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是在大會前三天臨時被修改的,原本是一場大殺戮,可就在小組出發前,A突然放話任務作廢,各代號者歸位,隻留Evan與愛蜜莉吸引警方視線,D與阿C則負責將國防大人之子綁回,他自有用處。
隻是就連這麽一件毫無挑戰的綁架案,光部署期間就使島內發生了六次小型爆炸事件,兩人都是獨行慣了的,加上頭次合作誰也不聽誰,硬碰硬一個不爽就拔槍相向,最後是B叔拍板夫婦計劃,才使任務如期上架。
而海夫人對於這次出動了四名頂尖代號者的綁架案,隻評價說,殺雞卻用牛刀。
真不知道A是怎麽想的。
嘎嗒嘎嗒嘎嗒嘎嗒……鐵門緩緩上升,日光漸漸侵到雙眼間,官綠抬手遮了下,卻又很快放下。
她記得前幾次阿C走到這兒的時候,日光再刺眼她也隻眯眼而不動手,現在官綠才知道,要是手當時用在遮陽上,就來不及辯清突如其來的襲擊。
前幾日群亂事件致使C、F兩門門徒懲罰禁閉一星期,今日首次出訓練室,抽鞭的聲音已遠遠傳來,蔡珠深呼吸一口氣,扭展著身骨:“等著我吧婊子們……”
來到日常訓練的沿岸沙灘,不遠處的瞭望塔上遠見三人,愛蜜莉坐在Evan懷裏與他相吻得如膠似漆。而阿C撐額翹腳坐在另一邊,閑看海麵,誰也不搭理。
“知道嗎,那個愛蜜莉之所以上位那麽快,是因為她還在門徒期間就勾搭上了Evan。”蔡珠在官綠身側低嗤,官綠邊走邊聽,向前看。
海風吹得頭發淩亂,D門的門徒正在進行射擊訓練,D也在。
那一身略帶雅貴的野氣實在讓人側目,單手舉槍看靶的身段也那麽好看,連發三顆,子彈砰砰砰地連中四百米之外的靶心後,他低頭換槍換子彈,動作慢悠卻利落,換好後繼續瞄靶。
好像是在試子彈。
他是個很愛槍械的人。
官綠再向瞭望台看,阿C的視線一直閑擱在海平麵上,一點都不注意這邊兒。
C門今天的訓練也是射擊,槍內子彈頭為幹冰製成,輪到自己時,官綠深呼吸一口,輕悄並迅速地將藏於手心的子彈換進彈夾,哢一聲上膛。
“保佑我……”她默念,舉槍,閉眼凝神。
此刻風速變幻。
很快,在風速最最恰當的那一秒,她睜眼,扣板,迅速砰一聲!
咻——!
一秒間完成的動作,子彈出膛之聲非同凡響,在下一輪海風疾過之前猛射穿兩百米之外的靶子,並繼續射向四百米處的靶子,啪!
中!她隱放鬆一口氣,周旁門徒驚怔地以複雜眼神打量她,蔡珠啞口無言,訓官察覺,立刻滿腹疑慮地向她走來。
現在的境地很危險,官綠不禁後退一步,而另一邊,阿D被這聲槍響引來視線,手上換子彈動作停擱。
瞭望台上,阿C收起蹺著的腳,閑淡看過去。
臉色極差的訓官在離她還剩三步時卻停頓,甚至手裏欲甩的鞭子也收了起來,視線對著自己身後的方向,含著敬意,原步倒退。
“Niceshot.”這是官綠印象中,阿D與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她循聲側回頭,他以隨性的姿態走上來,從她的角度看了眼靶子,氣息已漫到心口。
“五百米?”他說。
官綠想了下後,看著他點頭。
他向訓官示意,訓官立刻拿槍過來,官綠穩妥地接住。
四周門徒紛紛往旁後退,視線緊盯著官綠與靶子,蔡珠握著心口緊張呼吸。
深呼吸……閉眼……聽風……
現在!她睜眼,砰!
咻,子彈穿過二百米打穿四百米直射五百米!中!
