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配合近期舉辦的鬥茶、茶王競拍等具有重大影響力的活動,杜沁茹主編的文化時尚周刊策劃了以茶道為主題的一期專題報道。
正趕上茗桐茶業有限公司將主辦一場中日茶事雅集,注重企業宣傳的王一彪自然不會錯過和報社合作的機會,在濱海都市報投入軟文廣告。
這場中日茶事雅集可謂盛況空前,高官和企業家雲集。淩峻曕和陶諾都收到了請柬,雲嵐和杜沁茹則是媒體方的受邀代表。
當晚他們一同走進茗桐茶業有限公司旗下的一家豪華茶藝館——春色茶苑,這也是以萬妍嬌為首的十二金釵接待貴賓的場所,僅“春色”二字便足以引人遐想了。
所謂中日茶事雅集,就是中日茶藝交流會,茶道高手切磋茶藝。有清幽淡雅的古樂,有意蘊豐富的茶道,賓客可賞樂品茶。
春色茶苑共三層,裝飾精美。一樓是古色古香的接待大廳,展示各種名茶和茶具;二樓是風格獨特的包廂,有禪茶室、日式茶室、歐式茶室、中式傳統茶室,風格各異;三樓則是清一色的套房,可以過夜,用作朋友聚會、情侶談心的場所,環境幽靜。
當晚的茶藝交流表演在一樓大廳舉行,高朋滿座。杜沁茹見到不少熟悉的麵孔。
第一個節目為日本茶藝表演,茶藝師進退起跪調理茶具,隨後使用小玉杵,將碗裏的茶餅研碎。
負責解說的便是傳說中的萬妍嬌,杜沁茹第一次近距離看清她的長相,那容貌,那身段,果然是天生尤物。她穿著一身漢服,曲裾優雅,儒裙翩翩,嫋嫋娜娜地往台上一站,便輕而易舉地俘獲了男人的目光。
萬妍嬌用嬌嬌柔柔的聲音介紹:日本茶道的第一目的為修煉身心,“無相的領悟”是其主旨。表演用茶是日本的抹茶,400年前從中國傳到日本。日本至今仍保持著當時的茶道傳統。抹茶呈綠色,占瓷碗三分之一的分量,因為日本茶道講究一杯茶三口喝完為正好。
日本茶道儀式完美體現了“禮儀三千”。當客人接過茶主人端來的茶碗後,要先致謝,然後三轉茶碗,避開茶碗正麵,方可飲用。
主人遞茶及客人接茶也是有講究的。賓客叩頭謝茶、接茶,主人叩頭答拜、回禮。
賞完日本茶道的細膩與精致,緊接著是中國茶文化表演。設茶桌於中央,左設琴桌,右設畫桌。場間擺上荷花、蓮蓬、荷葉等,表達吉祥如意的祝願。
十二金釵中六釵入場,依舊由萬妍嬌解說,開始演示頭道茶,此為奉茶。中國古代的文人雅集,琴棋書畫筆墨紙硯不可少。現場焚香請琴,萬妍嬌移步至古琴前,斂衽入座,彈奏中國古琴名曲《流水》。古琴聲音溫勁鬆透,演繹精妙,令聽眾回味無窮。另有金釵現場揮毫潑墨,舞動丹青。
第三場茶藝表演中,十二金釵集體亮相,彈古箏、敲木魚、舞太極,都融入茶藝表演中,端得是一場視覺盛宴。
表演結束後,眾人聚在大廳內自由交流。杜沁茹不喜歡這種喧鬧的場合,完成采訪後,她決定去樓上清靜一會兒。
杜沁茹剛上二樓,身後就傳來腳步聲,一回頭,見是陶諾。
“你不是在樓下交際嗎,怎麽也上來了?”
“有董事長呢,我正好偷得片刻清閑。”陽光從陶諾身後追來,好似在他四周渡上了一層明光,和著他臉上輕鬆調皮的笑容,美好得杜沁茹渾身暖洋洋的。
“春色茶苑名聞遐邇,我還是第一次來,一定要利用這個機會好好參觀一下。”
兩人在二樓參觀了一圈,邊走邊交談,間或發出清脆的笑聲。逛完了二樓,兩人意猶未盡,又上了三樓。三樓的氛圍與二樓明顯不同,光線昏暗,地上擺放著一個銅胎四方雙耳香爐,裏麵點著熏香,縷縷薄煙升起。
兩側放著燈架,上懸宮燈,燈盤上的蠟燭散發出幽幽的柔光。宮燈的形態是梳髻的跣足侍女跪坐在地,手持銅燈。單看那宮女的姿態,就有很強的暗示意味。
走廊兩邊都是套房,木製的房門隱在若明若暗的燭光裏,透著神秘,一切都讓人聯想到一句歌詞:“一縷縷禦香縹緲,一盞盞宮燈閃耀,月圓花好正良宵。”每天都有許多不同身份的人,在這些套房內共度良宵吧。
越往裏走,光線越暗,盡頭是一扇雕花大門,看起來十分氣派。陶諾伸手一推,門居然開了。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出了遏製不住的好奇心,二人默契地走了進去,陶諾鬼使神差地回頭關上了門。
室內一片漆黑,裏麵的窗簾沒拉上,外麵的燈光透進來,隱約可以看到外麵擺了兩個博古架,上麵擺著瓷器,牆上掛著字畫,最裏麵有一張大床,古香古色的。
實在沒什麽稀奇,二人正準備離開,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了下來。陶諾一把拽住杜沁茹的手,一起藏進博古架邊的角落裏。
門被推開,陶諾和杜沁茹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進來的是一男一女,在門關上的瞬間,兩具身體就交纏在一起,那真是幹柴烈火,熊熊燃燒。那對男女連進裏麵的房間都等不及了,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服,直奔主題。昏暗的房間裏,曖昧的氛圍烘托著勃發的欲望。
陶諾和杜沁茹雖然躲在暗處看不真切,但那**銷魂的呻吟,粗獷野性的喘息,足以讓他們麵紅耳赤。他們藏身的地方很窄,身體的碰觸在所難免,有意無意地磨蹭,雖然隔著衣料,但不斷升高的體溫和炙熱的氣息烤烘著他們敏感的皮膚,呼吸也逐漸急促起來。
杜沁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她下意識地邁出一步,想離陶諾遠一些,卻一個趔趄差點撞到旁邊的博古架。陶諾眼疾手快地撈住她,一把將她攬進自己懷裏。
兩人身體貼合在一起,杜沁茹立即感覺到陶諾的身體發生了變化。她稍稍掙紮了一下,陶諾雙臂就加了一點力,杜沁茹的臉再次靠在他胸前。
“別動。”他在她耳邊小聲說。
杜沁茹怕驚動了那對正在縱情歡愛的男女,隻好僵著身子,埋首於陶諾胸前,她戰栗、羞澀而慌亂,她能聽到對方劇烈的心跳聲和急促的呼吸聲,陶諾抱著她的手時鬆時緊,正竭力抑製著身體的衝動。
時間幾乎停滯了,一分一秒都那樣難挨。腦子徹底亂了,直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好似在耳畔炸開,頭腦才稍許清明。
“妍嬌、嬌嬌,我的寶貝,真想一口把你吞進肚子裏。”男人露骨的話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嘉睿,”女人帶著哭腔顫抖地說道,“王一彪要我去伺候日本人,我想起來就覺得惡心,你幫幫我。”
陶諾和杜沁茹同時因吃驚而瞪大了眼睛,那對偷歡的男女,竟是田嘉睿和萬妍嬌。田嘉睿的妻子和嶽父就在樓下,他的膽量還真夠大的。
“那個人,他不是長期包下你了嗎?”田嘉睿顯得很驚訝。
“我年紀大了,他已經對我失去了興趣,不再像以前那樣護著我了。”萬妍嬌抽抽搭搭地說。
“年紀大了?”田嘉睿莫名其妙,“你才19歲,還這麽年輕。”
萬妍嬌委屈地低泣:“他隻喜歡未成年少女,我已經滿18歲,是成年人了。”
“媽的,那個王八蛋,簡直是變態。”田嘉睿恨恨地說,“對你沒興趣了也好,省得總被個老男人糟蹋。嬌嬌,你先忍耐一下,我現在還沒站穩腳跟,等我把王一彪的家產弄到手,一定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委屈,我會好好疼愛你的。”
萬妍嬌一個勁兒地哭,田嘉睿慌了:“快別哭了,要是把眼睛哭腫了,等會兒怎麽下去見人。乖,不哭了。”他好言勸哄了一陣,萬妍嬌這才漸漸止住哭聲,兩人整理好衣物,打開門,一前一後離去。
腳步聲消失,陶諾和杜沁茹終於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一陣涼風從敞開的窗戶吹進來,讓體溫都偏高的兩人同時打了個哆嗦。
“冷嗎?”陶諾伸手又想擁住杜沁茹。
杜沁茹受驚似的往後退。
陶諾無奈地笑了笑:“剛才……嚇著你了?”
