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國棟也不明白自己現在的心理。

或許是因為自己覺得溫家做了太多對不起沈家的事情吧?

又或者說是溫國棟的的確確是不想看見孟郊和劉慧恩愛無比。

溫國棟“嗯”了一聲,第一次在劉慧麵前率先轉過身去。

隻是溫國棟這樣的異常反應卻並沒有讓劉慧側目看上一分,她現在已經沉浸在了這鋪天蓋地的恨意之中。

……

幾乎是在劉慧乘著臉走過來的瞬間,孟郊就已經感受到了不對。

她微微傾身將安全帶給女子係好,順手揉了揉女子順滑的發絲,這才輕聲問道。

“怎麽了,和溫國棟談的不愉快?”

剛剛的距離太遠,以至於孟郊壓根兒沒有看清楚溫國棟的麵色。

隻是在看著溫國棟轉身就離開。第一次沒有照顧著劉慧的模樣,孟郊心中有些猜測。

但是劉慧隻是搖了搖頭,看了眼孟郊握著方向盤的模樣,劉慧的聲音有些沉。

“回去再說吧。”

她自己都是這一副痛恨的模樣,她無法想象孟郊在知道了這造成他和他母親一切悲劇的人竟然是溫老爺子之後。

會不會比自己的反應更加激烈?

……

隻是將這件事情全部對著孟郊娓娓道來之後,劉慧卻是愣住了。

因為孟郊麵上的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甚至於她放在身側不停敲動得手指頻率都沒有改變。

“你不生氣嗎?”

“我應該生氣些什麽?淩彩彩突然出現絕對不可能,身後沒有人支持,不是溫老爺子,也會是林老爺子,徐老爺子各種老爺子。”

孟郊聲音裏麵甚至帶上了些許的笑意。

隻是劉慧一抬起眼睛就能發現男子那雙狹長的眸子,裏麵滿是森冷的恨意。

“可是就算淩彩彩手段卓越,身後有著溫老爺子牽線搭橋,但是最後選擇了她,不要我母親的不依舊還是我父親嗎?”

孟郊覺得隻是說出我父親這三個字就已經讓自己胃裏麵翻出了一陣不適應的惡心之感。

“不過我父親已經沒了,但淩彩彩也別想落得一個好就是至於溫老爺子原本就跟她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如今天上這一份罪責,我難不成還能像古代那樣將她千刀萬剮才算是滿意?”

孟郊輕輕笑了笑,看著男子之陰惻惻的笑容,劉慧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可不覺得孟郊這話當真是在開玩笑,她看著孟郊這一幅就是寒氣婉若化成實質的模樣,就覺得孟郊這話說的是真的。

孟郊真的有這個想法?劉慧雖說是什麽話都沒有說,可她那雙眼睛裏麵就已經將自己的情緒全部展露出來了。孟郊氣笑了。這一次她那幹燥溫熱的時候長在女子順滑發頂上,揉擦的力道顯然更大了幾分。

“你想些什麽呢?我現在有你和妞妞又不是獨身一人,做事情,當然是要考慮代價,怎麽可能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形式。”

“就是說如果你是獨生一人,沒有我和妞妞,你就當真會做出這樣千刀萬剮,去報複溫老爺子的事情?”

劉慧可沒有被孟郊剛剛的甜言蜜語給糊弄著,劉慧反而是因為孟郊剛剛下意識說出的話,徹底崩緊了身子。

她的眼神死死的落在孟郊的臉上。

但凡男子露出一絲一毫自己不想看見的表情,她都一定會立刻做出對策,劉慧不想自己的男人抱著,這樣要和敵人一起毀滅的念頭子事情都是慢慢來的,做出這樣激進的事情那可不太好。

孟郊原本下意識的就想要將這事情圓過去,可是在對上劉慧眼睛的那一瞬間。

他原本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

欺騙劉慧似乎是自己一輩子都做不出來的事情,孟郊垂眸輕笑了一聲。

“慧兒,如果我當真一個人無牽無掛的,我除了和敵人一起死,還有什麽路等著我呢?”

劉慧知道孟郊這話說的是真的,畢竟自己最開始看見孟郊的時候,孟郊給她的就是這樣一種感覺,雖然是強大,可是這時間仿佛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東西。

“沒事兒,現在有我和妞妞呢。”

劉慧最後沒有再說叫些什麽,隻是輕輕靠著孟郊堅硬的胸膛,柔軟的發絲在男子頸邊蹭了蹭,聲音有些輕。

……

劉慧今日一到麗人坊就感受到了和平日全然不同的氣氛,所有人仿佛都提起了精氣神。

劉慧饒有趣味地撩起眸子看了眼韓小七,

“怎麽著,大家這是終於都恢複自信心了?”

哪怕是劉慧,前段時間已經給大家鼓足了氣,也清清楚楚地將麗人坊近段時間以來的所有賬本全部都攤在了他們麵上。

可是這些小丫頭還是心中有各自的擔心,擔心麗人紡在那一次開張之後,再也沒辦法有新的進賬。

也擔心麗人紡從此之後名聲敗壞,沒有人來買衣服。

更何況這段時間以來也的確就是這樣。

店裏麵壓根兒沒有一個客人來。

劉慧順著韓小七亮晶晶的目光看過去,隻見一個穿著洋裝打扮十分時髦的女子,正在櫥窗麵前走走轉轉。

韓小七壓著聲音在劉慧耳邊激動道。

“老板娘看我們今天終於來了一個客人,而且這客人十分大方,這手一揮就足足買了三件禮服呢。”

劉慧這一下也是有些好奇的,睜大了眼睛。

這麗人仿的禮服可都不算便宜,不過三件也並不是尋常人不能承受的價格。

主要是這三件衣服究竟是在哪個櫥窗裏麵。

或許是已經看明白了劉慧眼中的意思。

韓小七激動道:“最貴的那幾個櫥窗,整整十七萬進賬!”

劉慧這下也是徹底勾起了嘴角。

雖說是劉慧相信麗人訪不會永遠這樣蕭條下去。

可是這段時間以來,看見沒有一個人劉慧也是有些無聊的,這不就給她找了一個樂子來嗎?

劉慧勾起了職業的笑容,踩著高跟鞋走過去。

“這位女士需要些什麽?不妨我給你介紹介紹?”

劉慧看著著那個打扮時髦的女子轉過身來,結果長相卻並非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樣,是二十歲的青蔥少女反而是已經上了年紀,眼底的溝壑和皺紋,哪怕是有無盡的脂粉掩蓋,也根本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