蔡珠倒吸氣,官綠高度緊張後全身心放鬆,手剛要放下,突被阿D拖住,還未反應過來就又一發!他的手握著她的打出第二顆子彈,在完全不恰當的風速下,以極其迅猛的姿態中靶心!
她不敢置信但又心服口服,忍不住回頭看時,額頭輕碰到他的下巴,心砰地快跳一拍。
“對手不會等著你到風停,學著用風。”他放開手後隨口說著,轉身正要走,官綠立刻開口。
“我知道了,我可以再打六百米!”
或許是此話說得太大,太急功近利,門徒都在旁嗤笑,其他門的門徒也看了過來,訓官在原處按捺不了地走動,隻有阿D,他頗有耐心地回過了身。
側看著風的方向笑了下,他隨後將槍扔給官綠,官綠雙手接住。
“沒中呢?”這會兒才覺得像是跟阿C說話時的那個樣子,嗓音裏帶著熟人的感覺,官綠說,“隨你處置。”
說完,轉身舉槍,瞄向靶子,集中精神聽風,不差三秒,迅速地扣板——砰!
咻——啪!
前方六百米處的靶子微微冒煙,官綠哢噠放下槍,訓官正走去查看,她心神忐忑。
很快,訓官作手勢,偏靶。
……是偏靶,眼中很快顯露失望,她輕咬唇,聽到周遭門徒諷笑。
阿D走上來,肩膀與自己輕相碰,她側仰頭看,他的嘴角從剛才開始就有笑,眼微眯著,看著那六百米外的靶子,抱起臂,又看她。
“隨你處置……”她說。
於是,她看到他伸指點了點自己的臉。
輕怔,D門的男子都遠遠哄叫了起來,這曖昧十足的動作,是要她……親他?
……
隨著四周愈演愈烈的叫囂,心情奇異地上升。
隻要走近一步,踮起腳,就可以親到他……可是……
雖然還在猶豫,但是官綠不由自主地走進了一步。
蔡珠屏息看著。
她全身僵硬,踮起腳要好大的勇氣才行,他一直漫不經心地看著前方,似等非等,終於,她握緊雙手,閉眼正要踮起腳來。
卻忽地一下,遭人止住。
周遭一怔,官綠的肩被按住,隨之一股力擋著她的動作,她側頭看,看到的卻是單手插袋的阿C。
臉頰旁的發被風吹得往一側揚,她按著官綠,視線則看向阿D,腳步硬生生地踏進他們兩個之間,漸起一股挑釁之意味,引D也側回頭對上她視線。
“閑情倒是有,”她一手將官綠撥到自己身後,慢慢嚼糖,抬眼看他,“我的門徒,怎麽就隨你處置了。”
他笑著說:“願賭服輸。”
阿C歪起腦袋,看著他,唇邊淡抿笑:“我跟你比,1000米。”
2
槍與靶子都備好,Evan與愛蜜莉在瞭望台上觀戰,周圍門徒圍聚,訓官口中放哨。
同樣的風速,同樣的時間,同樣的距離,同樣的槍與子彈,哨響後同發三顆,以準確率定輸贏。
官綠臉色甚微地退到蔡珠身旁,阿C的發飄揚地厲害,總碰到D的肩,她順手捋起,拿槍搭到肩上。
周遭寂靜,注意力集中,她嚼著糖,他瞄看著靶子。
籲——哨響的同時!砰砰砰三聲同發而出,兩人肩口都隻是微振,那三顆子彈刺破海風咻咻咻地直射向遙遠的靶子!