杜沁茹心亂得慌,她惶急地回避了這個令人臉紅的話題:“我們該走了。”
說完,杜沁茹匆匆走出房門,將陶諾拋在身後。陶諾跟著出了套房,將門關好後,卻發現杜沁茹已不見蹤影,他四處尋找,到了樓下,雲嵐告訴他,杜沁茹頭疼不舒服,先離開了。
陶諾有些擔心,立即給杜沁茹打電話,杜沁茹接聽了電話,告訴他自己突然覺得頭疼,想回去休息,已經上了計程車。陶諾放心不下,決定也先行離場,回去看看杜沁茹的情況。他摁響杜沁茹住處的門鈴,開門的卻不是杜沁茹,而是穿著大紅色性感睡袍的霜霜。“帥哥,我們又見麵了。”她斜倚著門,媚眼含笑。
“沁茹回來了嗎?”陶諾急於見到杜沁茹。
“沒有,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裏。”霜霜扭了扭腰肢,“要不要進來坐,在這兒等她?”
“我打電話問問。”陶諾哪兒敢進去,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本就不便,何況還是一個穿得如此暴露的女人。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了杜沁茹的手機號。
屋裏傳來了手機鈴聲,和杜沁茹的手機鈴聲音樂一模一樣。“是你的手機鈴聲響了嗎?”陶諾問。
“不是。”霜霜回答,“是沁茹忘了帶手機吧。”
陶諾覺得奇怪,也顧不得其他的,直接進了屋,一眼看到杜沁茹的手提包就放在桌上,鈴聲正是從包裏傳出來的。他打開手提包,取出手機,看到裏麵有一個未接電話和一個已接電話,未接電話是他剛剛打的,已接電話是之前得知杜沁茹不舒服時打的。之前杜沁茹明明接聽了手機,這說明她是回來過的,可霜霜卻說她沒有回來。
“你一直在家嗎?”他問霜霜。
“是啊。”霜霜也有些糊塗了,“難道她悄悄回來又出去了,我不知道嗎?”
話音剛落,就聽得外麵傳來腳步聲,他們以為是沁茹回來了,齊齊出門,來人卻不是杜沁茹,而是形如鬼魅的小檬,她像尊石膏像般站在那兒,一對眼睛妖異的瞪視著陶諾和霜霜。
“小檬!”陶諾大驚,小檬不是已經被送進精神病院了嗎,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諾哥哥,你好狠心,居然讓我哥哥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小檬的雙目中暴射出極為怨毒的寒光,直射向霜霜,“都是因為這個賤女人,你才會這樣對我。你變了心,不再關心愛護我了。”
霜霜並不認識小檬,但她立即明白小檬一定是把她當作杜沁茹了。小檬是因為陶諾,和杜沁茹爭風吃醋。一股無名火騰的從她的心底躥了上來,連帶陶諾也被燒著了,她火氣十足地教訓起陶諾:“你這男人也太沒用,連個神經病都擺不平。你要是真心對我妹妹,就該把其他女人都處理清楚了,別讓她受到騷擾。你答應過要給我妹妹幸福,這就是你所謂的幸福嗎?”
一番話說得陶諾十分慚愧,他想解釋,卻擔心小檬受到刺激,會做出什麽瘋狂的舉動來,正想先把她帶走,小檬卻突然從身上掏出了一把尖刀,直對著霜霜刺去,一邊昏亂地嚷著:“我要殺了你這個賤女人……誰也不能搶走我的諾哥哥……”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霜霜反應靈敏地躲避開來,但小手臂還是被刀劃了一道傷口。幾乎在同一時間,陶諾奪下了小檬手中的尖刀,用力扔向遠處。
霜霜顧不上左手臂流血,揚起左手就狠掄了小檬一巴掌,直打得她偏過臉,半邊臉立即紅腫起來。“你才是賤女人,還敢動刀子,姑奶奶我可不是吃素的!”
這一巴掌,將小檬打入了徹底癲狂的狀態,她撲過來,對著霜霜又抓又咬,陶諾攔住她,混亂中臉上被抓了兩道血痕。
霜霜怒不可遏,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大力氣,竟反剪了小檬的雙手,對陶諾大喊:“快把她的手綁起來,用我的睡袍帶子!”
