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一直以來如此,其實也還可以,算不得太亂。”
薑鈺問了她最熟的那個大娘,大娘和她的家人已經團圓了,還非常的熱情,邀請他來家裏做客,大娘的孩子五歲左右一蹦一跳地,踹著石頭到處跑。
“真是的,這孩子!娘娘見笑,如果衝撞了,還請多有得罪。”
小孩子正是愛跑愛跳的年紀,但是總是會磕磕碰碰,大娘為此特別的頭疼。
“沒關係,小孩子愛跑愛跳正常。”
“姐姐!”
小孩子清脆的聲音讓薑鈺心底花開怒放。
“快來吃飯了!”大娘招呼著。
小孩子直接就上桌,薑鈺注意到他們好像沒有飯前洗手的這個環節。
倒不是說嫌棄,隻是想起了她身上的這條白裙上的各個手印。
想起她的小時候,吃飯前不洗手,絕對會被打手板,然後被一通教訓。
說什麽病菌細菌的。
不過薑鈺現在對他們說這些病菌細菌,他們肯定聽不懂。
“小孩兒,姐姐帶你去洗個手吧!”
“不要不要!”小孩子特別抗拒。
“王妃娘娘,留他吧,小毛孩就是這樣,說什麽都不聽,”大娘道。
“大娘不管管這些嗎?”
“有什麽好管的,反正也不會出什麽事。”
“你們難道都這樣的嗎?”
大娘聽了薑鈺的疑問之後,她倒是不覺得什麽,反倒覺得她問得很奇怪。
薑鈺看對方的反應就發覺了這裏早已經成為了一條慣性。
“大娘知道為什麽金花鎮會引起瘟疫嗎?”感覺大娘很多事情都知道的樣子,薑鈺選擇去問她。
大娘笑笑,“我隻是一介農婦而已,哪懂得這些?”
也是,薑鈺不再去追問。
而是去找了可能會知道的人,她的最愛。
最愛告訴她金花鎮雖然離繁榮的上京比較近,但是這裏麵還是相對於比較落後,管理方麵也不盡人事,所以變成這副情況也非常的正常。
大娘的反應也正是所有金花鎮上的老百姓的反應,或者說是這個朝代的貧苦人家對衛生這方麵的反應。
古代畢竟不同現代,相差甚遠,仔細想想看,薑鈺覺得是自己對他們的要求太高了。
古代的大多數老百姓每天都在為了活下去而奔波,為了下一頓飯而生活,想要他們注重衛生問題,並不是很實際。
“夫君可知為何會引起這場瘟疫?”
最愛拿出一些卷軸讓她自己看。
裏麵都是記在的一些地方的落後和貧窮。
“照曆往來說,瘟疫的引起離不開混亂,我親自去看過這邊的水源,水源不是問題的根源,而是這裏的民情就比較混亂不堪,”祁昭知道薑鈺此次前來的目的。
對於瘟疫的起源原因,他也有所去了解和收集材料,無一不是每一個村子或者鎮裏麵的慣病。
在十幾年前幾十年前發生的瘟疫,大多都是因為這種情況。
很多時候也隻能簡單的處理不了往事。
但是也會帶有複發的可能性。
滄玄子在預防瘟疫複發這方麵提出過一些方案,但是往往不太現實。
先別說朝廷會不會給這筆資金,最重要的是百姓願不願意配合。
千百年於此,都是這麽做的。
變革往往是最困難的一件事情。
他在山上呆太久了,在很多方麵上,就是一個夢想家。
“為什麽不興行使用肥皂呢?”
在這個朝代裏是有肥皂的,最基本的洗護功能還是具備的。
記得剛來那會兒,鍾叔派人給她安排了好幾箱在屋裏備著,各種樣子,各種香味的都有,應有盡有。
她最喜歡的就是那個桃花味,比泡花瓣浴香味更加濃鬱。
但是在這邊那麽久,好像都沒有見過有誰用肥皂的。
“夫人知道市麵上的肥皂要多少銀子嗎?”祁昭覺得夫人的這個問題比滄玄子提出的方案還要夢想家。
“多少?一兩銀子?”最愛都那麽問了,薑鈺肯定是往高的猜。
就一個肥皂,在現代也不怎麽值錢。
她一來到這裏,幾乎是要什麽有什麽,也從來不用她花錢,她雖然對賬本,但是這種那麽詳細到這一筆小小的錢花在了什麽地方,她是不會留意的。
“三兩銀子起步,”祁昭道。
“那麽多?!”
三兩銀子對於她來說可能算不得什麽,但是對於一戶普通人家來說,算得上半個月一家子的飯錢。
那也怪不得在市麵上不經常見,就算是那種小戶人家也一年到頭來買不了幾塊。
普通百姓更加不會去碰這些,有這個銀子,都可以一家子吃上個半個月了。
“那是自然,肥皂的手藝人本來就不多,再加上製作過程繁雜,價格自然會上漲。”
而且那些做得好的手藝人大部分都被圈養在宮中,薑鈺所用的那些肥皂都是從宮裏來的,才會款式精美,香味獨特。
那也確實,薑鈺想起在府裏麵等那些肥皂,個個雕刻的和真花都差不多,而且香味非常的濃鬱,用它洗不差過花瓣浴。
甚至是比現代的一些沐浴露還要香。
“可是它的本質不就是豬油和貝殼嗎?”
薑鈺之前在刷短視頻的時候有留意過,肥皂的製作手法,幾乎是穿越人士必備的技能。
還好她當時多留意了幾眼。
肥皂的材料並不是什麽稀罕物,反而是市麵上普通人家都有的東西。
就是製作工藝不在市麵上流傳。
薑鈺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把那些外貌和香味都去掉的話,再加上大批量做的話,那它的成本是不是能大大的降低?
普通人家對外貌和香味,並不會有很大的追求,那些都是有錢人家所去追求的。
正好也可以把有錢人家心裏的那點愛慕虛榮的心態照顧到,有錢人家肯定是不願意跟平民用同樣的東西,這樣子安排的話不至於會兩邊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