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醒了。”陳皎月守在陳李氏的床邊,看到她醒了,忙湊上去,“娘,你怎麽暈倒了?我走後發生了什麽事?”

陳李氏的頭還很疼,此時覺得暈乎乎的沒什麽力氣。她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哥哥,說他不去科舉了。”

陳皎月愣在那裏,半晌才支支吾吾,“哥哥不考了也不是不行,以後有我。”

陳李氏聽到這話氣急,“你……”結果一激動,說話差點被口水嗆到,咳了半天,整張臉漲成豬肝色,緩了好一會兒,才掙紮著起身。

“你?你現在連個妾都算不上。”

在陳李氏的心裏,男人考科舉才是唯一的出路。

自己的後半輩子,都寄托在兒子身上了。

就算她的女兒能嫁給達官貴人,那也隻是作為自己兒子的鋪路而已。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陳李氏心底最在意的還是自己的兒子。

陳皎月卻很委屈,“我這肚子如果爭氣,我會懷上大人的孩子!”

陳李氏卻不以為意,“你這肚子如果生的是賠錢貨呢?那大人還會在意你?總之,讓大人給你哥哥謀條出路才是良策。”

至於孩子,如果生的是女兒,那她們就沒什麽富貴可言,但可以求大人去給她兒子謀出路;若是生的兒子,那她們有所依仗,自己的兒子屆時肯定能前途無量。

“上次的**,還有剩的,你下次侍寢前,記得先吃了。”陳李氏提醒道,“那藥女人吃了,可以增加受孕機會。”

然而,她沒有說的是,這藥吃了,對女人身體不好。

當時張大夫說過,這藥不要吃得太頻繁,也要注意用量。尤其是對女子,吃了後身體會虧空得更厲害些。

但是,隻要能懷孕,她覺得她女兒身子底子變差,也沒關係,反正又不是讓她兒子吃!

陳皎月聽到要讓她算計大人,神情惶恐,“我不敢,我怕被他發現……”

那個人,毫無溫柔可言。

每次都像發泄一樣狠狠地懲罰她,她求饒都無用。

眼底不含有片刻的溫情,隻有如黑夜般不見光的欲望。

她的身上,全是他布下的青紫痕跡。

每次完事後,都一臉冰冷地將她甩開,毫不憐香惜玉。

“怕被他發現?那你就不怕他把你扔在這,最後還是個死嗎?”陳李氏冷笑,如果不是身體不適,她恨不得給自己女兒幾耳光。

陳李氏看出來了這個礦有問題,她畢竟大過陳皎月一圈,觀察能力比陳皎月強。她知道這背後的主人定有大動作,倘若失敗,這裏的人恐怕全都會陪葬!

所以,她必須要盡快達成讓兒子謀上別的差事的路子。

陳皎月看到陳李氏的模樣,知道這**她是喝定了。

她沉默不語,自嘲了一番,似乎自己做什麽,母親都不會滿意。

那就賭一把吧,大不了全家整整齊齊一起死。

……

河西村。

昨晚宿醉的某兩隻,此刻醒了後,都很尷尬。

小李想的是,他昨天還豪言壯語說自己酒量好,誰知兩杯就倒了。

蕭時晏想的是,自己喝多了就愛說胡話,也不知道說了什麽胡話?然而,問小李也沒用,這廝醉得比他還早。

陶枝進了屋,看到他們醒了,笑著抬進來一盆熱水,“你們洗洗臉吧,看看這醉酒的模樣,以後還是別喝了,太可怕了!”

“枝枝,我喝醉後,可有說什麽?”

陶枝張了張嘴,話出口卻是:“沒有,你睡得跟死豬一樣。”

蕭時晏詫異,他昨晚在夢裏看到的可是枝枝,他還過去抱她了。

他當真什麽都沒說?

陶枝卻趕緊出了屋子,丟下一句,“我去地窖忙去了。”

蕭時晏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時,房間裏有東西撲閃了兩下。

蕭時晏一看,是自己的信鴿回來了。

他忙將綁在信鴿腿上的信解開,快速將信上的信息瀏覽了一遍,眉頭緊蹙。

太後的人說他在礦山。

竟如此迫不及待嗎?

皇兄這是放虎歸山了?

“小李,明日你去見太後的人,拿回太子礦山的堪輿圖。”蕭時晏沉聲吩咐道。

聽到礦山,小李神情一肅,剛剛的憨傻勁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主子,你是想……?”

蕭時晏點點頭,“此事也隻能我去了。”

“要告訴陶姑娘嗎?”

“不了。此行危險,我不能將她連累進來。”蕭時晏的語氣有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是……陶姑娘武藝高強,勝算會大很多。”小李不甘心,在他眼裏,陶姑娘那麽強,有她出麵,太子肯定不能得逞!

然而蕭時晏卻麵色一寒,嚴厲地瞥了一眼小李,“倘若是別的女子便也罷了,正是因為是她,我不希望她受傷,不能讓她冒險。”

小李:“……”

他的主子,難道喜歡上了陶姑娘?

哎喲天老爺耶,這事情一定要稟告太後。

然而,比他速度更快的,是昨日那幾名暗衛,已經將昨日蕭時晏喝醉後說的‘渾話’一五一十的上報了上去。

誰讓他們昨日剛好經過主屋時,就聽到蕭時晏喊枝枝是我妻呢……

……

拿回堪輿圖的小李,小心翼翼地揣在袖子裏,生怕被陶枝瞧見。

如果陶枝問他,那他可能真忍不住就告訴陶枝了。

那他豈不是背叛了主子?

那可不行!

所以還是不要被發現最好!

然而,越是這樣的小李,就顯得越心虛。

陶枝朝他看一眼,他就繃緊了身體,假笑回應。

陶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這人鬼鬼祟祟的,是要幹什麽?

小李:“今日天氣不錯哈。”

陶枝看了看烏雲蔽日的陰天,陷入了沉思。

這兩人不對勁,肯定有什麽瞞著她!

雖說,她沒有打探別人隱私的愛好。

但是現今她是和他們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而且自從過年開始,蕭時晏都沒有提出去空間睡覺。

過完年了也沒有再提過。

於是,陶枝在袖子裏擺弄了一番,走過去,朝著小李的肩膀一拍。

“我看你身後有個蟲子,我給拍死了。”

小李嚇得跳起來,“蟲子?我最怕蟲子了。”

陶枝:“……”

入睡的時候,陶枝躺在**豎著耳朵聽動靜,她決定自己也不去空間睡了。

她倒要看看,他們要搞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