小檬枯瘦的手拚命扭動著,想要掙脫束縛,但被霜霜牢牢鉗製住。情急之下,陶諾也管不了許多了,一把抽出霜霜的睡袍帶子,將小檬的雙手結結實實捆在了身後,隨後打電話讓孫櫟鑫火速趕來。
小檬拚命哭喊咒罵,歇斯底裏地發泄著,霜霜被吵得頭昏耳鳴,衝進洗漱間扯了條毛巾,出來就塞進了小檬的嘴裏,還將她推倒在地上。小檬被堵住嘴,隻能發出咿咿唔唔的微弱聲響,她的掙紮也越來越無力,神情逐漸由凶惡變得哀痛恍惚,淚水不斷湧出眼眶,在臉上縱橫流淌。
陶諾於心不忍,想取出小檬嘴裏的毛巾,卻被霜霜嗬斥:“你磨嘰什麽,快幫我處理一下傷口。你自己的臉也掛彩了,瘋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陶諾這才驚覺,霜霜的左小臂血流不止,而他的臉上也火辣辣的疼。他歎了口氣,迅速回自己家裏取來碘酒、棉花和紗布,給霜霜包紮好。
“我來給你塗臉吧。”霜霜依舊用左手拿棉花蘸了碘酒,輕輕擦拭陶諾臉上的血痕。霜霜的睡袍是用帶子係住的,帶子已經被用來捆綁小檬的雙手,這會兒手一抬起來,睡袍就敞開了,她裏麵隻穿了一件**,連內衣都沒有穿。陶諾低著頭,目光不經意地從她胸前掠過,輕抽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被那睡袍裏的春色驚到了。
霜霜卻毫不在意,手上繼續動作著,陶諾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兒看了,隻好閉眼,以示正人君子之風。
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慢,每一秒對陶諾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好了沒有?”他忍不住問。
霜霜咯咯笑了起來。“你閉著眼睛幹什麽,又不是沒見過女人。你覺得,我和我妹妹,誰的身材更好?”
陶諾的臉騰地熱了起來,這樣的問題,讓他如何回答?他睜開眼睛,霜霜那對烏溜溜的大眼睛正瞅著他,紅豔豔的小嘴微噘著,明明是張和沁茹一模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沁茹是幽穀百合,而霜霜是沙漠中怒放的野玫瑰。
“為什麽不回答?”霜霜笑得愈發放肆,“你也太沒勁了,隻要回答一樣好不就行了,哈哈哈哈!”
陶諾猛的一怔,心口像被什麽重物撞擊了一下,心思立即停頓了一秒鍾。恍惚間,聽到電梯鈴聲響起,他望向走廊那頭,很快見孫櫟鑫大步朝這兒走來。
“快去換身衣服,小檬的哥哥來了。”他低聲對霜霜說。她這副模樣,被孫櫟鑫見到了多不好。
霜霜輕嗤了一聲,將碘酒和棉花交給陶諾,閃身進屋,關上了門。
孫櫟鑫見到蜷縮在地上,被綁住手堵住嘴的小檬,再看到陶諾臉上的傷痕,立即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真對不起……”陶諾訥訥低言。
“不用解釋,我明白的。”孫櫟鑫打斷他,“醫院通知我,小檬逃走了,我正在找她,原來是到你這兒來了。幫我把她送回醫院去吧。”
陶諾蹲下身,取出了小檬口中的毛巾。
小檬已經沒有力氣哭罵了,但依然淚流不止,抽抽噎噎的:“賤女人、死女人……諾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陶諾麵有愧色,無言以對。
孫櫟鑫上前扶起小檬,解開綁住她雙手的帶子,拉過她的手。“走吧。”他的聲音很低,自帶著一股沉重的壓力。
小檬沒有抗拒,她對哥哥向來敬畏,乖乖跟著他走了。
陶諾開車把孫櫟鑫和小檬送到精神病院,又幫忙把小檬安頓好,才著急地往回趕。再度摁響門鈴,這回來開門的,已經換作了杜沁茹,她穿著居家服,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和霜霜的性感暴露簡直天差地別。
“你的臉怎麽啦?”她一眼就看到他臉上的抓痕。
“不小心刮傷的,已經塗過藥,沒事了。”他不想讓她擔心,輕描淡寫,“你去哪兒了?你姐姐呢?”
“走了。”杜沁茹眼裏浮現一層迷茫之色,“我一回來,頭就疼得厲害,在屋裏覺得透不過氣,想出去走走。我也記不清去了哪裏,可能就是在附近隨便走走吧。”她進了屋,精疲力竭的坐進沙發裏。
陶諾關好門,走到杜沁茹身邊坐下,將手壓在她的額頭上,“頭還疼嗎?”
杜沁茹輕輕搖頭。“已經好多了。”
“你經常頭疼嗎?”陶諾的聲音出奇的溫柔。
“以前倒不太經常,就是最近次數比較多。”杜沁茹帶著幾分她自己也不了解的隱憂,“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別瞎說。”陶諾拉過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捋起袖子,輕撫她的小臂,“你從國外來到這裏後,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定是精神過於緊張,心理負擔過重所致。有什麽煩惱多跟我傾訴,讓我為你分擔一些,不要自己憋在心裏,好嗎?”
杜沁茹歎息著點點頭。“我的煩惱,你其實已經知道了。我聽到萬妍嬌說,那個包下她的人,隻喜歡未成年少女,會是王一彪嗎?”
他明白她頭疼的根源所在了,深深吸了口氣,用盡量輕鬆的語氣說:“真沒想到,上樓參觀,竟無意中撞破了奸情。萬妍嬌是王一彪精心培養出來的交際花,用處大得很,應該不會是他。”
少頃,他轉移了話題:“你姐姐之前給你留的字條,你有保留嗎?”
“有。”杜沁茹抬頭看他,“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陶諾笑了笑。“我隻是好奇,都說人如其字,字如其人。你姐姐和你的性格差別這麽大,我想看看,你們的寫字風格是不是也有很大的差別。”
杜沁茹站起身,走到書櫃前,取下一本書,姐姐留過的字條,她都夾在這本書裏麵。
陶諾取出來隨意翻看,霜霜是用左手寫字,字跡潦草、龍飛鳳舞,最新的那張字條是剛才霜霜走時留下的:沁茹:我等不到你先走了,睡袍幫我洗幹淨掛好,不要亂扔哦。還有,剛才來了個神經病要殺你,被我收拾了,具體你要問陶諾,我對他很有意見。
陶諾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他原本不想把小檬的事情告訴她,擔心加重她的心理負擔,沒想到霜霜已經透露了。他隻得將小檬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杜沁茹。
杜沁茹那對像浮沉在霧裏的眼睛令他神魂不定。“小檬是怎麽逃出醫院的?”
