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口上廁所,把全身上下檢查了下,沒發現什麽追蹤器。

……看到放洗手台上的手機,突然想起薛一凡以前跟我說過一款軟件。

他說隻要兩個人都在手機安裝這款軟件,並關聯,就能隨時知道對方的動態位置等等。

我拿起手機翻看了下,真的在不起眼的工具夾裏,找到了這款叫心相連的追蹤軟件。

……之前根本沒有,一定是他拿我手機刪買藥視頻的時候弄上的。

個心機婊!他這是想以後隨時監視我。

我氣恨的動手想把軟件卸了,可又想到現在的情況,這樣做無疑會觸怒薛一凡。

隻能忍下怨憤。

出來,我說:“老公,回去我想找份工作去上班。”

薛一凡立刻就皺起眉:“現在工作可不好找,更別說你已經待業兩年,老婆,我也不是養不起你,還是不要折騰了。”

“誒,一凡,”我媽突然插話,道:“讓她去吧,年輕輕輕的,也不應該整天待在家靠你養,而且我看她因為備孕的事,人都要抑鬱了。”

“不管找沒找到,做什麽?就當是出去散散心。”

我媽都這麽說,再加上薛一凡剛才凹完愛妻人設,他也隻能是答應了。

又觀察了幾個小時,我媽就出院了。

我本想留下陪她幾天,她讓我們趕緊回去,該幹嘛幹嘛。

上了車,薛一凡刷的拉下臉來,質問道;“你又想折騰什麽?許藍我可警告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不安分,我保證讓你後悔莫及。”

我攥了攥手心,道:“都這樣我還能折騰什麽?我不過是想借著工作喘口氣,不然怕又憋悶的再想去爬天台。”

薛一凡聽到這兒,才想起了我有尋死的曆史,可能也怕我又想不開,態度稍微緩和道:“行,你去就去,但是不能耽誤家務。

我嗯了聲,“知道了。”

他當然沒那麽好就放過我。

回到昆市,他給我定了一大堆規定,什麽每天的早餐必須有粥有菜有麵食,而且要是當天現做的不能買。

還有他的衣服要手洗,衛生每天打掃不能讓家裏落灰,晚餐,必須要弄三葷三素六個菜。

這些幾乎可以耗盡我一天的精力。

他是故意刁難我,想讓我放棄出去上班。

可他不知道,我也是鐵了心的要擺脫他的監控。

……要是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我還怎麽找機會反殺?

我設了淩晨五點的鬧鍾,每天鬧鍾一響,起床用十分鍾洗漱,然後熬粥做麵食,這間隙還抓緊做兩個小菜。

七點薛一凡起床,我剛好做好。

他吃完出門,我就投簡曆找工作。

我婚前是做家居裝飾品設計的,作品還曾獲得過一次全國性比賽的一等獎。

我在簡曆上粘貼了獲獎記錄,然而投了十幾家公司,回複都是我空窗期太長,連麵試的機會都不給。

我挺難受的,想想當初,我也算是受領導器重,還有升職的機會,可我為了家庭毅然辭了職。

現在,輪到我被職業舍棄了。

是報應嗎?可我不能接受。

我看準一家成立不久的,中等規模的公司,用了點小心機,給人事打電話說我被通知麵試,但是沒聽清楚具體時間和地點。

人事沒多疑給我說了。

第二天,我收拾好去到那裏。

卻萬萬沒有想到,麵試官居然會是那個人……

到了麵試的地方,我等了三個小時,所有人都麵完,才走進去。

一個麵試官看見我,驚訝:“你也是來麵試的?怎麽我們沒有你的簡曆?”

我解釋我是不請自來,希望他們能給我個機會。

可能看我等了三個小時,他倒也沒有轟我,跟其他人說再等一下。

終於有機會麵試我萬分激動,卻在看到邊上的一個麵試官抬頭的麵容時,瞬間傻眼了。

她不是,那個跟薛一凡有曖昧的女經理嗎?

上次跟她不歡而散,她恐怕不會給我好菜。

一時心底發涼,但我對自己說,這是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不管怎麽樣,我一定好好表現,堅持麵完。

我做了自我介紹,說了過去的工作經驗,還有現在重拾設計的決心。

麵試官點點頭,但是道:“你以前是很優秀,也聽得出,你現在確實很有決心,但是兩年時間,人的靈感、見識和精神,都會發生很大的變化,尤其是你這兩年都困在家庭的柴米油鹽中,我覺得你應該是設計不出當年那樣有靈氣的作品了。”

“這樣,我們商量一下,之後再聯係你……”

從凱越公司出來,我知道我應該是沒機會了,那個麵試官說商量一下再聯係,不過是給我留點麵子而已。

我失魂落魄的買了菜回去,做飯的時候差點把手給切了。

薛一凡回來,看到掉在地上的菜板,和我喪氣的模樣,嘲笑道:“我就說吧,工作哪兒是那麽容易找的,你與其折騰,不如死心塌地的給我當傭人,我高興了還給你點打賞。”

他話音沒落,我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擦了手接了:“喂?”

“是許藍嗎?我是凱越公司人事經理,恭喜你通過麵試,請你明天早上九點來報道。”

我聽到一半就按了免提,薛一凡聽見我通過麵試,臉色頓時就像是長沙的豆腐,又黑又臭。

他哼了聲,摔門出去了。

我關了免提,對電話那頭道:“你是林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