啪啪啪!那端輕冒起煙,放下槍,訓官檢查靶子。
很快,高舉手勢。
阿C全中,阿D第三發微偏靶心1mm。
四周陣陣佩服的低噓聲,她柱起槍略得意地側看他,他輕笑一聲,也沒有任何輸的泄氣之感。
“願賭,服輸。”她特意慢慢地說。
他便看她,看著她將嚼著的口香糖拿了出來,舉到他麵前,沒有說什麽,但意思很是明確。
“WOHO!”瞭望台上,Evan拍掌大叫一聲。
她的眼裏一直是帶著野笑的,耐心地等著他,在與他視線對上時,又特意指了指口香糖。
周遭又慢慢起了哄聲,唯有官綠默默不語。
原本認為阿D是絕對不會妥協的,但是他一句話都沒說,甚至一個意見都沒有,拿槍臨走時將她的糖放進嘴裏,很有種的一個動作,極帥,讓周旁一靜,官綠一怔,阿C也微微地收了神色。
他眯眼看著別處毫不在乎地走,阿C沒有再調侃多餘的了,海風裏,她轉過身,走到官綠麵前。
官綠心悸地看她。
“訓練結束後來找我。”她說時,嗓音轉得極冷。
中午,訓練室。
其他門徒繼續在外訓練,官綠站在室中心,前後左右八盞高溫燈打過來,蒸得她汗流浹背,頭暈目眩。
已經這樣被罰站兩個小時了,阿C疊腿坐在前台主席位上,一手清閑地點著膝蓋,一手端著茶,輕吹慢喝。
終於,到官綠實在撐不住,噗一聲跪摔到硬地板上時,阿C說:“我還有多的是的花樣呢,要試試心花怒放嗎?”
口幹舌燥,喉嚨快燒起來,官綠吃力地看她。
她放下茶杯,從旁桌上拿起槍,走進官綠的高溫地,槍口對準她胸口。
“裏麵的子彈叫霍姆彈,被禁用於戰爭,知道為什麽嗎?”
官綠一聲不吭。
阿C蹲身到她麵前:“因為它非常殘忍,它的子彈頭有一部分是空的,進入身體後,砰地一下,子彈翻滾,劇烈的疼痛遍布你的身體……不死,也苟延殘喘了。”
官綠定定地聽她說著,唇色幹燥蒼白。
“我記得你,”阿C抬起她下巴,“你原本是被Evan挑中的人,而我把你要了過來。”
……
“你知道,要是你進了E門,那裏的男人都會怎麽對你嗎?”
官綠抬眼顫望她,她繼續說:“換言之,你可能更想去D門,可D門不收女門徒,你要是有叛門的跡象,不說我了,知道訓官又會怎麽對你嗎?”
……
“我好像對你夠好了吧?”捏緊她的下巴,阿C說。
她難受地閉上眼睛,呼吸粗重。
阿C到她耳邊,輕輕地,低低地念:“別以為可以瞞過我,下次再有花樣,就用這個對付你。”
說著時,裝有霍姆彈的槍抵在官綠腹部。
官綠咬著唇,啞聲地點腦袋。
維城
警署中心繁忙不已。
今天是關祖藍從重案組調進調查科全程負責AZ組案子的第二個星期,午餐時分,她在餐廳買了咖啡準備回辦公室,正倚在一旁看懸掛電視的念琪忽叫住她。
她回頭,念琪走上來,頗猶豫地說:“今天是楚傑的開庭日……”
“我知道。”打斷即將說出口的話,祖藍麵無表情,念琪也就不再說什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安慰。
“現在插播一條緊急新聞,今日淩晨市民舉報在華上區一帶曾目睹死刑犯張某出沒,張某外號大蟹,男,36歲,身高一米七零,瘦臉短發,於三個星期前從監獄醫院越獄,至今警方正全力搜捕,請居住於華上區的居民注意出行。”懸掛電視中語速頗快的新聞播報引祖藍仰頭看,屏幕右上角正展出越獄犯的肖像照。
“這個大蟹,原本下個月就要被死刑,誰知三個星期前逃獄,上星期又犯下一起疑似他的殺人案,現在民眾都在譴責維城警方辦事效率。”念琪歎氣著說。
而祖藍目不轉睛地看著,問:“他為什麽會被判死刑?”
“他崇拜連環殺手,尤其是前些年震驚美國的綠河事件,他在供詞中曾說過要打破連環殺手殺人數目的記錄,警方一年前抓到他時他已經背了九條命案,全是與他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念琪說完,祖藍微微地眯起眼來,忽好像定下一個決定,將咖啡給念琪迅速轉身走。
推開辦公室門,她翻出自己包,打開皮夾,從夾層中抽出紙條,再很快拿著手機推門而出。
不解跟來的念琪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與她擦肩而過,繼續緊跟著問:“祖藍你要幹嘛?”
