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謝天謝地,我,杜子歸,和韓斌一起從長沙回來了。
見過楊瑩瑩之後的第二天,我跟韓斌來了個竹筒倒豆子,把和楊瑩瑩見麵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隻好坦白這次來長沙,確實是想見一見楊瑩瑩。
有好幾次我向韓斌逼供,問他有沒有跟楊瑩瑩上床,韓斌每次都誇張地大叫:“青天大老爺,我韓斌對杜子歸美女忠心耿耿,沒有任何出軌行為啊!”
我用力擰他:“說老實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他叫得更大聲:“喂,老婆,你想屈打成招啊?我沒有,就是沒有,救命啊!”然後我們兩個人嘻嘻哈哈鬧成一團。
為了防止發生什麽意外,我決定先不回林邑,等他培訓結束再跟他一起回去。我要守著我的心上人,免得他被人家搶走。不是不自信,而是,我不想冒險。我認定了這個男人,不能沒有他。
在我們離開長沙的前一天,楊瑩瑩給我和韓斌都發了一條短信,說她準備回德國去了,祝我們幸福。
我的手機響起短信音的時候,韓斌的手機也同時響了,我一把搶過韓斌的手機,把他的短信大聲讀出來,我們兩個人的短信是一模一樣的。我知道我這樣做不太好,太任性了,但是,這次事出有因,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任性了。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要用特殊的方式。好在韓斌由著我鬧,不理我。他動不動就說我像個小孩子。唉,女人在男人麵前可以像個小孩子般胡鬧,其實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呢。當然,這個女人得乖巧一點,適可而止,不然,過頭就不行了。
何勞你楊瑩瑩操心?我們當然很幸福,我們會一輩子都這麽幸福下去。我簡單地回了幾個字:“謝謝!也祝你幸福!”然後幹脆利落地刪掉了她的短信,我看韓斌一眼,不用我說什麽,他自己也立刻把那條短信刪掉了,同時,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裏,似乎要用這個身體語言告訴我,他愛我,在意我的感受。
這個楊瑩瑩,就讓她成為一段曆史吧!
趁韓斌去上課的時候,我特意約見了龔鵬程。我把龔曉駿的話告訴他,他說,龔曉駿從不說假話,如果他說冤枉,那就可能真是受了冤枉。
這下子我更是吃了定心丸,反正再過十幾天案子就要開庭了,我決定到時候當庭做無罪辯護。
龔鵬程特意把我請到一家非常高檔的酒店吃飯,他說:“杜律師,龔曉駿的事,麻煩你一定要盡力。以後有機會,我一定會回報你的。”
我笑著說:“龔廳長,您言重了,也太客氣了。盡心盡力做事是我為人的準則,這一點您大可以放心。”
從長沙一回來,韓斌變得格外忙碌。他把自己存折裏準備買房付首付的錢拿了出來,把我手裏所有的積蓄通通沒收,還找親戚朋友借錢,籌集了五十萬,租了辦公室和教室,成立了“林邑天道教育有限公司”,招聘了兩個工作人員當助手。他說要把從長沙學到的經驗用來自己創業。為了保險起見,他並沒有馬上從學校辭職,一切籌備事宜,他有空的時候自己親力親為,沒空就請助手幫忙跑一跑。
對此我舉雙手表示讚成,而且一有空就跟他一起忙前忙後。
以前我有事沒事都待在律師事務所,現在,要有事才到所裏去。
這天我接到姑姑的電話,要我去所裏見她,說要跟我談一個事。
姑姑很少用如此凝重的語調跟我說話,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打車趕到天宇大成律師事務所,推開門,直接問:“姑姑,什麽事?我覺得你的聲音不對。”
姑姑從電腦邊抬起頭,指著椅子讓我坐,她自己也在我身邊坐下來。
她歎息一聲,說:“有件事,我本來不想跟你提起。”
“什麽事啊?姑姑你快說呀!”
