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係統，你最好是在跟我開玩笑。】
阿九躺在**，連翻白眼的力氣都被那該死的法則之力抽幹了，隻能在腦海裏瘋狂輸出。
【攻略月無痕？那個麽得感情的殺毒軟件？你讓我去攻略他，不如讓我直接去親吻老虎的屁股，或者去拔龍王爺的胡須，成功率可能還稍微高那麽0.01%！】
【滋……警告……宿主生命體征……極低……】
【請宿主……端正態度……】
端正個鬼！
阿九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塊萬斤巨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
她虛弱地看著眼前的謝玄。
這個權傾天下的攝政王，此刻眼底布滿了紅血絲，那是熬了幾夜未眠的證明。
他的手緊緊抓著她的，力道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化成蝴蝶飛走。
“阿九，說話。”
謝玄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睡，告訴本王，是不是溯離那個神棍給你下了什麽咒？還是……還是那個月無痕？”
阿九苦笑。
這哪裏是下咒。
這是老天爺看不順眼，要收人了。
“謝……玄……”阿九費力地張了張嘴，聲音細若遊絲。
“沒用的……別折騰了……”
“閉嘴！”謝玄猛地低吼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他俯下身，額頭死死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觸感傳來，卻暖不了她逐漸冰冷的身體。
“本王不許你死！聽到了沒有！哪怕是閻王爺親自來收人，本王也要把地府捅個窟窿把你搶回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阿九心裏發酸，眼角卻幹澀得流不出一滴淚。
就在這時——
“轟！”
別院原本緊閉的大門，驟然被人從外麵撞開。
一股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風，裹挾著落葉卷入屋內。
謝玄反應極快，幾乎是瞬間便直起身，反手抽出身側的長劍，如一頭被激怒的野獸般擋在阿九身前，劍尖直指門口。
“誰！”
煙塵散去，一道踉蹌的身影扶著門框，緩緩走了進來！
是溯離那個剛才還在為他們斷後的神棍。
“是你？”謝玄眼眸微眯，殺氣未減反增。
“你把人引來了？”
溯離沒有理會謝玄的敵意，他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抬起頭，越過謝玄直直地落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阿九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痛色，隨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沒時間了……”
溯離的聲音嘶啞，像是砂紙磨過地麵，“月無痕……已經鎖定了她的氣息。”
一句話，如驚雷落地。
謝玄握劍的手猛地一緊，骨節泛白。
“你說什麽？”
“那個瘋子……”溯離喘著粗氣，勉強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他的力量來源於天道法則，隻要阿九還在這個世界上，無論躲到哪裏，他都能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找過來。”
他慘笑一聲，目光看向謝玄，帶著幾分挑釁，幾分悲涼。
“攝政王殿下，你的千軍萬馬，攔得住凡人，攔得住江湖草莽，但你攔得住天嗎？”
謝玄臉色鐵青。
因為他清楚地感覺到，懷裏的阿九，氣息正在一點點微弱下去。
“那便殺了他。”
謝玄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嗬……”溯離嗤笑一聲，扶著門框走了進來，步履蹣跚。
“殺他？若不是我用家族禁術九宮迷天陣自毀陣眼，我們連半柱香都撐不過去！”
他走到桌邊，也不管謝玄殺人的目光，抓起茶壺猛灌了一口冷水，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
“現在，擺在阿九麵前的，隻有兩條路。”
溯離伸出兩根沾血的手指。
“第一，留在這裏，等著月無痕找上門，看著她被法則之力徹底抹殺，連靈魂都不剩。”
謝玄的劍尖顫了顫。
“第二……”
溯離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幽深無比，像是藏著無盡的深淵。
“跟我走。”
“去哪？”謝玄厲聲喝問。
“回我的家族，溯世一族的隱居之地——斷天涯。”
溯離轉過頭，直視謝玄那雙暴戾的眼睛，一字一頓道：
“那裏有上古遺留下來的遮天大陣，可以屏蔽天機，隔絕法則的探查。那是這世間，唯一一處月無痕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
“也是阿九唯一的生路。”
屋子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阿九微弱急促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謝玄死死盯著溯離，眼中的情緒翻湧著懷疑、憤怒、不甘……
最後，化作一抹深沉的絕望。
他知道溯離對阿九的心思。
這個詭譎莫測的男人，看著阿九的眼神，和他一樣，充滿了占有欲。
若是讓阿九跟他走，哪怕是為了救命，也意味著……他謝玄，要親手把自己的女人，交到另一個男人手裏。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本王憑什麽信你？”
“就憑我也不想讓她死。”
溯離回答得毫不猶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想，我們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
“更何況……”
溯離瞥了一眼**的阿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現在的你，除了信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謝玄沉默了。
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禦醫束手無策，靈藥毫無作用。
床榻上，阿九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了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身影。
【統子……這就是修羅場嗎？】
【宿主……雖然很不合時宜，但經係統演算，那個神棍說的是真的。斷天涯的磁場特殊，確實能屏蔽主係統的信號抓取，也就是所謂的遮天。】
【所以……我得跟他走？】
【這是目前生存率最高的方案。隻要到了那裏，屏蔽了法則排異，宿主就有時間修複身體，然後再考慮那個……咳，攻略任務。】
阿九心裏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繞了一大圈，還是要當逃犯。
“謝……玄……”
她輕輕喊了一聲。
謝玄渾身一震，立刻扔下溯離，撲到床邊。
“我在，阿九，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