祖藍不回答,一路進入調查科啪地拍響桌子,一幹調查員皆將視線轉向她。
啪一聲,手機丟到電腦操作員桌前,她叉腰說:“準備定位。”
調查科迅速進入狀態,組員提起精神各自歸位,祖藍展開紙條撥通上麵的手機號碼,電腦操作員已準備跟蹤訊號。
嘟響發出時,祖藍站在大屏幕前細耳聽著,眼眸光芒暗爍。
大西洋赫利島
吡——
吡——
吡——
手機在袋中震動,是數星期來的第二次震動,正值午後,IT的工作室,阿C拆著巧克力,邊轉椅子邊將它拿起看。
隨後,啪一聲丟到IT手邊:“接線。”
“你居然敢用這東西,就不怕被信號跟蹤。”IT看一眼,邊閑侃邊幫她接上電腦,“不過,幸好有我這種天才在。”
哢一聲,電話接通,電腦操作員匯報信號被屏蔽,祖藍壓手示意安靜,全廳霎時肅冷。
“Hello?”阿C的第一句宛如平常,那幹淨清脆的嗓音被擴音出來,好似最初藏著檸香的青色少女,於調查科沉悶的氣氛內夾入一絲冰酸澈爽。
“阿C。”祖藍的直呼大名卻將一切回憶打破。
“你是想我了?”
“我希望你注意一個人。”
阿C的調侃都被關祖藍無視性地跳過,但她語氣依舊耐心,笑著問:“什麽人?”
“越獄犯張某,外號大蟹,男36歲,身高一米七瘦臉短發,具體你可以去維城警署網站看最新的通緝令,反正你來去自如。”
“我為什麽要注意他?”阿C問。
“因為,”祖藍說,“他是你下一個目標人物。”
一旁的念琪微詫地盯向祖藍,調查科其他要員左右相視,噤聲不語。
“恩?”阿C反應。
“我要雇你。”
“祖藍!”此話一說出口就令調查科大驚,念琪剛喊出口卻被祖藍單手製止。
阿C那端的沉默卻出乎意料地長,相互都安靜的半分鍾內,電波茲茲響。
“你給我多少雇金?”終於,她問了。
“你給我個市場價。”
“市場價你用不起我。”
“那麽,念在舊情給我個麵子如何?”
“倒不用我給你麵子,這個人早就在我名單裏,既然你那麽想他消失,那我後天晚上就來維城,怎樣,大姐?”
一句,一句,都那麽清晰又輕啞,絲毫不戒備,或者說是絲毫沒將旁聽的警察放在眼裏,祖藍環著臂,淡淡地說:“再好不過。”
哢噠一聲,線切斷,整個調查科陷入死的寂靜,念琪怔滯地盯著祖藍,良久,低念:“你剛才……在犯罪啊……”
大西洋赫利島
電話掛了後,IT隨口說:“這個人在你名單嗎?”
“列進去。”她繼續拆巧克力。
IT打開電腦中她的名單,還真細搜了一遍,說:“這個人壓根兒沒躺過你名單。”
“現在躺了。”
IT明了:“你要走私單,A知道會罰你。”
“沒人告訴他,他怎麽會知道。”阿C說這話時特意地看著IT。
“居然還幫一個警察走私單,你們兩個女人都瘋了。”
從IT的工作室出來,嘴裏還叼著半塊巧克力,雙手插袋隨性走,偶爾跟其他代號者擦身撞到,她瞥眼看,被擦肩的代號者都低頭不語繼續走掉。
在樓廊上碰到阿D,他搭著廊台欄杆,正閑趣地磨著子彈,她慢條斯裏地走到他一邊,背靠廊台。
沒有說話,她將巧克力咬下,剩下一半繼續拿在手裏,任嘴裏的融化。
他好久才搭理她,側頭看一眼,說:“皮癢?”