陶諾心頭一跳,她一下子就抓到了最關鍵的點。“孫櫟鑫說,是醫院內部有人被收買,協助她逃跑。幕後指使的,應該就是之前誘導小檬犯罪的人。但是那人隱藏得很好,目前還沒查到。孫櫟鑫已經跟院方交涉,要求嚴加看管,不能再出現這樣的差錯了。”
杜沁茹沉默著,心裏又迷糊,又酸楚,又茫然。
周末,無人島旅行開始了。
因為有陶諾同行,杜沁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上公主風白襯衫,湖藍色的百褶裙,係上陶諾送給她的“寶石蝶”絲巾,又配了一件藍色係風衣。
“你現在的衣著可比以前有女人味多了。”陶諾見了杜沁茹,頓覺眼前一亮。
“陶總——”準備登船時,一身火紅裝扮的花翎一路小跑著過來,似一朵紅雲飄然而至。
杜沁茹的心情立即從沸點降到了冰點。
“你怎麽也來了?”陶諾對花翎的出現頗感訝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花翎在陶諾麵前總是一副羞怯嬌柔的模樣,“我也想體驗一下美容養生之旅。”
陶諾愈發驚奇:“你也是‘雲深處’的VIP會員?”“雲深處”的會員費一年約50萬,他不相信花翎有這樣的消費能力。
花翎半嬌半嗔:“我哪裏消費得起啊,是我一個有錢的阿姨,報了名臨時有事來不了,浪費了可惜,就讓我來了。”
杜沁茹心裏正堵得慌,田薇涼來了,親熱地挽著她的手臂:“過來和我一起坐,咱們聊聊小說的事吧。”
杜沁茹應了聲“好”,便頭也不回的和田薇涼一道走了。
陶諾想喊住杜沁茹,花翎卻依偎在他身邊嬌聲說道:“陶總,我們也上船吧。”
陶諾不好冷落了花翎,隻好和她並肩上了船。
很快,李秋芸帶著朱曉緗和一個年輕男人上了船,身後還跟著田嘉睿和王瀟瀟。王瀟瀟也是“雲深處”的VIP會員。
富太太們都圍了過去,李秋芸就像一個天生的領導者,有強大的氣場和凝聚力。怯弱的朱曉緗站在她身邊,正好與她形成強烈的反差。
田薇涼顧不上理會她哥哥,目光已經被朱曉緗身旁那個年輕人牢牢抓住了,激動地扯著杜沁茹的衣袖:“是許彥君,他也來了,太好了!”
“許彥君是誰?”杜沁茹好奇地打量那個男人,瘦瘦高高的年輕人,棱角分明,性感迷人的下巴和電力十足的眼神,果然很有魅力。
“他是首富太太的助理,我之前跟哥哥參加活動時見過他幾次,我暗戀他很久了。”田薇涼一臉花癡。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男人。”杜沁茹心想:這姑娘還真是大膽耿直,連暗戀這種事都能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他太性感,太迷人了!”田薇涼繼續保持她的花癡狀,“我這次一定要將他拿下!”那神態和語氣,就跟發表挑戰宣言似的。
杜沁茹撲哧一笑:“好,那我拭目以待,看你是怎麽把人家拿下的。”
杜沁茹一轉頭,就看到一道靚麗的風景,千嬌百媚的萬妍嬌腰肢扭擺,搖曳而至。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各路神仙齊聚,連鼎鼎大名的萬妍嬌都來了。”
“是首富太太請她來表演茶藝的。”田薇涼臉上泛起不屑,“就是個出賣色相的,有什麽了不起。”
杜沁茹一時無語,如果田薇涼知道他哥和那個出賣色相的萬妍嬌有私情,不知會作何感想。
杜沁茹報社的同事也先後上了船,他們都受到了邀請,是去給商家做宣傳的。
“出來旅行還帶著秘書,陶諾,你真是工作休閑兩不誤啊。”淩峻曕和雲嵐坐在陶諾旁邊,調侃他。
陶諾忙解釋:“花翎不是我帶來的,碰巧遇上而已。”
“那你帶來的人呢?”雲嵐搜尋著杜沁茹的身影,遠遠見她和一個女孩一起聊天。
“我是陪她來的,可她把我拋棄了。”陶諾也回頭看過去。
雲嵐抿嘴而笑,靠近他悄聲說:“你真不懂女孩的心思。”
陶諾低低歎了口氣,似是自言自語:“其實我懂,隻是,還沒有合適的機會……”
這話讓花翎聽了去,嘴角揚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遊船抵達無人島,一群人上了岸。花翎一直粘著陶諾,杜沁茹又刻意避開他們,結果陶諾連和她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溫泉山莊是典型的日本風格,建築線條細膩,內部精美,色調柔和,處處透露出傳統日風的含蓄優雅。還有露天浴池和包租式室內浴池。
由於山莊內房間有限,李秋芸帶來的闊太太早早預訂了單人間,剩下的人隻能住雙人間。田薇涼趕緊拉杜沁茹同住。萬妍嬌雖是李秋芸邀請來的,卻落了單,被安排和花翎住一個房間。陶諾也隻能和許彥君同住一室。
餐廳除了正宗的日本料理外,還特別針對愛美的女性推出了減肥美容餐。田薇涼的身材屬於比較豐滿的,一開始嚷嚷著要吃減肥餐,但是看到分量很少,基本沒有肉食後,立馬放棄了。
見朱曉緗獨自一人坐在角落裏,神情落寞,像是被遺棄了一樣,杜沁茹不知為何,心裏很難過,就像是看到了當年自己走後的姐姐。她拉著田薇涼走了過去,朱曉緗很有禮貌地表示歡迎。
朱曉緗吃的是減肥美容餐。
“你這麽瘦了,還要減肥嗎?”朱曉緗身形纖瘦,臉色蒼白,應該增肥才是。
“我們團裏的客人都安排了減肥美容餐,我自己應該體驗一下口味。”朱曉緗說話輕聲細語的。
田薇涼看著朱曉緗麵前的食物,除了一盤刺身和少量壽司外,主要是味噌湯、泡菜、納豆:“這怎麽吃得飽?”
朱曉緗一臉恬靜的笑容:“日本人很少有胖子,而且長壽的多,和他們每天吃發酵食品有關。”
她介紹,近年來,日本的科研人員通過對發酵食品的長期研究及實驗得出結論,以味噌、醬油、納豆、醃菜等發酵食品為食材的日本料理,不僅有利於保持身材,還具有明顯的抗衰老功能,奇特功效,足以媲美藥品。
田薇涼歎了一口氣:“算了,對於我這種無肉不歡的人來說,胖就胖吧,至於衰老,離我還比較遙遠。”
“你不胖啊,我倒覺得,女孩子豐滿一些好。”朱曉緗一臉羨慕,“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是最有福氣的。”
“曉緗——”威嚴的聲音帶著壓倒一切的氣勢,李秋芸突然出現,張口就教訓起朱曉緗來,“你把貴賓冷落在一旁,自己躲到這裏來,太不像話了!”
朱曉緗惶惶然起身,一迭聲說:“媽媽,對不起。”端起桌上的碗筷就要離開。
“就剩那麽一點,別吃了。”李秋芸沉聲喝止她,“你到靠窗那幾桌,陪太太們聊聊,問問減肥美容餐是否合口味,有什麽需要改進的地方?把每個人的意見記錄下來。看看人家彥君,不用我交代,已經和大家融成一片了。”
杜沁茹順著李秋芸的目光看向窗邊,許彥君正被一群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包圍著,談笑風生。太太們不時摸摸他的頭,捏捏他的臉。此時,田薇涼正滿臉不悅,心儀的男人被一群老女人吃豆腐,她心裏很不痛快。
“好的,我這就去。”朱曉緗放下碗筷,匆匆離開了。
李秋芸看向杜沁茹和田薇涼,瞬間露出優雅動人的微笑:“曉緗不懂事,讓你們笑話了。”
“我覺得曉緗是個很好的女孩,”杜沁茹本能地為朱曉緗說話,這個母親對女兒的態度令她非常不滿,“懂事,有禮貌,很好相處。”
李秋芸變了臉色,過了一會兒才用略顯生冷的語氣說:“你們慢用,我就不打擾了。”一轉身走了。
陶諾和花翎走了過來,兩人挨得很近,陶諾和花翎說著什麽,花翎笑得甜美溫柔。
杜沁茹轉臉望向別處,眼不見為淨。
陶諾就像沒看到杜沁茹一樣,目不斜視地往前走去。花翎卻故意挑釁似的打了個招呼:“杜小姐,你們這兒還有空位,我們可以坐嗎?”
