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蓮對她們的話充耳不聞,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陸曉曉,像是入魔了。
“陸曉曉,你敢不敢把外衣脫下來?”
劉嬸子上前,就要用語言把她懟回去。
“嬸子,沒事。”陸曉曉笑嗬嗬的,仿佛沒有被陸小蓮的追咬影響心情,“當然可以。”
陸曉曉的襯衫裏,還穿了一件打底短袖,把襯衫脫了不是不行。
看到陸小蓮抓到最後一根稻草,使勁往上攀爬的樣子,讓陸曉曉看的好笑。
上輩子,她哪裏看過陸小蓮這樣精彩的表情。
她壞心眼的想把這根稻草拔掉,想知道陸小蓮是吃驚,還是不可置信。
她有些理解,解扣子前自己說了一堆話時,陸小蓮為什麽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
而現在,情況逆轉,她用這樣的眼神看陸小蓮。
陸曉曉笑了下,笑容很短,沒等陸小蓮看清,就消失不見。
但她的笑意陸小蓮看在眼裏,懷疑自己是不是又入了陸曉曉的圈套。
“你真的想讓我把外衣脫了?”陸曉曉的聲音帶著鉤子,勾的陸小蓮心神不寧。
陸小蓮還是給了肯定的答案。
“是。”
陸曉曉勾唇,這次陸小蓮看清了,陸曉曉在笑。
她的心裏升出一股憤怒,陸曉曉在笑,有什麽好笑的,笑她的愚蠢?
“你怎麽總是這麽多話,是女人就痛快點。”
陸曉曉就想看到陸小蓮惱怒的樣子,原來讓她惱怒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
隻要自己笑,陸小蓮就生氣。
那她會一直笑,就是不知道陸小蓮能不能持續生氣。
陸曉曉果真痛快起來,把襯衫脫下來,還好心的抖了抖,保證裏麵沒有夾帶任何東西。
她提著衣領,一路走一路抖,她把衣服給陸小蓮,“你看,我真的沒有玉佩,我都說了,你怎麽就是不信呢?”
陸小蓮把襯衫搶過去,將每個兜都摸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她把襯衫扔到地上,又朝陸曉曉來勁。
她眼神一變,陸曉曉就躲到段初晨後麵,尋求靠山的意思很明顯。
段初晨胸腔暖暖的,似是滿意自己終於有了作用。
“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嚇唬人,做事要講道理,別以為眼神凶別人就怕你。”
“就是,曉曉扣子解了,外衣脫了,你不會還不認錯吧?”
劉嬸子滿臉諷刺,嫌惡的看著陸小蓮,“她能認錯?她隻會想讓曉曉把褲子脫了,把鞋脫了,一絲不掛的在她麵前展示什麽都沒有,她才開心。”
“這陸小蓮才十幾歲,就這麽可惡,這誰能想到,她太可怕了。”
“可不是,你們可別忘了,之前曉曉和她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還教她寫字呢,這叫什麽,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劉嬸子將小孫子回家顯擺的兩個成語都用上,不出預料的收到婦女們崇拜的眼神。
劉嬸子開心了,決定回家獎勵小孫子一個雞蛋。
“我知道我知道,這還是東郭先生與蛇的故事。”
“啥東郭,咋還有人姓東?有沒有人姓西?”
“哎呀,這年頭姓啥的沒有。”
話題就這麽偏了,段初晨咳了一聲,把嬸子們的視線拉到自己身上。
“其實是東郭先生與狼,農夫與蛇。”
“城裏來的知青文化高,知道的就是多,段知青,你給我們講講這狼跟蛇的故事唄。”
被嬸子們熱切的眼神盯著,段初晨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起來,臉頰發燙,穩住聲線將兩個故事講了。
“東郭先生救狼一命,差點被狼吃了。農夫救快凍死的蛇,反被蛇毒死。”
陸曉曉嘴角抽搐,這故事,真夠言簡意賅。
嬸子們也沒想到故事能用兩句話講完,不過她們沒糾結這些,看向陸裕糧。
“大隊長,我們回家了,明早那什麽道歉大會,我們一家子都去。”
“對,正好地裏沒那麽忙了,難得熱鬧一次,我們家也全去。”
眾人散去,陸小蓮沒了精氣神,每當她覺得丟人時,等待她的是更丟人。
她不明白,為什麽每次對上陸曉曉,她都會倒黴。
女主光環,就這麽厲害?
“小段,麻煩你送曉曉去她二叔家。”陸裕糧不放心讓女兒一個人去,哪怕沒有幾步路。
他不敢想,萬一這次曉曉是一個人出來,沒有肥球幫忙喊人,再看到女兒,會不會看到的隻是屍體?
陸裕糧後怕極了,哪怕距離很短,他也不放心讓女兒一個人走。
段初晨點頭,“陸叔,我陪曉曉一起去。”
陸裕糧拍了下段初晨的胳膊,完全忘了這人搶自己小工位置的事,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欣賞。
這孩子剛才幫曉曉說話來著,不錯不錯。
“爸,你要幹嘛啊?”陸曉曉往前走了幾步,回頭見陸裕糧和陸小蓮還在原地站著,倒退回來問。
“你快去你二叔家。”
陸裕糧推了下女兒,讓她趕緊辦正事。
“爸,你不回家嗎?”她怕陸小蓮對陸裕糧不利,她不清楚陸小蓮的腦回路,但她不是正常人就是了。
不是正常人,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瘋事。
萬一她腦子抽了,誣陷她爸作風有問題,那才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陸曉曉摸了摸空****的脖頸,陸小蓮盯著她脖子那篤定的眼神,讓她心裏發怵。
又走了幾步,她停下來,段初晨也跟著停下來。
“段初晨,能麻煩你件事嗎?”她聲音略低,段初晨需要低著頭,努力靠近她,才能聽到她說的什麽。
垂著頭並不舒服,但段初晨很願意,他珍惜每一個可以光明正大靠近陸曉曉的機會。
段初晨耳根發癢,同樣低聲回複:“你說。”
“這裏離我二叔家很近,我自己去就可以,你能陪我爸一起,送陸小蓮回家嗎?”
段初晨詫異的回頭看向陸裕糧,陸叔想送陸小蓮回家?
稍稍一想,就能想明白陸曉曉為什麽這樣,大概是被陸小蓮的手段迭出嚇怕了。
他怎麽忍心看她擔驚受怕,他也沒辦法拒絕她!
“好,我和陸叔一起,你別擔心。”
陸曉曉驚詫於他猜到自己的心思,又感激他的善解人意。
“謝謝你,段知青。”
段初晨說:“叫我名字就好。”
不等陸曉曉說什麽,他已跑到陸裕糧身邊,還朝陸曉曉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