸,比了一個ok的手勢:“我還沒念完呢。”

“繼續吧。”

“嗯。”

“窗外的麻雀 在電線杆上多嘴

你說這一句 很有夏天的感覺

手中的鉛筆 在紙上來來回回

我用幾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誰

……”

晏孝捷用朗讀的聲調念歌詞,被溫喬不悅的吼去:“你在玩我嗎?抄歌詞充字數?”

他身子向後微微一仰,朝她挑挑眉:“溫喬同學,要有點耐心嘛。”

行,就讓他繼續。

溫喬壓下煩意,繼續聽著。

晏孝捷:“整夜 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

窗台蝴蝶 像詩裏紛飛的美麗章節

我接著寫

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尾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

……”

他真念完了一首歌。

在溫喬再次動怒前,緊跟著,晏孝捷有了轉折:“今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377天,也是和你分開的第52天。每天睡前,我都會反複聽好幾遍《七裏香》,回想我們高中粘在一起的美好。我的確比你更怕異地戀,我的脾氣在分別後變得比過去更差,甚至更小氣。因為我怕你被人搶走,很怕失去你。喬喬,請你原諒我的任性……”

晏孝捷喉嚨忽然很緊,頓了頓,哽咽的念完:“我隻是很想很想很想見到你,很喜歡喜歡很喜歡你……”

手背上的淚花啪嗒濺起,濡濕了肌膚,溫喬抿著唇,掉了淚。她害怕認真起來的晏孝捷,因為總能讓自己在他的熱烈裏越陷越深。

他太坦誠了,坦誠到像一塊潔淨的玻璃,從任何角度看,都是透明的。也總是能將心底最真實的話,掏心掏肺的告訴她。

即使,按他的話來說,有點不酷。

並不想在半夜過分煽情,溫喬整理好情緒,爬上床,鑽進被窩裏,說:“好了,檢討念完了,接下來,你麵壁思過十分鍾吧。”

“什麽?”晏孝捷惱了火,“我這麽聲情並茂的朗誦完一篇滿分作文,你還讓我罰站?你真是小沒良心啊。”

他才不要站呢,他要去被窩。

溫喬手臂一揮:“給我站回去!”

算了,十分鍾就十分鍾,晏孝捷不情不願的又轉過了身,懶懶散散的對著牆罰站。

北京還沒到開暖氣的月份,剛剛入秋,屋裏不開空調倒也不冷,隻是北方的秋夜有點涼意,尤其還是對著牆。

五分鍾後。

晏孝捷有點站不住了,他試探的問**的女主人:“喬喬,可不可以讓我穿上褲子?”

為了能穿褲子,他都撒了嬌。

溫喬側身窩在被子裏刷朋友圈,剛看得咯咯笑,聽到他的請求,臉色一冷:“不能。”

“但是,”晏孝捷摸了摸自己冰涼的臀,眉一皺,“我屁股好冷。”

“……”

剛剛那句可憐兮兮的屁股冷,讓溫喬窩被裏笑了很久。放晏孝捷自由了,他趕緊從衣櫃裏取了**和睡衣,迅速穿好,然後孩子氣般的撲向床麵,隔著棉被,抓著她的腿:“喬喬寶貝,我來了……”

這混蛋真是正經不過三秒。

溫喬沒理,放下手機,關上台燈,將被子一壓,側著身休息:“晚安。”

晏孝捷的腿一抬一壓,用力地鎖住了她的身子,手也不安分的伸進她睡衣裏,:“睡不著,再聊聊天,好不好?”

啪,溫喬不停地打那隻討人厭的手:“晏孝捷,睡覺。”

“ok,我睡。”

剛安靜一秒,晏孝捷的手又拴住了她:“讓我抓著睡,不抓我睡不著。”

“鬆手。”

“鬆手。”

“鬆手。”

……

溫喬急到喊:“剛剛才寫完檢討,你又這樣。”

**毫無動靜。

她煩到動了動身,頂了頂身後重重的身子:“晏孝捷?”

……

連喊四聲都沒反應。

直到身後穿來了渾厚均勻的呼吸聲,像是睡著了。溫喬徹底沒招了,隻能任由那隻手像流氓一樣抓著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