杜沁茹挺直了背:“當然可以。”
陶諾的目光飄了過來,眼裏滿是笑意:“算了,我們還是到別的地方坐吧,不影響你們聊天了。”
花翎眯著眼睛一直盯著杜沁茹,大概是想在她臉上看到失望一類的情緒,但杜沁茹隻是淡淡地笑了下。花翎驕傲地昂著頭,跟在陶諾身後走了。
田薇涼捅了捅杜沁茹的胳膊:“你男朋友怎麽被別的女人拐走了?”
“不是男朋友,是男性朋友。”杜沁茹沒好氣地說。
田薇涼撇嘴:“你就別裝了,我還看不出來?縱橫情場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喜歡的男人一定要抓牢,不要等被人搶走了,才追悔莫及。”
兩人說說笑笑地吃完飯,田薇涼困了,回房間小睡一會兒。杜沁茹心裏惦記著顏非溺死在無人島的海邊,所以想去看看。
滿腹心事地走出溫泉山莊。溫泉山莊傍海而建,走出不遠就到了海邊。藍天澄碧,白雲悠然。
杜沁茹脫了鞋,踩在細柔的沙灘上,沿著海邊漫無目的地走著。海岸上的人寥寥無幾,遊客大部分都在午休或者泡溫泉。潮水湧過來,漫過腳踝。陽光下,深秋的海水沒有想象中的冰涼。
杜沁茹來到一塊巨大的礁石旁邊,輕輕撫摸著石頭凹凸不平的表麵,她不知道顏非是爬上哪塊礁石溺亡的,隻看著這些石頭,就感覺心裏難過。腦海中不期然掠過陶諾與花翎言笑晏晏的樣子,杜沁茹心中好似被眼前這塊巨大的礁石壓著一般,她緩緩滑坐下去,把自己蜷縮在礁石突出一角的下麵。
杜沁茹不知道自己在礁石下坐了多久,直到一男一女的聲音傳來,才把她從烏雲中拖出來。
男人說:“和我出來這麽久,你老公不會找你嗎?”
女人冷笑一聲:“他的魂都被小妖精勾走了,哪裏會管我?他還有膽量到這來,就是為了和那小妖精**,我偏不讓他如願,哼。”
“為什麽沒膽量來?”男人問。
女人稍作停頓才說:“兩個月前,這兒淹死了人,不吉利。”
杜沁茹心一動,她把自己蜷縮得更緊,屏息凝神地聽著。
“既然他有了別的女人,你幹脆和他離婚吧。我離婚娶你。”男人說。
短暫的沉默過後,女人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離不了,我有把柄在他手上。”
男人問是什麽把柄,女人不願透露:“你別管了,咱們現在這樣也挺好,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想對方了就見麵,多刺激。”
男人隻得歎著氣說:“好吧,都依你。”
“兩個月前這裏還一片荒涼,這麽快就開發出來了,溫泉山莊一開業,以後就更熱鬧了。”女人的語氣陰沉沉的,“我和那個混蛋就是在這兒認識的。”
杜沁茹覺得兩人的聲音很耳熟,等兩人走遠了,她偷偷看過去,大吃一驚,女的是王瀟瀟,男的竟是她的同事,那個天天裝酷的漫畫家陸奇。
田嘉睿和王瀟瀟這對新婚夫婦著實怪異,結婚不過一個多月,丈夫就在外**,妻子也有了新歡。妻子因為有把柄在丈夫手裏,離不了婚。丈夫則是看上了妻子家的錢,不會離婚。這婚姻還真成了他們的牢籠、地獄。
待王瀟瀟和陸奇走遠了,杜沁茹也徹底從自己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她站起身,繞過礁石,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想:兩個月前,顏非淹死在無人島,當時王瀟瀟和田嘉睿也在島上,真的是巧合嗎?聯想到王瀟瀟的父親王一彪,杜沁茹怎麽想都覺得事情很可疑。
杜沁茹決定去顏非住過的旅館打聽一下,好在無人島上的旅館並不多,杜沁茹就帶著顏非的照片挨家打聽了過去。
很快就有一家旅館的老板娘認出了顏非:“小夥子特別喜歡拍照,天天背著照相機出去。他還給我拍了一張海邊的照片,特別好看。”
老板娘三十出頭,聽說杜沁茹是因為懷念已故的未婚夫,想了解他在島上的經曆,很熱心地接待了她。
老板娘從櫃子裏取出相冊,翻出顏非給她拍的照片,色彩、光線、構圖都相當不錯。不過吸引杜沁茹視線的卻是下麵那張合照,手握酒杯的顏非笑得開懷。照片應該是在聚會上拍的,田嘉睿站在顏非身邊,一手搭在顏非肩上,另一隻手舉著酒杯。王瀟瀟也在不遠處,身邊圍著幾個女孩。
“這是聚會嗎?這麽熱鬧。”杜沁茹指著那張照片問老板娘。
“是啊,”老板娘回憶說,“那天正好是我們旅館開業一周年慶典,就舉辦了一個小型派對,請旅客參加,當天旅館裏都是年輕人,一共十幾個,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你還記得這兩個人嗎?”杜沁茹指著田嘉睿和王瀟瀟。
老板娘想了想說,王瀟瀟是和幾個女孩來度假的,田嘉睿是一個人來的,他剛來時心情很不好,說是被老板開除。後來認識了王瀟瀟,心情才好起來。
杜沁茹告訴老板娘,田嘉睿和王瀟瀟已經結婚了。
老板娘撇撇嘴:“挺正常的,女孩子都有虛榮心,經不住男人的甜言蜜語和熱烈追求。不過,這樣的婚姻好不了,那男人的目的性太強了。”
杜沁茹笑了笑,老板娘還真是未卜先知。她又問:“您還記得顏非是怎麽出事的嗎?”
“就是開派對的第二天,他跟我說,第二天一早要到海邊拍日出,應該是拍日出的時候碰上漲潮了吧?”老板娘說,“不過他前天晚上在派對上喝醉了,不知道是怎麽爬起來的。”
“喝醉了?”杜沁茹的某根神經好似被紮了一下。
“是啊,我還看到他……”老板娘遲疑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看到他借著酒勁,對王瀟瀟動手動腳,當時田嘉睿的臉色很難看,但是一直忍著沒發作。”
杜沁茹聽完像吞了隻蒼蠅一樣惡心,匆匆告辭離開了。
杜沁茹被老板娘的一席話再次打回原形,行屍走肉般回到山莊,回到自己的房間。剛脫下外套,杜沁茹驚覺不對,一回頭,發現**的人不是田薇涼,而是陶諾!
