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怎麽做?”
周言垏是平視的目光,眼神卻一如既往地霸道。
溫楠忽上忽下的心跳節奏,顫音,“不要取消雙城項目。”
“然後呢?”
周言垏攬她腰間的手,徐徐向上。
覆在那微微耷拉著的腦袋後,隨之推起。
從方才開始,她就不怎麽敢看自己。
溫楠被迫視線交織,腦袋攪成了麻線。
“溫楠,你就這麽為我著想?”
周言垏看透了她的心思,也看出,她倉惶想逃的決定。
因為父親的去世,家族的落寞,溫楠一直都是個沒有任何家世背景的人。
遇見事情,她會堅韌地扛下一切,然後再將自己奉獻。
尤其是對自己心愛的人。
例如溫世傑,再例如,現在的他。
可這偏偏,就是周言垏最擔心的一點。
周言垏不想,她在他們之間的感情世界裏鑽牛角尖。
他想她,自由自在的。
隻看他一個人,也隻愛他一個人。
溫楠揪著心,“我不想你為了我。”
“我不為了你,你想讓我為了誰?”
周言垏反駁她,眸底流淌的愛意,有增,無減。
“想讓我為了自己,為了鼎盛,為了那些跟我無關緊要,卻看似息息相關的責任?”
“周言垏~”
溫楠天人交戰。
“溫楠,你繼續這個樣子的話,追不到人的。”
周言垏話語裏,透著一股濃濃的失望。
也就在他徹底鬆開手時,溫楠心裏繃緊的弦,被緊緊觸動。
她不再一廂情願地“大義凜然”。
她害怕他的離去。
也害怕他的再次“放手”。
細白的手臂,牢牢纏了過去。
圈住那決然拉開距離的腰身,“周言垏。”
溫楠不舍地喚住他,不想他走。
“你中午不是還在電話裏說,要給我個追你的機會嗎?”
小女人溫吞,討要兌現承諾的模樣,羞澀,又認真。
周言垏唇角抿直,佯裝出一副冷清的態度,眼尾輕輕往上挑,“有你這麽追人的嗎?”
溫楠自覺理虧,不吭聲。
“人還沒到手,就各種逮住機會地推出去?”
周言垏說著冷嗆的話,身子倒挺配合。
順從的,讓她抱著自己。
小女人嬌嬌軟軟,看著令人憐惜,又心動。
溫楠耳根,染上溫紅,“那要怎麽樣才算到手啊?”
她鼻息淺淺,奶音奶音的。
說著臉紅心跳的話,“我們昨晚不是還.....還在一起嗎?”
他們昨晚,雖是在醉酒的情況下,難道不算嗎。
溫楠認為,既然他們再次有了實質性的關係,那就是算的。
周言垏,也是對她有喜歡的。
不然,不碰她。
而且早上那股酸澀勁,還有被扯斷一根帶子的“戰袍”,就是鐵錘釘釘的證據。
理清思緒的溫楠,頓時有了不少底氣,“何況,你剛剛都說了,那項目是因為我才有意義的。”
好啊!
她這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周言垏咬了咬牙,“溫楠,我周言垏真有那麽好追?”
“是不好追!”溫楠舔唇瓣,腳跟落地。
周言垏的下頜,流暢,削薄。
早上收拾幹淨的胡茬,隱約冒著,藏在每一個微乎及微的毛孔裏。
迸發出專屬於周言垏,那清冷,疏離,又極具**的男人魅力。
溫楠定定抬眸,望了數秒後,腦袋微微發熱。
踮腳,吻上。
柔軟的觸感,胡茬的硬挺。
形成強烈反差的心動效果。
周言垏喉結緊繃過一霎,又輕錯而開。
隱約的吞咽聲,挑戰他清醒的底線。
溫楠恍惚,低頭。
羞赧回味,自己前一秒的瘋狂。
周言垏喉嚨,像有一把火燒著,“什麽意思?”
“追你。”
溫楠沒有閃躲,選擇坦白。
都被人家知道心思了,再欲擒故縱就不真誠了。
周言垏的心,塌了塌,“還有呢?”
“你讓我追嗎?”
溫楠清楚,自己的聲音抖得快不成掉了。
可周言垏又何嚐不是呢?
昨晚的失控,全在於溫楠這催化劑的藥效。
要了他的心,也要了他的命。
“喜歡我?”
周言垏嗓音,啞得像廝磨在一片粗糲的砂紙上。
溫楠的視線裏,是他沉浮,硬挺的胸膛。
“是!”
周言垏低垂過眼簾,是小女人輕顫掙紮的眼睫。
如暴風中淩亂飛舞的羽翼,攪弄著他所有的感情。
“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在你說要把我的心挖個洞,把你埋在裏麵的時候。”
其實溫楠,覺得自己回答的並不正確。
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周言垏的。
好像是在同他重逢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開始。
又好像是在被他的每一次挖苦,奚落中,狼狽,又輕易得到,他不記後果地救助。
“周言垏!”
“嗯?”
“雙城項目,能不能在不傷害你自己的情況下,圓滿解決啊?”
溫楠始終是不放心的。
“怎麽叫不傷害我?”
周言垏灼燙,炙熱的呼吸,噴灑而下。
溫楠輕輕縮瑟了下脖頸,纖長的指骨,依舊牢牢攥住他身後,那筆挺的西裝布料。
溫溫軟軟發聲,“不要同董事長置氣,不要讓自己背負罵人,不要將自己的付出,化為泡影。”
喜歡一個人!
是平等的付出,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周言垏給了她太多,太多了。
多到溢出來後,她才猛然發現,自己心裏的愛。
“我沒有取消雙城項目。”
周言垏正聲,告訴她。
溫楠驚喜,瞳眸亮起碎光,反複確定,“真的?”
“不是說了,讓你等我的嗎?”
周言垏抬手,溫柔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兒,讓她放心,“記者會取消了。”
溫楠心裏壓著的大石,一下落地。
歡喜的,慶幸的,“太好了!”
“別高興太早。”
周言垏沉聲落下,溫楠又一口氣提起,“怎麽了?”
“你的事,還沒解決。”
說完,周言垏便拉開她環在自己身上的手。
溫楠懵懵!
不是剛剛,已經主動告白了嗎。
難道周言垏是不想,接受她?
溫楠緊張,被拿開的手,還勾著想再拽住的姿勢。
既然都說追了,追到底有何妨。
可下瞬,她空**的指縫,又被一點點,牢牢地填滿。
十指緊扣。
溫楠眸眶蜷緊。
眼裏,是周言垏的大手,裹住她的小手。
“周言垏,你幹嘛?”
溫楠再怎麽大膽表達愛意,都還記著這裏是哪裏。
“外麵好多同事跟記者。”
“你都為了追我,‘殺’過來了,我還不得讓你得償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