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精神一振,知道她要再給我下毒了。

趕緊偽裝好拿上東西去追她。

還好江媛今天穿高跟鞋,走得慢,我很快追上了。

我跟著她上了去縣城的班車,十來分鍾後,又跟她下車走到一家位於老巷子裏的中藥鋪。

到這兒就打住了,我沒敢跟進去,因為藥鋪太小人又少,容易暴露。

……觀察了下,這藥鋪所在房子的另一半,是做餐飲的,而且有道樓梯從小吃店二樓,直通到藥鋪的院子。

我於是進去假裝吃東西,點單之後,上去二樓,從那道樓梯過到藥鋪的院子裏。

隻見藥鋪一共三間房,一間看診一間治療,還有一間抓藥。

現在另外兩間都沒人,而抓藥的那間卻緊閉著門,無疑,大夫和江媛就在裏麵了。

我輕手輕腳的過去,把隱形攝像頭伸到窗戶那兒。

傳回的畫麵裏,長著一撮山羊胡的大夫,邊抓藥邊跟江媛說:“你怎麽又來了?上次不是買了藥了?”

江媛:“別提了,上次的藥被我兒子給換了,我真沒想到,我那兒媳婦居然還是個狐狸精,把我兒子迷得神魂顛倒的,還幫著她罵我,真氣死我了,這次我非得弄死她……”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種能讓人崩漏不停的藥,再給我加那個進去,加狠點,我要讓我兒子嫌棄死她,把她掃地出門。”

……我這次竟然沒被氣到,可能是這幾天見多了她的無恥惡毒行徑,見怪不怪了。

就捏好了攝像頭拍攝。

那個無良大夫聽了江媛的話,對著她伸開了巴掌。

“五萬?你也要得太狠了吧?”江媛的三角眼瞪成了菱形。

“嫌我狠,那你去找別人,我這可是冒著犯法的風險。”大夫理直氣壯道。

這種事哪兒那麽容易換人?江媛沒辦法,也隻能咬咬牙給了五萬。

大夫很快把藥配好,給了江媛。

錄到這兒,罪證算是完整,我也可以撤了。

我收回攝像頭,飛快的從樓梯去了小吃店。

心裏抑製不住的興奮,這下有了江媛毒害我的證據,我就可以以此為把柄,讓薛一凡交出果照,還有騙走的我的陪嫁金,離婚報警。

……正好他今天也該回來了。

隨便吃了點東西,我就打車回昆市。

今兒的滴滴效率很高,該等八分鍾的,才三四分鍾車就停到了我麵前。

司機下來看了我一眼,去旁邊商店買水。

我掃了眼車牌,依稀是我叫的那輛,開門上去了。

上去一看,這車真高級!我還從沒坐過這麽高級的車……不過怎麽後座上有個男人?

我明明不是拚車啊。

對方一轉頭,我傻眼了,怎麽是,顧修遠!

這時候司機也回來了,對著我喊:“誒我說你怎麽亂上車啊,我們這是私家車不是滴滴,你趕緊給我下來。”

我這才意識到我應該是看錯車牌,上錯車了。

囧得說了聲對不起,要下去,顧修遠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去昆市?”

“……是。”我出於禮貌回答。

顧修遠:“那就坐著吧。”

又吩咐司機:“開車。”

我還沒反應過來,司機已經開動了車子。

……行那就坐吧,一會兒下車給錢就是了。

車裏氣壓很低。

因為顧修遠。

他臉上明明沒什麽表情,就是抱著手垂眸坐著,卻莫名的讓人感到壓迫。

……傳說中的冰山霸總氣質?

他這樣,能找得著老婆嗎?

我腦子裏冒出這個念頭,又覺得自己想多了,人年輕有為又英俊多金,恐怕有不知多少女人追著跑呢。

“看你今天心情不錯,有高興事?”顧修遠突然開口,那雙眸子淡淡的朝我掃了過來。

我沒想到他會跟我說話,愣了愣,道:“嗯,是有高興事。”

……就說到這兒,霸總太冷不敢多說。

而且我倆也不是什麽能嘮嗑的關係。

我扭過頭看窗外。

顧修遠也收回了目光。

就這麽一路安靜到了昆市,司機問我要到哪兒?我讓他前麵停車就行,我自己打車回去。

車子在路邊停下。

下了車,我彎腰從車窗跟顧行遠道:“那個,顧先生,我沒帶現金,車費掃你微信可以嗎?”

顧行遠看了我一眼:“不用。”

抬抬手,司機就開動車子走了。

……真是個惜字如金的霸總!

我搖了搖頭,想著今天也是巧合,以後我們應該都不會再有交集。

畢竟,世界如此大,而我跟他又是兩個層麵的人。

打了出租回去,進家就看見薛一凡的行李箱。

他從臥室走出來,見我穿著一身軍綠色工裝,問:“老婆你怎麽打扮成這幅樣子,乍一看還以為是個男人,還有,你這是去哪兒了?我回來就沒看見人,家裏還落一層灰?你不會是出遠門了吧?”

語氣中含著幾分試探。

我嗬嗬笑了下,說:“是出遠門了,去了你老家幾天,拍到了你媽去中藥店抓藥想毒害我的證據。”

我亮出視頻,薛一凡看著,又抬頭看看我,表情變得陰鶩,“所以你這幾天都是在跟我演戲,其實盹著機會想弄我?”

他說著,伸手來搶手機,我飛快的閃身躲過。

他氣急敗壞的隨手抓過花瓶就往地上砸。

砰……花瓶粉身碎骨。

我躲開飛濺的碎片,道:“氣急敗壞也沒用,現在你媽的罪證在我手上,你要是不想她一大把年紀坐牢,就把我的照片拿出來把底刪了,陪嫁金還給我,還有,離婚!”

……雖然薛一凡是個可以把罪責推他媽身上的大“孝”子,但那畢竟是他媽他唯一的親人,我相信還是能要挾到他的。

薛一凡狠狠的瞪著我,半晌,咧了下嘴:“倒是我小瞧你了,要照片是吧,行,我給你。”

他打了個電話給薛波,跟薛波說了照片位置,然後叫他找人把照片閃送過來。

我激動又有些不敢相信,我這就打敗了他,可以逃出他的掌控了?

僵持的等了二十分鍾後,閃送的人來到。

薛一凡拆包把照片拿出來,摔到我麵前:“好好看看,看清楚跟你睡的男人是誰?”

我心髒突地一下,他這話什麽意思?什麽跟我睡的男人是誰?

他是度蜜月時偷拍的照片,那男人不是他能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