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臨風抓起南陽世子一條胳膊,使用輕功彈跳上升,然後抓住藤蔓繩索的一頭塞進南陽世子手裏,好心提醒一句,“抓穩了。”

接著不等他反應,穆臨風鬆開握著他胳膊的手,再一用力跳上了陡坡。

南陽世子手滑了一下,差點沒抓住藤蔓繩索又滾了下去,幸好及時回過神。

心說,辰郡王還真是,人不貌相,心眼小得跟針眼似的。

救人都這麽隨意。

看著穆臨風將南陽世子掛在半腰間,上官盈真的是對他這種幼稚的行為感到咋舌,“你,你怎麽能這樣?”

“他太重了,剛好有繩索在,我們一起拉他上來。”

“……”

上官盈無語了,這種蹩腳的借口虧他說得出口。

不過他不願,他們也不能逼他。

她招呼芍藥一起,拉著藤蔓繩索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把南陽世子拉上來。

人救上來之後,上官盈上前攙著南陽世子,想與芍藥合力帶著他慢慢走回去,他隻是傷了一條腿,慢慢蹦躂,辛苦一點還是能走的。

她可不敢指望穆臨風會背南陽世子,搞不好半路在她們發現不到的地方,他能殺人滅口。

“等會兒。”

穆臨風拉住要去給南陽世子當拐杖的上官盈,從腰間取出一枚竹筒,拉扯一端引線,咻的一下一點亮光衝上天空,燃起一團紅色的火焰。

“你有信號彈為什麽不早點用?”

上官盈想到在陡坡底下的接觸,如果他用了信號彈等人來營救,她就不用跟他有過多的牽扯了。

而穆臨風正是想到了這一點才沒有用信號彈,如今看到上官盈要去攙扶另一個男人,他自己則不想去背他,逼不得已才拿出來用的。

“一時情急,忘了。”

上官盈沒有說話,就嘲諷似的笑了兩聲,其中含義他自己可以去慢慢品。

……

幾個人平安的回到了護國寺,上官盈老老實實的待在廂房裏,吃齋念佛,兩天後,陪同母親一起回到了丞相府。

期間,南陽侯府來過人,說是前來感謝上官盈的搭救之恩,上官盈交給了父母沒有出麵,辰郡王府也來過人,送了一些藥材部品給上官盈壓驚。

上官盈讓人退回去,第二天又送了過來,而且比第一次的還要多一倍東西,上官盈無可奈何,隻好命人收下,回了個帖子,算是謝謝穆臨風的慷慨,還有他的出手搭救。

上官盈按部就班的過著每一天,有空就練練字,或者練練八擒戲,這是喬鈴兒上輩子教過她的一套強身健體功法,經常鍛煉還是很有用的,她感覺自身體質比以前強多了。

再過幾天就到七夕了,七夕過後她便及笄,最近母親都在忙著給她相看,她個人是不著急的,甚至因為上輩子的事情對婚姻有了心理陰影,可是她這樣的身份,不可能永遠不嫁。

“唉!”

“小姐,你最近為何總是歎氣啊?”

沏好茶水的芍藥,一邊給上官盈斟茶,一邊疑惑的詢問。

“沒什麽,長大了總是會有許許多多煩心事的。”

“哦。”

芍藥似懂非懂的應著。

對於她們這些窮苦人家的孩子來說,隻要能穿得暖,吃得飽,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所以她不是很懂上官盈的想法,但她又覺得上官盈說什麽都是對的。

“小姐,你看,那是不是喬姑娘的信鴿。”

一隻白鴿飛落下來,咕咕咕咕的昂首闊步在院子裏走著。

上官盈眼前一亮,快步走過去抓起白鴿拿出信筒裏的信件,打開一看,上麵簡單的寫著幾個字。

已歸,七夕月老廟見。

之前喬鈴兒外出遊曆,還給她傳了許多當地的見聞,上官盈十分向往,但她這一生恐怕都沒有機會像喬鈴兒那樣,可以遨遊在山水之間。

七夕月老廟麽。

上官盈有些期待能和喬鈴兒再見麵,同時,也有些隱隱的擔憂,上輩子,那個男人就是在月老廟中向他起誓,願一生一世一雙人。

算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來的還是要麵對。

轉眼,就到了七夕這天,上官盈帶著芍藥還有幾個護衛上了馬車前往月老廟。

今日的月老廟可謂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多的是年輕的男女前來祭拜月老祈求姻緣。

喬鈴兒的養父是月老廟的廟祝,上官盈熟門熟路的往後院走,不巧的是,剛好迎麵撞上了穆臨風。

“盈兒。”

“辰郡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應該不熟,請你喚我上官姑娘,盈兒不是你該叫的。”

穆臨風眸中閃過一抹痛色,心口一陣陣的抽痛。

他上前一步想要和她解釋,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一個化成灰上官盈都無法遺忘的聲音——

“臨風哥哥,我在這兒!”

司馬蓉揮舞著手中的帕子,笑意盈盈的朝他們這邊奔跑過來,臉頰生紅,嬌喘連連。

她跑過來之後十分自然的挽住了穆臨風的手臂,笑得那麽天真無邪,但上官盈知道,這個女人心裏一肚子壞水。

“噫,上官妹妹也在啊!”

她似乎是才發現一旁的上官盈,發出一聲驚呼。

上官盈淺淡一笑,她這麽大一個人就站在這裏,她是瞎麽,裝也不裝得認真一點。

原來他們這麽早就已經認識了,而且還那麽熟悉,親密。

是她傻,上輩子竟然毫無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