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九點半,看不到錢,我可不保證會去顧家說出啥話來。”林挽笑著“友善”提醒。

這對母女以後別想從她身上討到一分錢!

見林挽態度堅決,王淑芬一改之前毒舌,獻媚討好,“挽挽啊,媽知道以前對你不好,但到底我們處了這麽多年,我養你,容易嗎?”

說完王淑芬居然一嗓子坐沙發大哭起來。

這倒新鮮了:王淑芬一直以來對她潑辣狠毒尖酸刻薄,啥時候學會在她麵前掉淚了?

林挽將兩個紅色錦盒收起,見勸不動林挽,就來硬的!

王淑芬直接潑婦罵街,“小娼婦,要沒我,你能活到現在嫁給顧毅軍嗎?翅膀現在硬了就和老娘對著幹了是吧?”

林挽挺直腰杆,話從牙縫擠出,“因為你,這些年我才過成豬狗!能活到現在是我命硬!把我逼急,你那些惡事我都給你抖出來!”

“你!”王淑芬咬牙,臉色漲紅說不出一句,恨不能將林挽千刀萬剮。

“桌上那麽多禮盒還沒包,你還不趕緊給我包起來!不然怎麽去交差?”

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一天四毛收入呢。

林挽氣笑了,抱著錦盒冷冷丟下一句,“誰愛包誰包。”

都是因為林素素在鄉下做知青的時候亂搞,大學畢業後工作不認真又被開除,現在找些零時工賺外快。

明明是林素素闖的禍,卻叫她每天做苦工包紙盒子賺外快。一天四毛,一個月十二塊,五個月正好六十塊錢!

“你不提我倒忘記了,還差我五個月的包紙盒工資錢,每天一起給我一萬零五十塊!”

林挽一手拿著錦盒,一手拽住五鬥櫃的電視天線。陳淑芬平時邊磕瓜子邊看電視。這電視要兩百塊,要是砸了她得哭死。

陳淑芬剛要發火,就看到林挽有意無意的拽動電視機的天線,她嚇的臉色蒼白。

林挽見陳淑芬老實不跳騰了隻是瞪著自己,她拿錦盒轉身準備回房。

林素素一把攬上林挽胳膊笑著說,“林挽,不管如何我們做了那麽多年姐妹,我終究要喊你一聲姐。不久我們進顧家還要繼續做妯娌,明晚我們聚個會,進顧家前將恩怨一筆勾銷如何?”

瞧這笑容多溫暖真誠。要不是知道她們真麵目,差點被這貼著假親情標簽的笑容騙過去了!

林挽看著林素素的偽笑也不拆穿,點頭,“好。不過前提要你媽將錢盡數給我。”

“素素,你別和她廢話!叫她早滾早好!”王淑芬沒好氣的繼續罵,氣的臉色鐵青。

“媽!姐畢竟是我們家一份子,你別忘了明天取錢給姐,別再這添亂了。”林素素朝王淑芬暗暗傳遞一個設局眼神,王淑芬了然氣的走進臥室。

林素素拉住林挽越發真誠,“明晚七點我閨蜜過生日,我們一起去唄,以往不愉快都要它過去,行嗎?”

“好!”林挽想都沒想就答應。

不知道為啥,林素素總覺得林挽答應的太快,和之前的劍拔弩張判若兩人。

林挽挑眉,“沒事我進去休息了,困。”

“好好好,你明天還要見顧大哥,不耽誤你休息了。”

林挽進屋後,林素素眼底燃起狠毒,迸射出一抹算計精光。

哼,林挽,過了明晚我看你還怎麽嫁進顧家!就算顧毅軍可以不在乎你是隻破鞋,總不會不在乎一個偷人東西的小偷吧?

隔天早晨九點,林挽起來看到床頭櫃上落著整整一大堆錢,用了半天時間,林挽才點完,正好一萬零五十塊錢。

看來她是抓住王淑芬的痛腳了。

林挽心情大好,終於拿回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了。

洗漱完,她下樓朝客廳茶幾一看,聘禮完好無損沒少一樣。

這家人果然吃軟怕硬!

林挽走向林素素臥室,聽到裏麵有聲音,耳朵貼門上聽起來。

“好,就這麽說定了,按照計劃進行,這次一定要她身敗名裂。”

林挽冷笑,計劃?看來又要禍禍她了。

她直接推開門,林素素正在電話。

一看是林挽,著急忙慌掛斷座機,臉上立刻堆笑,“起來了?你不是要去顧大哥家嘛?”

“你說我要不要將縫紉機和自行車還給顧毅軍?”

林挽倚靠在門上觀察林素素反應。

林素素一臉不舍,“聘禮自己留著唄,傻子才會送回去,反正要是我,我肯定舍不得。”

“你喜歡?要不我去和顧毅軍說說送你?反正我也不會用不會騎,要這兩樣沒用。”林挽手指指外頭的東西。

林素素先一愣,隨即一骨碌起身,兩眼放光,“你真的要送我?不會套路我吧?”

“信不信由你,信就跟我去顧家,我隻給你兩分鍾時間洗漱。”林挽環抱雙臂說完轉身朝門口走。

林素素哦了一聲,快速洗漱完跟了上去。

兩人坐公交出發,下車經過一座小橋,下了橋兩邊牆上貼著大紅標語:

“促生產,改革好,萬裏春風紅旗飄。私營立杆起,獨立又自主!”

“生產一線,勞動光榮,鼓足幹勁,共創社會主義新建設!”

看著標新立異的宣傳標語,林挽心想先收拾這對母女,再去賺第一桶金!

記得今年年底,國家將改革升級,規劃當下建設和深化改革的基本藍圖。

資本主義寄生蟲下線,工人變得吃香。能找在廠裏找到發揮之地,衝在生產第一線,能成為生產標兵還有補貼,還有加班工資。

等婚後可以鼓勵顧毅軍去廠子上班,他有技術有把力,一定可以幹出一番新天地。

林挽記得,原來一個小販擺攤賣雞蛋,後來吃的人多自己開店,開了五年最後開廠,還另開養雞廠,做了大老板。

現在的九十年代初,處處是機遇,大街小巷都是錢,就看你怎麽去發掘!

今天的高考已過,明年高考她絕不錯過,拿手裏的錢邊創業邊考。

這麽一想,林挽走路都生風,兩人很快來到屬院。

這裏是筒子樓,每家窗戶都有鐵罩網,樓下是一片林蔭大道,小區一樓都有院子,裏麵栽種各種花草。

顧毅軍穿著藍白相間的襯衫,黑色休閑褲,早晨的金色陽光透過斑駁的樹木細碎的撒在他身上,周身散出一片光暈。

他就這麽站在庭院的花草間,閉著眼感受早晨植物的清香和空氣的清新。

林挽一進院門就看到了這樣的顧毅軍,美好,安靜。

“顧大哥。”林挽微笑著喊了一聲。

顧毅軍睜眼,麵前的林挽今天紮著兩辮子,身著粉格子上衣一條藍長褲,挎一隻軍綠色小包包,很是好看。

“嗯,我一直在等你,我們去哪?”顧毅軍剛說完就看見林挽身後的林素素,他眼眸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