陶諾一手撐著頭,笑嘻嘻地看著她。
“嗨,沁茹,等你好久了。”
杜沁茹看著陶諾,冷冷地質問:“你怎麽能隨便進別人房間?”
“那要問你朋友田薇涼了,”陶諾眼睛亮晶晶的,“是她苦苦哀求我和她換房間的,她想和許彥君一起住。我隻好成人之美了。”
杜沁茹無語問蒼天,田薇涼居然重色輕友到如此地步。她還主動送上門,連女孩起碼的矜持都沒有,真是無可救藥。
“既然這樣,我和花翎換換,讓她過來陪你吧。”杜沁茹不疾不徐地說道。
陶諾一骨碌從**爬起來,兩步逼近她。
“我聞到了一股千年陳醋的味道。”陶諾笑嘻嘻地說,“你真要把我推向花翎嗎?到時候可別後悔啊。”說著作勢要來抱她。
杜沁茹略一垂眸,陶諾白色運動衫上的口紅印驀然撞入眼簾,淡淡的香水味也撲進了鼻子裏。
杜沁茹積鬱了一下午的負麵情緒終於爆發了,那根敏感的神經被狠狠地刺痛了,痛得她嘶聲喊了起來:“離我遠點!別弄髒了我的衣服!”
陶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蹙了蹙眉,立即拉下拉鏈,將襯衫脫了,扔到一旁,露出他一身健碩的肌肉,頓時男性荷爾蒙爆棚。
杜沁茹還是第一次見陶諾**上身,前兩次肌膚之親都是在夜裏,光線暗淡,而且因為醉酒等各種狀況都沒看清。杜沁茹的臉登時燒了起來,滿腦袋裏就剩下陶諾性感的身體,她狠狠一扭頭,轉過身:“請你馬上出去!”
陶諾從身後一把摟住杜沁茹:“現在不會弄髒你了,是不是可以好好聽我說幾句話?”
“我不想聽!”杜沁茹癟了癟嘴,一天積蓄的委屈猝不及防地爆發出來,鼻子酸酸的,眼淚馬上就要下來了。
陶諾將她牢牢抱在懷裏,無視了她的掙紮:“剛才花翎差點兒摔倒,我扶了她一把,她就撞到我懷裏來了。我沒留意到,她把口紅和香水都蹭到我衣服上了。”
杜沁茹心裏堵著的一口氣一鬆,身體立刻軟了下來,閉上眼睛,牙齒咬住嘴唇。
陶諾轉過她的身體,迫使她睜開眼睛,深深地看著她。
“我對花翎沒有感覺,也不可能和她發生什麽。”陶諾啞聲說,他臉紅紅的,死盯著杜沁茹。
杜沁茹覺得喉嚨發澀,嘴唇發幹,醞釀了半天才說道:“你不需要對我解釋什麽,你們的事情和我無關。”
“是嗎?”陶諾托起她的下巴,看著她那白皙而姣好的臉龐,和被她咬出齒痕的嘴唇,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他的嘴唇覆了上去,細細舔過上麵的齒痕,輕吮著她顫抖的紅唇。
終於,陶諾的氣息離開,將她的頭攬在胸前,溫柔地抱著。杜沁茹的耳朵正好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心髒瘋狂的跳動聲。
“沁茹,不要再逃避我了。”陶諾說話的聲音都帶著熾熱的溫度,“你心裏明明有我的,為什麽非要這麽別扭?”
杜沁茹默然不語,眼淚終於溢了出來,落在陶諾身上。陶諾捧起她的臉,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
“我和花翎真的沒什麽,”他語出赤誠,“我承認,一開始讓她當秘書,是有私心。因為她長得像雲嵐,我想知道,她是否會令我動心。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發現,我心裏早就被你填滿了,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杜沁茹睜大眼睛看著他。
“我說得還不夠直白嗎?”陶諾低語,“我愛你,沁茹。”
“我是認真的。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愛的是雲嵐,現在我明白了,我對雲嵐其實不是愛,而是迷戀。”
“迷戀?”杜沁茹一臉茫然。
“是的,迷戀,更確切地說,是戀母情結。你知道的,我媽在我12歲那年離開了,她的音容笑貌在我腦海中留下了無法取代的親切印象。因此,我會不自覺地被與母親相似的人吸引。雲嵐無論是氣質還是外貌都與我媽有幾分相似,所以我才會移情在她身上。是君婷點醒了我,否則我至今仍在夢中。”
“你去找了鄭博士?”杜沁茹發窘,他居然為了他們的感情問題去谘詢心理專家。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好似有一團輕霧從陶諾眼中飄過,“還記得我們在醫院說過的話嗎?我說沒準哪天我真敢接受你的以身相許了,你可別後悔。現在我敢接受了,你後悔了嗎?”他凝視著杜沁茹。
杜沁茹睫毛半垂,兩個大眼睛濕漉漉的:“我……從來沒後悔。”
一股暖流像海浪般淹了過來,陶諾和杜沁茹被暖暖的浪潮裹挾著,心中所有纖細的感情都被攪動起來。
陶諾俯下頭,吻去她睫毛上的淚珠,而後落在她唇上,冗長的、纏綿的、細致的吻落了下去。
杜沁茹閉上眼睛,淚珠沿著眼角滾落。她的心好似飄到了遙遠的雲端,一直飛向雲天深處……生命從此翻開嶄新的一頁,她覺得自己擁抱了整個世界,一個美麗的、五彩繽紛的世界。
“我們去泡溫泉吧,我預訂了包間。”陶諾撫摸她的頭發,聲音似春風拂麵。
杜沁茹兩頰緋紅,紅豔豔的嘴唇微張,一臉羞赧,竟似情竇初開的小女孩。
“去吧?”陶諾低柔的、請求似的問。
杜沁茹的目光一碰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神,內心便一陣激**,竟似無法自持。她知道在包房泡溫泉是裸泡的,但她拒絕不了如此深情的陶諾,在心裏歎了一口氣,闔上眼,低聲說道:“好吧。”
路上,兩人迎麵碰上了淩峻曕和雲嵐,兩人剛泡過溫泉,臉色紅潤,特別是雲嵐,越發嬌豔動人。
“你們也是來泡溫泉的嗎?”淩峻曕和雲嵐對視了一眼,曖昧的眼波流轉。
“是啊,有什麽問題嗎?”陶諾一派坦然。
淩峻曕輕咳一聲:“沒什麽,問問而已。”
雲嵐微微一笑:“陶諾,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們吃頓飯?”
