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會上床,這破貓居然會上床!

蕭明被嚇得哇哇大哭,看見蕭絮抓起咪咪就要往床下扔,哭得更加驚天動地,爬過去軟軟小手使勁地攔:“咪咪,娘親……娘親不要不要咪咪哇!”

蔡青禾亦然驚醒,見狀趕緊樓過孩子,抱在懷中輕輕撫拍:“莫怕莫怕,今日娘親在,**沒位置啦,咪咪去床底下睡好不好?”

蕭明抽噎:“咪咪要來!給咪咪來!”

守夜的芙蓉聞聲進來,急匆匆地把咪咪抱走,蕭絮氣得不行,側頭問道:“我不在的時候,他每天抱著貓睡?”

蔡青禾忙著撫拍孩子:“也不是每天,就是咪咪偶爾半夜會躥上床要與明兒親近,明兒就習慣與小貓一起睡了,有時午睡難哄,咪咪陪著他就好些。”

蕭絮壓低聲音道:“那也不能讓貓上床呀,它每天在外頭玩,萬一碰了髒的傳給明兒怎麽辦?”

蔡青禾為難地歎口氣:“臣知道,所以才叫芙蓉每天傍晚都給咪咪擦擦爪子理理毛,每旬洗一次,同塵如今都能給您做事了,來看明兒沒有以前勤快,明兒隻有咪咪一個朋友,臣也是心疼。”

蕭絮靜靜地躺回床枕,語氣軟和下來:“我知道,當時把咪咪送給明兒,就是怕他身邊沒有同齡人,實在寂寞,可明兒年紀太小,白天一起玩可以,晚上絕不能一起睡,以後入夜就叫芙蓉把貓抱出去,莫傷到孩子。”

蔡青禾低聲應:“臣明白,殿下放心。”

蕭明確然很黏蔡哥哥,被親媽嚇到以後這點更為明顯,撅著嘴巴瑟縮在他的胸膛,哄了許久才安心地睡去。

孩子呼吸聲安穩,蔡青禾慢慢地止住手中的動作,見蕭絮睜著眼睛出神,壓低聲音輕輕道:“殿下。”

“嗯?”蕭絮側過臉,“怎麽了?”

“臣明早就去藥房,早些把殿下吩咐的事盡快做完。”他眸中清淡,“隻是先問問殿下,您要做幹鹿血還是鮮鹿血的?”

蕭絮滿臉困惑:“還有這種區別?”

蔡青禾點點頭:“嗯,幹鹿血貯存的時間長些,存得好能保個八九年,鮮鹿血須得即飲即用。”

蕭絮嘖了一聲,問:“那這倆哪個更壯陽?”

蔡青禾扶額歎笑:“殿下,花樓裏賣鹿血酒,壯不壯陽有那麽重要嗎?男人在煙花場喝了沒效用的鹿血酒,難道會告上市監嗎?”

她沉吟道:“要不這樣,你做的功效溫補些,賣的時候便說這個酒……額,不僅能壯陽,而且延年益壽?”

“嗯,這樣可行。”蔡青禾點頭,淡淡道,“還有,鹿血金貴,既要賣得量大,那就不能做得太精,酒裏有些鹿血香就行了,壯陽滋補的藥材多,比鹿血便宜的也有,添進去就是。”

她心中存疑,擔心地問:“這樣……這樣不好吧?”

蔡青禾淡淡道:“殿下莫小瞧了去花樓的男人,真精蟲上腦起來就什麽都不顧了,鹿血酒藥效太好,到時吃死人怎麽辦?還不如降些品質,把口感調好些。”

蕭絮思考許久,忽然道:“蔡卿,我有點緊張。”

蔡青禾關切地輕輕問:“怎麽了?”

蕭絮感慨道:“我第一次自己做生意,還是做奸商。”

他淡笑一聲:“無妨,無商不奸嘛。”

蕭絮:我常常因為自己的道德不夠卑劣而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算了算了,反正此事黎野姬與蔡青禾都說好,煙花柳巷地的生意,她肯定沒有他倆深入了解,蕭絮另外給黎野姬撥了五十兩,做新品進入市場的營銷費用。

畢竟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蔡青禾次日晨起就去了藥房,蕭絮則開啟了獨自帶娃的副本。

對蕭明來說,蔡哥哥與娘親有著爹媽之別,嗯,他的意思是蕭絮是爹。

蕭絮帶娃,主打一個帶兒子長見識,去皇莊給成年馬配種,隨便提溜兒子就跨上了妮妮,護住孩子前胸策馬揚鞭,直衝京郊遠山草道,蕭明拽著長長的馬頭發咯咯笑,不停地喊風大大。

平時去習武場看操練也是,蕭明想走就牽著他走兩步,不想走就抱著,蕭絮教兵衛射箭,就讓芙蓉抱著孩子在旁邊看,蕭明邊拍手邊吹親娘彩虹屁:“娘親膩害!”

蕭絮放下手中弓,走過去揉揉兒子腦袋:“娘親膩害呀?”

蕭明誇張地張開手和她親親:“膩害!”

小孩子一直藏在清越居嬌養,皮膚雪白,眼睛又圓又大,滴溜溜得充滿光彩,鼻子挺翹,剛碰到娘親就要抱,環著她的脖子扒拉蕭絮固發的銀冠。

吳長風熱絡地問:“公主殿下,這您兒子啊?”

蕭絮得意地道:“是,怎麽樣,長得俊吧?”

吳長風憨直,狂拍馬屁:“嘿!您還真別說,長得跟駙馬爺可真像!”

蕭絮:“……”

像個屁啊!

算了,反正兒子的爹是誰她都無所謂,愛咋咋地吧。

蕭明自來熟,對著吳長風喊了好幾聲哥哥,盛千峻過來,也喊哥哥,薑野路過,還喊哥哥,最後指著滿習武場的人群興奮無比:“娘!全是哥哥!”

“嗯,全是哥哥。”蕭絮捏捏兒子小臉蛋,正要抱著他去用午膳,蕭同塵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大聲喊:“阿姊,上官大人派人來府裏了,讓我趕快和您說一聲……陛下,陛下正式下詔廢太子了。”

“什麽?”蕭絮宛若晴天霹靂,定在原地良久,“父皇這就下了?”

大梁太初九年二月廿三,太子再次上奏,請求廢去太子之位,蕭誠召集百官群臣,於永安殿議事廳商議整整三天,二月廿七,皇帝正式下詔廢去皇長子蕭澤太子之位,謫為東萊王,即刻前往封地,無詔不得回京。

次日,榮國閔地臨汀瑤族酋首藍殊長女藍璿璣,以半妻之禮,迎入江陵王府,冊為正五品孺人。

知道消息的那天,蕭絮正在知微閣的書桌邊看書,手緊緊地攥成拳,心口像是被打了記悶棍,難受地喘不過氣:

藍璿璣今年才十三歲,藍殊急吼吼地把閨女嫁給二哥,那就隻有一個原因,江南,他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