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起來和真的一樣。”

我開口感慨。

徐福停下腳步,用一種我說不上來的眼神打量著我,隨後冰冷一笑:“你覺得它們是雕刻出來的?”

聽著徐福的語氣,我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心頭浮現出來的那麽怪異,讓我本能地不想去詢問徐福。

可徐福卻依舊帶著幾分惡趣味,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麵前為我解答。

“這些石像都是活人做成的呀,誰能雕刻出如此活靈活現的石像?是因為它們本來就是人變的!”

盡管早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徐福的話依舊讓我覺得惡寒。

尤其是當我聽到徐福的話後,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離我最近的那幾個像孩童的石像時,它們竟然對著我眨了眨眼睛。

那一刻,仿佛有無數的螞蟻在啃食我的頭皮,仿佛有無數的銅鑼在我的耳邊敲響。

我大腦一片空白。

大約是我的表情取悅到了徐福,徐福很好心情地繼續講解他口中活人俑的製作方法。

“在他們活著的時候,給他們喂下一種特殊的藥水,用這種劇毒之物製作出來的藥水,塗遍他們全身,再畫上符咒。”

“而後將他們的身體包裹,在外側塗上陶泥,一點一點地勾勒出他們的身形輪廓。”

“如此一來,他們的靈魂會被禁錮在石像當中,他們永遠都無法解脫,還要聽從陛下的指令。”

看著徐福那滿臉狂熱的模樣,我隻覺得惡寒至極。

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對秦皇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點。

他怎麽能如此殘忍?

一想到在秦皇的陵墓當中還有更多活人俑,我甚至雙腿都有些發軟。

但徐福可沒有給我在半路休息的時間,等到他跟我講解完這些石像的情況之後,直接帶著我繼續深入。

好在,我低著頭專心走路,沒過多久就跟著他順利到達了主墓室之外。

到達主墓室門口的時候,徐福忽然停下了腳步,我差點一頭撞在他的背上,他轉過頭看著我,眼中帶著警告。

“你最好選擇完全臣服秦皇陛下,聽從陛下的所有安排!”

聽到徐福這樣說的,我一頭霧水,前段時間不是他主動找上我和嬴陰嫚說,希望我們能夠和他一起把秦皇封印起來的嗎?

怎麽他現在又讓我臣服秦皇了?

徐福沒有回答我的疑惑,直接帶著我進入到了主墓室當中。

我們並沒有在主墓室這裏停留,而是直接去到了主墓室後麵的一間墓室裏。

幾乎將墓室原本情況完全覆蓋得一片鮮紅,讓我有些愣神。

我看到了站在這裏的秦皇,他的身上依舊穿著我最初見到他時候的那身龍袍。

可我的注意力卻沒在秦皇的身上停留太久,就被他身後的情況完全吸引了過去。

這裏,是婚堂。

而在秦皇身後不遠處,正坐著一身新娘子打扮的嬴陰嫚,鳳冠霞帔,錦衣華服,眉眼如畫。

那一刻,我的所有心神全都被嬴陰嫚吸引了過去。

她是那麽的漂亮,漂亮得讓我都有些自慚形穢。

但很快我就從這種漂亮的氛圍當中掙脫了出來,我意識到嬴陰嫚的狀態很不對勁。

我都過來這麽長時間了,她不僅沒有給我一個眼神,更是連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

我也不管,如今秦皇還在這裏,直接快速朝著嬴陰嫚衝過去,想要查看嬴陰嫚的情況。

可還不等我觸碰到嬴陰嫚,就被她身上的結界直接給打飛了出去。

我跌落在距離嬴陰嫚十步遠的地方,不敢相信地看著嬴陰嫚身上還未完全消解下去的結界。

“你居然這麽對她!她是你的親女兒啊!你怎麽能夠用這種方法控製她?”

我不可置信地扭頭,惡狠狠地看著秦皇。

但高高在上的秦皇,又怎麽可能會在意我的反抗,他眸色冰冷,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

“我要你身上的一樣東西,你給我,她自然不會有事。”

他態度的強硬讓我明白,他不是在和我商量,而是要直接讓我做決定。

我當然不想讓嬴陰嫚出事!可我同樣也不想就這麽輕易地被秦皇牽著鼻子走!

我身上的封印已經被解除,我不顧一切地動用我所有的力量對秦皇出手。

可惜,秦皇的身後有徐福,還有一直隱藏在暗處沒有說話的李斯。

我都還沒有碰到秦皇,甚至我都沒有到他的麵前,就已經被忽然竄出來的李斯攔住。

“放肆!”李斯開口怒喝。

他不是在警告我,更不是要提前衝我發怒,好讓秦皇放過我。

李斯的眼中,隻有我對秦皇冒犯之後的憤怒。

即便是李斯攔著我,我也不會讓他傷害嬴陰嫚,我繼續出手,根本不管不顧。

可是李斯的實力比我強太多了,而且他知道我的弱點在哪裏,即便我用盡全力和他打鬥,我也不是他的對手。

我心裏麵很氣惱,忍不住開口質問:“李斯,你明知道她是最無辜的,為什麽要把她牽扯進這件事?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主子殺了多少人嗎?你忘記之前公主殿下是如何信任你了嗎?”

麵對著我的質問,李斯連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依舊是平靜的,冰冷地看著我。

沒過多久,我便敗倒在他的手下,被他直接用法術禁錮住。

我想要掙紮,卻掙紮不開李斯施加在我身上的法術,隻能被他壓到秦皇的麵前。

秦皇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聲音冰冷:“你以為朕是在和你商量嗎?你若是不答應,可知會有什麽後果?”

萬般無奈之下,我除了屈服外也沒有別的選擇。

我拚命地轉過頭,想要再看嬴陰嫚一眼,看到她雙眼無神地坐在**,我隻能帶著恨意開口:“我答應!”

李斯帶我去了另外一個地方,換了一身衣服。

大紅色的新郎官喜服穿在我的身上,可我卻沒有半分的開心。

就這樣,我和嬴陰嫚直接當著秦皇的麵開始拜堂成婚。

這原本該是見眾人皆歡的喜事。

可我沒有忘記這裏是墓室,在這種環境下進行的拜堂成親總讓我覺得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