陶諾大大方方地回答:“沒問題啊,看沁茹什麽時候有空,我配合她的時間。”
杜沁茹羞紅了臉,垂首不語。
淩峻曕摟著雲嵐的腰:“我們還是趕緊走吧,不要耽誤人家的美好時光了。”
陶諾剜了淩峻曕一眼,淩峻曕裝作沒看見,笑語依然:“祝你們玩得愉快,我們先走了。”
杜沁茹一直低垂著頭,連陶諾都不敢看一眼。
陶諾打量了半天,突然捧起她的臉:“你的臉燙得嚇人。”目光中帶著頑皮,“現在就臉紅成這樣,等會兒泡溫泉的時候,還不得燒著嘍?”
“陶諾!”杜沁茹羞窘交加,作勢要走,“你自己去泡,我不去了。”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別生氣。”陶諾忙將她拉了回來。
用熱水衝洗了身體,用浴巾擋住重要部位。杜沁茹走到溫泉池邊時,陶諾已經泡在裏麵了。
“下來吧。”陶諾雙手抱胸,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杜沁茹羞得恨不能從腳底一直紅到眉梢,鼓了半天勇氣,還是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解開浴巾,將身體徹底暴露在他眼前。
“怎麽,要我抱你下來嗎?”陶諾有意捉弄她,嬉笑著就要站起身來。
杜沁茹嚇得趕緊轉過身去。
過了許久,才聽陶諾笑聲漸歇:“好了,我轉過臉去,不看你就是了。”
杜沁茹緩緩轉過身,見陶諾果真背對著她。她以最快的速度解開浴巾,幾乎是跳下池子,動作大得濺了自己一臉水花。
陶諾大笑著轉過身,向杜沁茹遊了過來。杜沁茹連忙緊張的往後退。
“你怕什麽,怕我在這兒吃了你?”陶諾雙手圈著她的腰,把她圈在自己的臂彎裏。
如此親近,肌膚緊貼在一起,杜沁茹渾身像著了火似的,那種恐懼感又來了。
“離我遠點。”她聲音顫抖著,口氣近乎哀求。
陶諾握住她的手,感覺杜沁茹的雙手微微**著,低歎了口氣,緩緩後退,背靠在池沿上,微闔雙眸。
杜沁茹看了他好一會兒,這才慢慢靠過去,將頭倚在他肩上,
“不怕我了?”陶諾睜開眼。
蒸氣繚繞中,杜沁茹眼神迷離,嘴邊帶著抹嬌羞怯怯的柔情,他真想將她攬在懷裏,肆意親吻她,卻擔心克製不了本能的生理反應。
陶諾知道杜沁茹對異性的肢體接觸非常恐懼,他不願傷害她,就不得不在這種**相對的情況下,盡最大努力克製自己。
杜沁茹靜靜地靠著他,不說話,也不動。
陶諾低喚了一聲:“沁茹。”
“嗯?”杜沁茹低低地應著。
“你下午去哪兒了?”陶諾克製得很辛苦,不得不盡量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杜沁茹把之前聽到的王瀟瀟和陸奇的話,和旅館裏的相冊,都告訴了陶諾。
兩人正商量著晚飯時去套套田嘉睿的話,看他知不知道顏非死時的具體情形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
陶諾和杜沁茹稍微收拾了一下,走了出去。
“出什麽事了?”杜沁茹問。
“裏麵死了人。”一個臉色煞白的男人說道。
杜沁茹急問是什麽人。
“聽說是茶葉大亨王一彪的女婿。”
杜沁茹的心髒一陣緊縮,田嘉睿死了!他們剛想找他探口風,他就死了,為什麽事情這麽巧?
陶諾給孫櫟鑫打了電話,他會通知巡警先趕過來維護現場。今天已經沒有飛無人島的航班了,他明天上午才能趕到。
田嘉睿就死在杜沁茹和陶諾隔壁的包間,就是剛剛那個臉色煞白的男人發現的,他正好排在田嘉睿後麵訂了那間包間,見裏麵的人遲遲不出來,這才進去催,結果一進去就發現溫泉池已經被血染紅了,田嘉睿脖子上傷口極深,人已經沒了氣息。
警察很快就到了,陶諾和杜沁茹攜手離開。
“會是誰殺了田嘉睿?”杜沁茹想不出答案,“若論動機,王瀟瀟最可疑,但是根據之前發生的種種,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這麽簡單。”
“去餐廳看看,也許會有意外的發現。”陶諾攬住她的肩,“田嘉睿的死訊應該已經傳開了,那些心裏有鬼的人,應該會有不同的反應。”
餐廳依舊熱鬧,隻是熱鬧的表麵下暗潮湧動,陶諾和杜沁茹能明顯感覺到壓抑而不同尋常的氣氛。
萬妍嬌身著和服,正在教授日本健康玄米茶的製作方法。玄米茶是一種綠茶飲品,由玄米與日式煎茶拚配。玄米要經過浸泡、蒸熟、滾炒等工藝製成。衝泡出來的玄米茶既有日本傳統綠茶淡淡的幽香,又蘊含特製的烘炒米香,滋味鮮醇,不傷腸胃,還有減肥美容的功效。
倒沸水時,萬妍嬌的手抖了一下,沸水澆到她手背上。周圍的人嚇得驚呼聲四起,萬妍嬌卻似渾然未覺,繼續著她麻木而機械的動作。
杜沁茹悄悄打量萬妍嬌,她雙眼紅腫,像是剛剛哭過,是為田嘉睿而哭的嗎?
“沁沁”,田薇涼一爪子拍在杜沁茹肩膀上。杜沁茹嚇了一跳,倏然回頭,見是田薇涼,心裏咯噔一下。
“你和陶帥哥和好了?看你倆甜得都齁到我了。怎麽樣,你們是不是該好好感謝一下我這個神助攻啊?”