她這才麵向他,晃了晃咬過的巧克力:“留著給你呢。”
阿D磨子彈的動作停頓,正要冷色看阿C時她就走了,臨走前還故意到將巧克力留在欄杆上:“不客氣。”
***
兩日後,維城之夜。
腳步踢踏聲夾雜水滴與冷風,運河邊的男人慢慢走,喉口喘氣,嗜血的欲望在眼裏按耐不住。
燈光昏暗,忽地前方有腳步,他警惕抬頭,看見的卻是悠緩走上來的少女。
穿著青色大衣,黑色軍靴,她的膝蓋那麽漂亮,路燈光從側臉漫到肩口,抬眼看他時,視線恍若穿透了身體。
這股檸香挑撥起心內犯罪欲望。
但是步子卻邁不動,這少女的氣場太厲害,滿含深意的目光快要割傷身體。
這邊,阿C靜靜看過這個男人一眼後,黑色糖盒在手中轉動,視線掠過男人的腦袋,看向後麵跟蹤他已久的關祖藍。
也是昏黃的燈光,關祖藍身姿高挑,安靜地走上來,麵色無情。
男人順著阿C的視線才倏地反應往後看,看到不知何時跟蹤上自己的女警後大為震驚,視線在前後兩個女人之間慌措轉動。
“久等。”阿C迎著夜風說。
祖藍沒說話,從腰間拿出手銬來,直直地盯著阿C,仿佛她走一步就會牽動自己全身神經。
空氣中水滴聲瘮人,阿C說:“你是抓不到我的。”
“那也要抓。”
話音落的同時男人以拚命的架勢衝跑開,阿C反應極快追上,祖藍迅速跟於後!
運河倒映三個疾跑的水影,風冽!
男人慌亂地進入黑巷,在巷口時祖藍終於拽住阿C右手,她以為就如當天在廣場上那樣能將她抓牢,隻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檸香,同樣的黑發旋轉輕揚,手中明明拽緊的臂腕卻唰溜一記被滑開,如此瀟灑到令祖藍瞠目後又被她發梢打到眼睛,一時視線不清!
隱約見前麵阿C堵住男人,祖藍急伸手扯住男人後領使那一瞬間她的血牙落空,趁這會兒再度抓住她手並抬膝要攻擊,又被阿C快手按住。
雙目近距離緊盯,阿C的唇角仍是輕鬆閑趣的笑:“你打不過我的。”
“那也要打!”
嘩一記,男人趁勢要跑間被祖藍與阿C的手同時按壓到牆壁上,上身的另一隻手基本已被阿C攔死,於是身下開戰,每次的猛踢皆被她巧力順開,那功夫俊得很,力道也隻用三成,逼得祖藍大怒:“你敢不敢認真!”
“認真你就死了。”
“那就是說你從來都沒有認真過,從來!從來都沒有!”祖藍直盯阿C重重地發問。
阿C,她點頭了。
倏地一下,祖藍放開男人,轉揪住她的領口:“我,為我的妹妹曾認識你這樣的人,感到悲哀,可恥!”
“你沒有權利質疑她的擇友觀。”
“我要見我妹妹,我要見關青檸!”
“她死了。”
好像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又不想真的接受,祖藍憤怒地將氣都撒在阿C身上,緊緊揪著她的衣領大叫:“帶我見她!”
“她是海葬的。”
“你閉嘴!”
祖藍崩潰大喊的同時,頭頂天空風起雲湧,直升機引擎之聲轟鳴而來高高盤旋,阿C發梢揚起,耳邊無線電傳來IT的提醒:“喂大佬,A那邊撐不了多久你快點啊。”
疾風驟起中,她轉手掐向措手不及的男人,男人幹嗚咽著兩眼翻白,還未從消極情緒中抽離出來的祖藍極盡阻止,反被阿C抽了腰間的佩槍,對準男人的眉心,砰!
極其……利落幹脆……
祖藍驚怔中已被她反銬到水管上,然後看著她緩步後退,追也追不了。
“這人本是我名單中的人,你不用為他的死負任何法律責任,巷口有監視器,調查的人能看到你作為警察已經盡力,大姐,我為你殺了人,再為你洗了白,仁至義盡。”阿C說到最後,又笑笑,“下回見。”
“阿C!你玷汙了青檸的名字!你不配叫這個名字!你是個殺人惡魔!你比他更該死!”
……
“你是個殺人惡魔!你比他更該死!!!!”
空**的前巷,人影已不在,隻有關祖藍憤怒至極的嗓音盤旋又盤旋,頭頂直升機轟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