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楠醒來,已是中午。
渾身的酸澀感,令她大腦宕機過一瞬。
不能喝,非要喝。
借酒消愁,真是傷心,傷身。
她將自己訓斥過一番,撐起身。
不到一秒,又水靈靈跌了回去。
“以後不能再這麽喝了。”
嘴邊嘟囔,又覺得哪裏怪怪。
定神,掀被。
“.......”
一絲不掛的身子,就剩一片小單薄。
雪白的心口,滿是深深淺淺的吻痕。
這.....
她心髒驟跳,思緒重啟。
昨晚..
昨晚是林佳在陪著她,後來...後來...有個很像很像周言垏的男人....
回想到這,床櫃上的手機,震個不停。
是林佳的電話。
溫楠心慌接起,聲音啞而澀,【佳佳!】
【楠楠,你怎麽沒告訴我,沈一辰同你有娃娃親的關係啊?】
林佳的脫口而出,震碎了溫楠繃緊的神經。
難道昨晚的人?
【佳佳,昨晚是沈一辰送我的?】
溫楠攥緊手機,整顆心都要撞出胸口了。
林佳歎息一聲,【原本是,但最後...】
【最後怎麽樣了?】
溫楠一口氣提到嗓子眼。
吞不下,也咽不下。
林佳嗅出貓膩,逗她,【看來昨晚,那戰袍被“拆了”?】
這正合林佳這位大軍師的心意。
溫楠被她的欲蓋彌彰,弄得都要急哭了,【佳佳,你快告訴我!】
她宿醉,腦子不清醒,但究竟發生了什麽,她自己是再清楚不過的。
可就是這人……
【佳佳,昨晚到底怎麽了?】
林佳聽出她的著急,不賣關子了。
沉了沉聲道:【周言垏,那了不起的周家公子,當著我們同沈一辰的麵,把你給截胡了。】
一語落下。
是周言垏擲地有聲的名字。
溫楠一口氣,終於重重落了下去。
她捂住心口的被子,腦海朦朧閃過。
周言垏吻她,抱緊她的畫麵。
鬢角撕磨。
那麽撩人,那麽曖昧。
原來真的,都不是夢。
是他親手“拆開”了她這份禮物。
溫楠有甜,也有不確定。
她不出聲,林佳八卦,惹她耳根溫紅。
【在回味什麽?】
溫楠言不由衷,【沒有!】
【沒有嗎?真當我聽不出來。】
林佳澀澀發話,【你這嗓音,昨晚喊拉拉隊啦?】
【佳佳!】溫楠嬌嗔一聲。
這時,通話中,傳來“嘟嘟”一聲。
林佳問:【怎麽了?】
溫楠拿開手機一看,是周言垏打來的電話。
她唇角輕抿,【是周言垏!】
【看來我猜想得沒錯!】
林佳驕傲。
溫楠心跳加速,【猜什麽?】
【他放不下你。】
林佳篤定,溫楠的心,卻還飄忽著。
【我們之前,也這樣。】
她同周言垏親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像習以為常般!
**負距離,床下,隔得比銀河係還遠。
【什麽叫以前也這樣,楠楠,你就是太一本正經的一根筋,他都當眾要人了。】
林佳反駁她的想法,【哪個跟你玩玩的男人,當著自己兄弟的麵,當著外傳未婚妻發小的麵,把你抱在懷裏的?】
【多大膽量,都不敢這麽無恥。】
溫楠還是不夠自信,【佳佳,我先接他電話!】
林佳搖頭,【女大不中留,我看開的,都上“戰袍”了。】
掛斷林佳電話。
溫楠靠坐床頭,切換周言垏的。
【醒了?】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藏著似水的溫柔。
溫楠隔空,乖巧點頭,【嗯!】
【藥放你床頭了。】
周言垏遲緩過半晌,開口道。
溫楠微怔過一霎。
隨後偏頭,瞧見那藥盒上麵的字樣,臉頰火辣辣的燙。
昨晚的失控,是一時的情到濃時。
周言垏原本沒想,卻還是情不自禁。
他的女孩,終於走向了他。
【昨晚,沒做措施。】
周言垏壓低過聲線,空空的回響,震得溫楠本能蜷縮過耳蝸。
【以後,會注意的。】
周言垏的重點,在“注意”。
溫楠的重點,在“以後。”
所以,他們以後,還這樣!
【周言垏,我們....】
溫楠呼吸開始擰緊,音色也跟著輕顫起來。
【如果你不想吃,也可以。】
周言垏淡然,把選擇權交給她。
溫楠懵懵,【什麽?】
【母憑子貴這一招,你可以用在我身上。】
不是冰冷的諷刺。
而是有溫度的,有憐惜的——縱容。
這是周言垏,想給溫楠的底氣。
昨晚結束,周言垏就在想。
如果溫楠真的有心留住他,大可一試。
根本不需要任何的討好,或者倒追。
其實隻要她,願意走近他一步。
周言垏便是自願,甘之如飴地奉上自己的心。
溫楠不可置信,【周言垏,你什麽意思?】
【不是想追我嗎?】
他漫不經心,又深思熟慮,【給你個機會。】
【你,你想我給你生孩子啊?】
溫楠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別扭。
哪裏有他這樣的。
說又不說清楚。
【你不想?】
周言垏悶笑。
溫楠鑽回被子。
笑意剛滿上唇角,卻又猛地回想,袁虹對她說的話,還有他們都在傳的——
【周言垏,我不給你當小三。】
他不是到宋家拜訪了嗎。
雖然林佳說他有苦衷,兩人也重新親密,但有些話,該說清楚,還是得說清楚的。
【想都不想就拒絕我?】
周言垏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樓下繁華的車水馬龍。
溫楠不說話。
【昨晚是誰說要再勇敢一些的?】
周言垏逗她,幫她一起回憶。
溫楠捂住臉,浮現出畫麵。
【周言垏,你~】
“周總,記者們都到了。”
江航推門進來。
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周言垏掀眸,望牆上時鍾。
三點半的記者招待會,現在隻剩半小時了。
【溫楠。】
他倏地正肅起來。
【嗯?】
溫楠抿緊唇線,呼吸一低,一沉地聽他說。
【等我。】
這是周言垏電話掛斷前,留下的最後二個字。
千斤重般,落到了溫楠的心窩處。
來不及回應的溫楠,緊緊握住電話。
她重新掀開被,去拿那小小的藥丸。
心甘情願地仰頭,吞咽而下。
——
下午。
溫楠哪都沒去。
袁虹昨天的那些話,是代替周淳輝趕人。
不管她答不答應。
倏地,一通陌生電話打來。
溫楠沒有猶豫,直接劃鍵接聽。
女人的聲音,埋怨傳來,【你到底想讓周言垏為你妥協到什麽程度,才肯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