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裏閃過什麽,我拿手機翻看“表弟”的微信號,再對照張穎之前發我的號碼。
一看,我對自己徹底無語了。
我居然把其中一個數字6輸成了9,加錯了人。
跟張穎說了,張穎也是無語,“你上學時候就經常把6弄成9,沒想到這麽多年還這樣,可真是個糊塗蛋。”
我臉熱,也承認我確實糊塗。
張穎又道:“不過你也是真運氣好,加到了個好心且正好有能力幫你的人。”
是啊,運氣好,也得好好謝謝人家。
掛斷電話,我翻看了下對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這年頭一條朋友圈都不發的人,還真是罕見。
又看了下微信號,莫名覺得有點眼熟。
應該是剛看了表弟的微信,而兩人的號碼就相差一個數的緣故。
動手編輯:“對不起,我還以為你是我朋友的表弟才叫你幫忙,現在知道原來是我加錯人了,真的謝謝你幫忙,等我拿回陪嫁金,一定兌現之前的話。”
發過去,好半晌,對方回了個“嗯。”
看來他幫我忙確實有酬金的因素,他願意接受金錢感謝,我也鬆了口氣。
我這個人,最怕欠人情。
之後我打車回家。
到租房門口,深吸口氣,對自己道:從現在起,許藍你就是個鬥士,一定要忍辱負重,找機會出擊,讓渣男惡有惡報。
開門,薛一凡放下手機轉頭,“老婆,你回來了?”
他走過來抓住我胳膊,一副擔心的模樣:“我剛接到電話,才知道醫院出了事,你怎麽樣?沒被那歹徒傷著吧?”
言辭切切,可我隻覺得虛偽。
想問他旁邊又沒人,這麽演有意思嗎?
可想到我得跟他周旋,忍了,淡淡道:“沒事兒。”
薛一凡可能看我態度軟化,願意跟他說話,趕緊趁熱打鐵的說:“老婆,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但我是真心愛你的,所以那天我才悄悄換了媽帶來的藥,沒讓你再被害。”
……所以那天的藥沒檢查出問題,是因為一早就被他給換了?
我一時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自認倒黴了。
薛一凡又道:“而且我已經跟所有女人都斷了,以後隻一心一意的跟你過,你一定要再給我個機會,好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裏麵寫滿了急切和懇求,不像是演的。
或許他對我是有兩分真心吧,不然也不會換了他媽的藥,還撈金無數卻依舊抓著我這麽個黃臉婆不放。
但這也不過是鱷魚的眼淚,根本不值得動容。
不過,我要跟他周旋,倒是可以趁機順著台階下。
我抱住他,什麽都沒說,嗚嗚的痛哭起來。
這樣的舉動,更是讓薛一凡覺得我動搖掙紮了。
他也抱住了我安撫,嘴上繼續說著道歉的話。
我沒吭聲,隻顧著哭,宣泄著心裏的憤恨和懊悔。
許久,我才放開他,道:“我今天在醫院裏,其實想尋死,但真要從天台掉下去的時候,我突然發現很多事情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心。”
我抬頭看他,眼含著三分淚:“薛一凡,我不能否認我到現在都還是愛你,當初發現你和你媽騙我還給我下藥,更多的也是被欺騙的失望。”
“其實你如果跟我坦誠說你不育,我完全不會怪你,甚至可以跟你做丁克族。”
“可你為什麽要騙我?”
……到這兒擠出幾滴眼淚。
我就是想表現得像個戀愛腦,讓他相信我對他餘情未了。
我也確實是戀愛腦,不然不可能他媽讓備孕就備孕,而且還蠢得把陪嫁金都給了。
薛一凡明顯也這麽認為,他看著我,眼神有些變了,比之前多了點自得。
他抱住我道:“老婆,以前是我錯了,我不該欺騙你,我發誓,我以後一定真心待你。”
我又哭了起來,薛一凡捧起我的臉,湊過來想給我安慰的吻。
我知道他其實是想試探我。
一旦我把他推開,他就會知道我是跟他演戲。
所以我拚命忍著惡心配合他。
然而忍耐是有限度的。
就在我要到達極限,演不下去的時候,突然,薛一凡放開了我,說要去衛生間。
看著他進去,我頓時鬆了口氣,抬手狠狠的擦拭著被他吻過的地方,腦子裏思索一會兒要怎麽合理的推開他?
本來以為我可以忍辱負重,但現在看來,跟他那啥,我是萬萬做不到的。
然而好一會兒也沒想到合理的借口,而薛一凡已經開了門從衛生間出來了。
“老……”
“老婆……”他搶了話頭,臉色有些難看的道:“我有事兒要出去一趟,可能回來的晚,你自己吃飯不用等我。”
說完就匆匆離開。
我鬆了口氣,好了,不用想借口了。
不過對薛一凡有事的時機有些疑惑。
想到他在衛生間待了很久,我狐疑的走了進去。
打量一切如常,隻是桶裏的垃圾變多,我拿過他的牙刷彎腰扒拉了下。赫然,一個包裝盒露了出來。
我看清楚上麵的字,眼睛霎時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