杜沁茹意識到,田薇涼還不知道她哥哥遇害了。
“你哥哥……”話到了嘴邊,杜沁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到山莊之後就沒見著他人影”,田薇涼憤憤地說道,“哼,我也不理他,我追我的帥哥去。”
杜沁茹生生將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田薇涼跟哥哥的感情很好,一旦知道哥哥死了,她得多難過啊,可是又不能不告訴她……就在杜沁茹左右為難時,許彥君出現在不遠處,田薇涼眼睛一亮,轉身就撇下了兀自糾結的杜沁茹,追在許彥君身後跑遠了。
杜沁茹如釋重負般歎了口氣,她實在開不了口,她無法麵對乍聞噩耗的田薇涼。田薇涼跑了也好,至少不用自己親口告訴她,就讓自己當一回鴕鳥吧。
一扭頭,杜沁茹就見王瀟瀟獨自坐在窗邊,一隻手夾著細細的女士煙卷,雙眉緊鎖。煙霧中的王瀟瀟詭異的媚到了極致。好似那煙和她融為一體,她也化作了一縷青煙,縹縹緲緲,若有似無。
很快,陸奇也走進了餐廳,徑直朝王瀟瀟走去,在她對麵坐下。他難得沒戴墨鏡,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
王瀟瀟把手裏的香煙遞進陸奇嘴裏,陸奇銜了煙,自顧自吸著。
“我們過去看看。”陶諾拉著杜沁茹走了過去。
“沁茹。”陸奇見他們走過去,淡淡地招呼了杜沁茹一聲。
王瀟瀟深深陷在椅子裏,一雙眼睛在煙霧中迷迷蒙蒙的,麵前的食物一點兒都沒動。
“我們剛才去泡溫泉時,聽說你家先生出事了。”杜沁茹試探著開口,觀察著王瀟瀟的表情。
“你們是來表示同情的,還是看笑話的?”王瀟瀟蒙矓飄忽的眸子突然銳利起來,神情冷淡而疏遠。她顯然已經知道了田嘉睿的死訊。
杜沁茹在她臉上看不到哀傷,隻有頹喪、冷漠,還有那麽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陶諾不動聲色地攬住杜沁茹的腰:“我們隻是出於關心,如果因此對你造成傷害,我們道歉。”
王瀟瀟垂下頭,咬著唇,神思恍惚地沉默著。
陸奇站起身,低聲說:“瀟瀟心情不好,你們別介意。”
杜沁茹和陶諾不好再坐下去,說了兩句節哀,就離開了。
用過餐,杜沁茹去了一趟洗手間,解完手竟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朱曉緗站在洗手台前,將手指伸進喉嚨使勁摳,不停地嘔著,終於稀裏嘩啦地吐了出來。
杜沁茹驚呆了:“曉緗,你在幹什麽,為什麽要這樣折磨自己?”
朱曉緗伏在洗手台上不住地喘氣,許久才直起腰來,虛弱地笑了笑:“晚餐吃太多了,怕發胖。”
“你已經這麽瘦了,怎麽還怕胖呢?”杜沁茹愈發驚奇。
“我屬於易胖體質,多吃點東西就會長胖。”朱曉緗訥訥地說。
“那也犯不著這樣自虐啊,身體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朱曉緗淒然低語:“媽媽說,我們做的是美麗事業,要讓顧客信服,本身就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如果我胖了,會影響‘雲深處’的形象。”
“你媽媽為什麽要這樣對你?”杜沁茹為朱曉緗不平,“一個愛女兒的母親,絕對不會讓女兒為了形象而傷害自己。”
“這不能怪媽媽,是我自己做得不好。”朱曉緗著急地說,“媽媽很不容易。她是個要強的女人,凡事都追求完美,所以她也這樣要求我。可是,我沒有她漂亮,也沒有她能幹。我總是給她丟臉,讓她不開心。”
杜沁茹搖了搖頭:“我覺得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一直跟在媽媽身邊,那麽聽她的話。有這麽一個懂事的女兒,她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真的嗎?”朱曉緗眼中亮光一閃,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媽媽不這麽認為,我不管做什麽,都無法達到她的要求。”
“你爸爸呢,他也對你這麽嚴厲嗎?”杜沁茹想起威嚴的朱懋青,不知道他是如何教育女兒的。
朱曉緗眼底一片荒蕪:“爸爸,他很忙,很少有時間管我。有時候想和他說幾句話,他都抽不出時間。”
杜沁茹歎了口氣。不知有多少人羨慕朱曉緗有一個威風八麵的父親,事業有成的母親,可有誰知道,她比普通人更不快樂。
“我該走了,能不能……替我保密?”朱曉緗小心翼翼地問,“我是說,我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的事情。”
“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杜沁茹鄭重承諾。
“謝謝你。”朱曉緗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看著這樣的朱曉緗,杜沁茹心裏難過得無法形容。如果當初沒有姐姐處處護著自己,也許懦弱的自己也會活成朱曉緗這樣。
用完餐,杜沁茹和陶諾穿過庭園準備回房間,突然,一聲淒厲的哭聲傳來,緊接著是田薇涼帶著哭腔的聲音:“是誰害死了我哥哥?好好的一個人,怎麽說沒就沒了?”
陶諾和杜沁茹對視了一眼,杜沁茹眼中滿滿的都是擔心和難過,田薇涼還是知道了。
拐過一個轉角,田薇涼和許彥君就出現在二人眼前。田薇涼的頭抵在許彥君胸前,雙手攥著他胸前的衣服,哭得全身顫抖,然而許彥君就那麽直挺挺地站著,身體僵硬,滿臉冷漠。
聽到聲音,許彥君轉過頭,眉頭緊皺,一臉暴躁之色,就好像趴在他胸前的不是愛慕他的姑娘,而是他的仇人。
看到杜沁茹,許彥君雙手抓著田薇涼的胳膊,強硬地把哭得渾身發軟整個撲到他身上的姑娘撐起來,送到走近的杜沁茹麵前,“你陪陪她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田薇涼下意識地伸手抓向許彥君,“不要……”
許彥君快步後撤,躲過了田薇涼的手,隨後便決絕地轉身離開。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動。
杜沁茹氣極,雖然有心去追許彥君,卻不得不伸出雙手,攬住失去支撐眼看就要倒下的田薇涼。
田薇涼看著沒有一點留戀、大步走遠的許彥君,心中淒慌,“原來真的是我一廂情願,原來他的眼裏從來就沒有我!”
看著失魂落魄的田薇涼,杜沁茹心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嗓子裏像是哽著什麽東西,連呼吸都困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一隻手扶著田薇涼的腰,另一隻手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田薇涼臉色慘白,雖然眼淚仍不斷湧出,但聲音竟然平靜下來,“謝謝你,沁沁,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杜沁茹好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讓我陪著你吧。”
“我晚上有點兒事,正好你跟沁茹做個伴。”陶諾溫柔的聲音響起,抬起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田薇涼的肩膀。
“謝謝你們,不過我真的想一個人待一會兒。沁沁放心,我不會尋短見的,隻是哥哥走了……”田薇涼滿眼含淚,哽咽了一下,說不下去了,匆匆跟杜沁茹點了一下頭,轉身踉蹌著離開了。
“薇涼……”杜沁茹剛想追上去,就被陶諾攬住了肩膀。
陶諾衝她搖了搖頭,“讓她去吧,田薇涼生性樂觀,不會……隻不過在失去了親人的同時看清了無望的愛情,一時難以承受……”
回到房間,因為朱曉緗,也因為田薇涼,杜沁茹的心情壞到了極點,迫切需要傾訴,她忍不住將朱曉緗在廁所自己催吐的事告訴了陶諾。
陶諾並沒有太多驚訝:“朱懋青的太太是個事業型的女強人,這樣的女人很難成為賢妻良母,也不會是成功男人背後的女人。朱懋青又是個很強勢的男人,由此便可以推斷,他們夫妻感情並不和睦。在這樣的家庭中,孩子往往會成為犧牲品。”
“夫妻感情不和睦?”杜沁茹回想了第一次見到朱懋青一家三口的情形,看起來沒有什麽異常,不過別人家的家事,外人又如何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