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緊張無比的看著他,“剛剛那個小姑娘有古怪,我得問問陰陽叔。”

“有古怪?”魏越淮臉色一變,“你沒事吧?”

沈姣搖了搖頭,把自己在小姑娘身上看見的東西告訴魏越淮,同時道:“瞧著很不對勁,不是好東西。”

聞言,魏越淮沉默了。和夢有關的自然是沈家人,沈路和他達成合作,且暫時也沒有作祟的能力,那就是蘇歡了?

思及至此,聯想起剛剛遇見蘇歡的情形,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個度,聲音冷冽下去:“這個蘇歡不簡單,改天得請她喝喝茶。”

沈姣沒吭聲,幽幽的歎息了一聲。

本來之前還以為自己陣營能多出個人,沒想到這是個間諜罷了,那剛剛的紙團又是什麽意思呢?想得頭疼,沈姣索性不去想了,隻依偎著魏越淮。

再次出現在陰陽叔店裏,陰陽叔沒有太大意外,隻是略有些嫌棄的皺眉:“又遇到什麽事了?”

沈姣也不廢話,三言兩語把自己剛剛見到的事兒告訴陰陽叔。

“那可是損招兒啊!”聞言,陰陽叔搖了搖頭,“小丫頭,那人是想讓你喪失沈家的能力啊!”

果然!

沈姣臉色一變,聲音都緊張了不少:“那我現在沒事吧?有沒有中招?”

“有我的黑靈珠,你還怕什麽?”見沈姣那不出息的樣兒,陰陽叔笑了一聲。

黑靈珠?

沈姣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涼潤的觸感帶著讓人靜心的魔力,她冷靜下來,開口詢問:“陰陽叔知道那個黑霧一樣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嗎?”

“那是卷夢術,是沈家的一種禁術。但它很特別,雖是禁術,但每個沈家繼承人都會學,因為它隻對脫離沈家的人使用。”

“我爺爺沒有傳給我!”沈姣變了臉色,如果不是陰陽叔說,她都不知道這種禁術,隻對脫離沈家的人用,那就是說沈路身上也曾中過卷夢術了?

是沈路學會了卷夢術嗎?

陰陽叔:“你爺爺給你留下的東西裏肯定會有這個禁術,你回去好好翻閱,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

“好的,謝謝陰陽叔。”沈姣趕緊道謝,如果不是陰陽叔,卷夢術大概不會被她發現,那沈家的這個禁術就要斷在她這兒了。

再一次從陰陽叔那出來,沈姣偏頭看向魏越淮:“我覺得自己挺憨的。”

魏越淮敲了敲沈姣的腦袋:“我覺得挺好。”

“我怎麽感覺你對什麽都不意外的樣子?”沈姣撓頭,似乎每次都是自己急,魏越淮淡定的不行。

“不是不意外。”魏越淮低頭看向她,眸裏的戾氣有些泄露出來,他語氣帶笑,“是在想該怎麽懲罰那些不聽話的人。”

沈姣眼皮子一跳,不聽話的自然是沈路和蘇歡,她不是聖母,即使對方是跟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但威脅到他們了,她就不會阻止。

“你要把他們抓起來嗎?”沈姣問。

魏越淮:“嗯。”

沈姣:“行,等你把他們抓起來了,我想跟他們見一麵。”

聞言,魏越淮側了側身子:“現在要去見嗎?”

這意思就是現在已經抓到人了?沈姣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明白魏越淮到底是什麽時候叫人去抓的,這才多久啊??

出都出來了,沈姣便點頭,決定去看兩眼。她是真不知道沈路怎麽就那麽執著,天天逮著她和魏越淮不放做什麽?

隻是見到了沈路以後,沈姣就有些問不出口了。

沈路變化很大,距離上次見麵也就過了半個月的樣子,但沈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臉上還有些消沉,瞧著不大對勁。

看見沈姣,他扯了扯嘴角:“啊,我的好女兒來了。”

陰陽怪氣的,聽著就讓人心裏不舒坦。魏越淮幾乎是立刻就沉下了臉,他看了眼沈路旁邊的人,那人瞬間會意,伸腿踢了踢沈路,粗聲罵道:“好好說話!”

沈路撇撇嘴,小聲嚎道:“不得了了啊!女兒女婿找人打老人了啊!一點都不尊老愛幼!!”

沈姣眼皮子一跳,再次刷新了自己多沈路的印象。這個人真的是每次見麵都能展示他不同的形象,沈姣現在已經滿腦子絮亂了,不知道沈路,她這所謂的父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老公。”清婉的一聲叫喚成功讓沈路止住了哀嚎。

沈路:“哎?咋地了?”