Two
“顧凱在外麵又有了新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纏他纏得很緊,現在有麻煩了。”
“怎麽會這樣!”我氣得要命。我實在看不懂顧凱這個男人,他看起來相貌堂堂,為人很正直,可是卻屢屢出軌,我想他一定有什麽心理問題。如果韓斌是個這樣的男人,我一定一腳把他踢到爪哇島去。我早就勸姑姑離婚算了,又不是離開了顧凱,她就找不到別的男人。
“姑姑,你怎麽不幹脆跟他離婚呢?以前你老說孩子太小,忍了,現在,顧長天九歲了,也能夠懂道理了,離婚又不是什麽天塌下來的事情,雖然說對孩子可能有傷害,可是顧凱這樣,你們家庭如果不和睦,那不一樣也對孩子有傷害嗎?你們離婚帶來的傷害畢竟有限,美國總統奧巴馬才兩歲多,父母就離婚了,人家不是照樣當總統?”
姑姑的神情非常疲憊,她說:“杜鵑,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對顧凱一直不死心。他其實對我很好,很愛這個家,更重要的是,我對他仍然有感情。至於他為什麽要一再出軌,我也和你一樣無法理解。無法理解又無法放開的事情,隻好試著接受。這次,跟你姑父糾纏不清的是一年前他住院時看護他的那個護士,名叫林虹。你應該見過那個護士,那個林虹,人很年輕,長得也不錯,我搞不懂他們怎麽就混在了一起。”
我張大了嘴巴,我見過那個護士。顧凱住院的時候,我和韓斌去看望他,見過一個護士,長得很秀氣。當時她好像比較忙,打了一個轉就走了,但已經讓我對她有了印象。不過,我相信她對我不會有印象,因為她似乎有些慌亂,根本沒仔細看過我們。
唉,要說這個顧凱,其實也蠻可憐的。由於工作的原因,他長年累月泡在酒精裏,號稱“酒精考驗”,搞得自己一不小心心髒病發作,還好搶救及時。雖然人是康複了,想不到卻又愛上了看護他的護士,真是一段孽緣。
姑姑繼續說:“更糟糕的是,林虹懷孕了,還不肯把孩子打掉,居然找到我,要我把顧凱讓給她。她說如果這次打掉孩子,這輩子就不能懷孕了。”
我的嘴巴已經不能張得更大了,看來這世界上,真是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而且事情還沒完。我上次去長沙找心理谘詢師做了谘詢,感覺比較好,決定再一次原諒顧凱,後來,我把這個心理谘詢師介紹給林虹,結果,林虹也去找了這個心理谘詢師。”
“發生什麽事了?”
“這個心理谘詢師叫曉夢,她今天給我打電話,說林虹有自殺傾向。”
“她自不自殺關你什麽事?這種人,自取滅亡,死了也活該。”
“杜鵑,別說小孩子話。她真要自殺,很可能顧凱也脫不了幹係。”
原來姑姑還是在為顧凱考慮,這讓我無話可說。
姑姑繼續說:“我把你喊過來,跟你說這個事,是想讓你跟林虹接觸,密切注意她的情況,最好跟她交上朋友,盡可能讓她打消自殺的念頭。”
什麽?讓我跟她的情敵交朋友?讓她的情敵不要自殺?這,是不是太荒謬了?而且,我杜子歸又不是心理醫生,我有什麽本事讓她不要自殺?
我吞吞吐吐地說:“姑姑,這個活,我可不想接,我可能也做不好。”
杜紅雨同誌堅定地說:“不行,杜鵑,這件事,非你莫屬。你想,除了你,還有誰能替顧凱保密?而且你這麽年輕,你這個年齡段的人跟林虹才有共同語言。等下你再跟曉夢老師交流一下,看怎麽做才好,你一定能夠幫助林虹的;事實上,幫助那個女人,就是在幫顧凱,就是在幫我。杜鵑,你必須要幫姑姑這個忙,算我求你。”
唉,杜紅雨同誌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我還有什麽好說的呢?何況,我對林虹也有些好奇,她為什麽會愛上顧凱?我真的有能力讓她轉移對顧凱的迷戀嗎?
好吧,我願意挑戰自己。我拿出手機,給那個叫曉夢的心理谘詢師打電話,討教具體的做法。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