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看到來的人,表情沒繃住,一時間驚得目瞪口呆,瞠目結舌。

馮靜姝瞧見她這副活見鬼一般的驚訝表情,下意識回過頭去。

然後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呆了。

與平日裏的打扮不同,今天的他身著白色西裝,活像是童話裏走出來的白馬王子。

配上他那張帥出天際的臉,簡直要把她給迷暈了。

也難怪陳果會是那樣的表情。

肯定是被他給帥到了。

馮靜姝這樣想著,火紅的玫瑰花已經朝她遞了過來。

伴隨著零點鈴聲的敲響,一聲:“姝姝,生日快樂。”在她麵前響起。

與此同時,歡快的生日歌從音響裏傳了出來,工作人員以及不知道從哪兒請來的舞蹈演員,都開始載歌載舞,對她送上生日祝福。

這一切來得太突然了。

馮靜姝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

感受著周圍所有人的祝福和溫暖,幸福的淚水不受控製的溢出了眼眶。

自從爺爺過世之後,她已經好幾年沒有慶祝過生日了。

時間久了,她自己壓根也就不記得了。

就像今天,陳果說一起出來度假,她也隻以為是單純的度假,壓根不記得是她自己的生日。

更沒想到,她和蔣峪聯合起來給她這個驚喜。

“謝謝。”

“謝謝。”

她眼淚汪汪,跟蔣峪,跟在場的所有人道謝。

在大家的祝福聲中,多層的生日蛋糕推了過來。

上麵插著一個愛心的蠟燭。

蛋糕推到麵前,蔣峪衝她微笑,“許個願吧。”

她下意識雙手合十,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頭上被扣上了什麽東西。

她理所當然的以為是生日帽,壓根沒多想。

殊不知——

是帶有白紗的皇冠。

是為接下來求婚準備的道具。

待她許好願望,睜開眼準備吹蠟燭的那一刻,麵前的情形再次將她震住了。

原本站在蛋糕後麵的人,此時正舉著璀璨奪目的鑽戒,單膝跪在她的麵前。

“正如你所看到的這樣,我想跟你要一個名分,姝姝,你願意嫁給我嗎?”

馮靜姝呆愣。

持續呆愣。

生日驚喜她還沒消化掉,如今又來這套,她的小心髒真的承受不住。

“我知道,對你來說這一切似乎發展的太過於迅速了,在你的世界裏,我們不過是太相似了短短的幾個月,可在我的世界裏,我們已經認識了十二年。”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最為震驚的,當然還是要數馮靜姝本人。

瞳孔瞪的又大又圓,滿目驚駭,不可思議。

她甚至還苦思冥想了一番。

十二年?

她什麽時候十二年前就認識他了?

眼看場麵僵持住的時候,陳果沒好氣的在邊上插了一句,“他是淩驍野,我那個小表弟。”

“啊?”馮靜姝震驚。

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了看陳果,又看了看單膝跪在她麵前的人。

“淩、驍、野?”

她微微眯眸,努力拿他和十二年前那個去陳果家借住的小男孩兒作對比。

除了白的發光這一點兒之外,其他的,根本對不上,變化也太大了。

但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從小帥到大。

“難怪我每次想見他,都各種陰差陽錯見不到,是這小子故意躲著我!”

想到這一點兒,陳果就來氣。

“之前在姝姝家門口遇到你,你還睜眼說瞎話告訴我是見客戶,淩驍野,欺騙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陳果氣不過,跟他秋後算賬。

蔣峪理直氣壯,“我沒撒謊,當時她的確是我的客戶。”

馮靜姝想了想,沒毛病。

根本當時她們的合作關係來說,她的確是他的客戶。

陳果要氣死了,“那我當時要給你介紹對象,你還說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蔣峪抬眸,亮晶晶的眸底盡是無辜,“我沒撒謊,我的確是有喜歡的人啊。”

溫柔目光轉到馮靜姝臉上,就連語調也變得曖昧了幾分,“那個人就是姝姝。”

周圍頓時哇聲一片,皆是驚歎和羨慕。

陳果則又氣又惱,滿是被戲耍的鬱悶。

“那你的名字又是怎麽回事?”

明明叫淩驍野的,什麽時候改名了?

陳果這回問到點子上了,這個問題馮靜姝也想到知道。

麵對她們閨蜜倆齊刷刷的視線,蔣峪神色微斂,語氣也比剛才嚴肅了幾分。

“那個男人害死了我媽,我又怎麽可能還跟他的姓。”

聽到這個答案,她們閨蜜倆皆是一愣。

當年,他之所以去陳果家裏借住。

就是因為他母親意外去世。

至於去世原因,當時她們還都是孩子,家裏大人自然不會告訴她們。

陳果也是近兩年才從母親口中得知,是因為他爸出軌,把小三帶回了家,他母親受不了刺激,選擇了割腕自殺。

當時年僅十三歲的他,放學回到家,在浴室裏發現了他的母親······

也難怪他剛來家裏的時候,一言不發,跟個小啞巴似的。

親眼目睹自己母親自殺的場麵,如果換做是她,怕是早就瘋掉了。

他還在能她們幾個皮猴子的帶領下,逐漸樂觀起來,也是不容易。

這個消息,陳果從母親口中得知的當晚,就分享給了馮靜姝,當時還跟她感歎; 小表弟的可憐與不易。

如今舊事重提,兩人心情瞬時沉重,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複雜了起來。

“滿十八歲的那天,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改名。”

“我選擇隨母姓,從今以後,我隻是她一個人的兒子。”

至於峪這個字,意指安穩如山、有依靠。

而他不需要任何人,他就是自己的依靠。

得知真相,馮靜姝鼻子發酸,心口更是一陣窒息。

忍著心痛,她哽咽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你就是淩驍野?”

蔣峪彎唇,眼神中散發著濃濃愛意,“傻瓜,當時你我那種關係,我就算說了又能怎麽樣呢?”

她已婚。

他即便坦白了自己的身份,他們兩人也隻能是朋友關係。

反而相處的時候會讓她處處受限。

可如果是陌生人,自然就不一樣了。

馮靜姝張張嘴,最終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也對,當時她是有丈夫的人,即便他說了又能怎麽樣呢?

“但現在不一樣了,你自由了。”蔣峪衝她微笑,緊接著又將鑽戒往她麵前舉了舉,“親愛的馮小姐,請問你現在願意給我一個與你共度一生的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