沈姣母親臉色不大好:“吵,頭疼。”

於是沈路老老實實的了,抬頭看向沈姣:“丫頭,你看你媽難受的,快把我們放了,找醫生給你媽看看,這些日子你媽真是吃多了苦頭,你不心疼我都心疼哇……”

魏越淮忍無可忍:“閉嘴。”

他冷笑著給沈姣解釋沈路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拿著他的錢在他公司旗下的商場和酒店大吃大喝,各種買買買,人倒是瘦了幾斤,是逛商場逛瘦的。

聽完以後,沈姣眉梢一抽,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這就是她的父母啊,看著像好人,實際上是個惡人,瞧著正正經經的,但為人處世卻挺沙雕的……

最後歎息一聲,她把那些雜念壓下去,認認真真的問:“卷夢術是你弄的?”

“哎?就被發現了?啊呀,怎麽那麽不靠譜,丫頭你沒中招嗎?那真是太可惜了。”說著,他惋惜的皺緊眉頭。

沈姣是真的哭笑不得了,忍了好久還是沒忍住,凶神惡煞的瞪過去:“為什麽又想著害我!”

沈路滿臉無辜:“沒有啊?”

“沒有?”魏越淮笑了,慢條斯理的坐下以後,目光冷淡的掃過沈路,“如果沒有,你跑什麽?”

他的人去找沈路的時候,沈路正卷鋪蓋拉著自己媳婦準備跑,要不是最近買了太多東西不好收拾,指不定他們追過去的時候人就已經跑了。

被拆穿,沈路也沒什麽不自在,隻是皺著眉頭想了片刻,最後應該是想不出什麽借口了,隻幽幽的歎了一聲:“那好吧,是我幹的。”

“還記得我上次說的吧?”魏越淮垂眸,“沈路,是你主動招惹的。”

“有啥報複的手段待會使!”見魏越淮一副要把自己處置了的樣子,沈路趕緊喊了一句,同時快速道,“我得先和沈姣單獨說幾句話!”

魏越淮:“有什麽話直接在這說。”

見魏越淮態度這樣強有力,沈路歎息一聲:“好吧,反正你也是半個沈家人了,那就聽一聽吧!”

沈姣眼皮子一跳,覺得沈路說不出什麽好話來。事實證明,沈姣的直覺還是很準的。

“魏二少爺,你那噩夢結解不得。”沈路認真道。

魏越淮平靜的看著他,“為何解不得?”

“噩夢結解了會給二少爺帶來極大的反噬,不僅是二少爺會受到影響,沈姣也會遭到反噬,到時候兩敗俱傷,會很慘的。”說完,沈路臉上又多些似笑非笑的表情,“所以如果沒有什麽必要的原因,最好別去碰。”

“那你為什麽要給我用卷夢術?”沈姣沒有輕信他的話,冷靜的反問。

沈路十分淡定:“不過是想阻止你解他的噩夢結罷了。”

沈姣定定的看著沈路片刻,語氣突然發了狠:“你覺得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我隻是想你過得好。這小子體內的噩夢結要是解了,能力會比你還強,到時候你沒有依仗,容易被他欺負了去。噩夢結如果未解,你會被反噬,到時候更慘。”沈路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又心疼的看了眼自己的妻子,“有什麽就衝我來,別為難你媽。”

沈姣不去看他們,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魏越淮能力強大,定會威脅到沈家人獨一無二的地位,沈路是心急了。她移開視線看向魏越淮:“把他們帶下去吧!”

魏越淮點頭,很快又讓人把蘇歡帶了上來。蘇歡的手指已經被紗布和夾板纏繞著,應該是真的斷了。

被帶上來的蘇歡神情淡淡,一天接連看見兩次沈姣也沒有太大反應,隻是沒再敢抬頭去看魏越淮。

蘇歡帶上來時,沈姣已經讓魏越淮先回避了一下,所以這會兒也沒拐彎抹角:“蘇歡,為什麽給我塞那個紙團?”

蘇歡神情懨懨,沒好氣道:“不就是怕有人害你麽?”

“夢到什麽了?”沈姣直接了當的問。

蘇歡這才掀起眸子看向沈姣,定定的看了幾秒,這才對沈姣道:“你在外麵一個人住,有人把你綁走了,賣到了山溝溝。”

聞言,沈姣皺了皺眉,不知道蘇歡這話真的有幾分,假的又有幾分。

見沈姣看著不像是相信的樣子,蘇歡趕緊補了一句:“你別不信,我好端端的沒必要騙你。”

沈姣瞬間反刺:“你之前還和我說不會和沈路他們相認,覺得他們拋棄了我們。”

聞言,蘇歡幽幽歎息一聲:“我夢見他們了。”

夢裏的他們很憔悴,動用所有關係去找沈姣,她被他們臉上的擔憂和憔悴所觸動,見他們找上自己,很快就繳械投降,跟他們相認了。

但沈姣沒有親眼所見自然是沒有什麽感觸,隻覺得蘇歡說的那些事情很陌生,她幾乎想象不來。

“你的夢裏就沒有出現魏越淮?”她突然發現不對勁。

“沒有。”蘇歡搖頭,“所以我也很糾結,不知道是該讓你遠離他還是和他關係拉近。”

這就是她這個不應該成為沈家人的沈家人的苦楚,沒有沈姣的能力,隻會做一些預言夢,卻又斷斷續續的,毫無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