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垏懶懶勾唇。

一副隻等東風驟起,便扶搖直上的趨勢。

溫楠預感到什麽,一把環住他手臂。

認真著神情道:“不可以。”

男人目光流轉她身上,眉心骨折起。

溫楠是真的不敢,尤其是現在這個節骨眼上。

周言垏想做什麽,她清楚。

雖然口口聲聲總說自己不好追,但溫楠不傻。

她知道,他答應她了。

隻是嘴上傲嬌,端著。

可他的行為,他的回應,溫楠已經心滿意足了。

這份感情是雙向的,一切隻因她太過於自卑與不確定,才一直被錯過。

她慶幸,她遇到的人是周言垏。

同她做交易的,也隻是周言垏。

“現在不可以。”

溫楠咬唇,重複。

空在一側的手,也朝那十指緊扣的手指尋了過去。

周言垏的大手,被她牢牢包裹在掌心裏。

“溫大小姐是隻想追人,不想公開?”

周言垏俯低下頭顱,微啟的薄唇,浮出漫不經心的笑。

湊近她,靠近她。

“打算金屋藏嬌?”

溫楠眼睫顫顫,摳他手指,也在糾結。

哪個女孩談戀愛,不想公布於眾的。

躲躲藏藏,患得患失。

尤其是聽見,他同宋婉凝那些撲朔迷離的傳聞。

溫楠的苦澀,隻有自己一個人清楚。

“不想金屋藏嬌。”

溫楠坦白。

周言垏笑意加深,“不想,那現在又是幾個意思?”

“是今天不可以。”

溫楠耳尖,泛著微微的紅暈。

周言垏看著,也戀著。

她手心攏緊,覆蓋在周言垏的手背上,沉了沉呼吸道,“現在外麵記者多,同事多,何況才剛剛結束風波。”

溫楠不得不思前想後。

周言垏會突然決定取消雙城項目,必然在此之前,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好的衝突。

而她會來這,就是為了平息掉這一切。

“要是我們這樣冠冕堂皇地手牽手出去,肯定會惹來更多,更不可控的言論。”

說到這,溫楠抬眸。

眼裏是堅韌,沒有一分的退縮。

“周言垏,我追你,就是想著對你好,對你不好的事,我一樣都不會做,也不能做。”

周言垏與之對視的眉眼,愈發深邃。

“我確實很想同你公開,但……但現在就是不可以。”

溫楠沒想過自己,竟會有這麽一天,對周言垏這般的熱烈。

從一開始的躲躲閃閃,到不得已的交易羈絆,直至現在大膽示愛。

也許就真如同林佳說的那樣,她對賀延洲隻是習慣性的“喜歡”和“依賴”,並沒有那種突然“啞掉”的心酸。

在賀延洲身上沒發生過的一切,她在周言垏身上,都一一得到了具象化的體現。

溫楠捂著自己的心跳聲,“周言垏,我還沒好好追你呢,能不能別那麽快刪減掉那些情節啊?”

周言垏眸色微凝,看她漂亮的唇,“哪些情節?”

“就是那些,例如給你做飯,陪你工作,跟你聊天,同你打電話,說今天好想你……”

話還沒說完。

溫楠詫然過一瞬,“唔!”

瞳眸撲閃了兩下後,周言垏溫柔,繾綣的吻,徐徐壓落。

好聞的晚香玉,充斥在整個鼻腔中。

原來,心之所向的吻,會令人這般的動情,眷戀。

溫楠被周言垏藏在懷裏,輕輕,柔柔地擁吻著。

“溫楠,我等你來追我!”

——

雙城項目的繼續,對溫楠來說,是不一樣的開始。

接下去的兩天,她照常回到辦公樓。

隻是她的工位,改了個位置。

被安排到了跟周言垏,一個辦公室裏。

溫楠坐在距離他兩米的辦公桌旁,如坐針氈。

“周言垏,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明目張膽了?”

周言垏輕懶掀眸,手邊敲打的鍵盤聲未停,“怎麽,給你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不要?”

“可我已經不用再近水樓台了。”

溫楠眼神,一直瞟那扇玻璃門。

那晚回去。

周言垏便不再那般矜持了。

門鎖才關上。

周言垏就把溫楠抵在玄關處的鞋櫃旁,狠狠親吻。

覆著薄繭的指腹。

掠過柔軟的腰。

擦過輕顫的脊背。

最後籠罩在,那隨著呼吸不斷沉浮的心口。

溫楠被高高托舉起來。

“早上藥吃了嗎?”

溫楠埋他側頸,發絲輕動,“嗯!”

“為什麽?”

周言垏吻她的間隙間,又問。

“不想用那種手段,留住你。”

溫楠的手臂在收緊。

周言垏抱著她一路,往沙發上走去。

深色的西裝外套上,躺著一白色的蕾絲。

昏暗的視線裏,灰白的牆。

若隱若現,交疊的身影。

溫楠的手腕,被摁在那張駝色的歐式沙發上,勒出指痕。

烏長散落的發絲,不斷輕掃過,那光潔的地板。

“溫楠,在我身邊,你可以永遠的肆無忌憚。”

溫楠緊抿著雙唇,眼瞳濕漉漉的,“我就是不想。”

“我要你想。”

周言垏雙手攬過她的腋下,把人抱坐起來。

兩人麵對麵。

眼神都是近乎迷離的。

“周言垏!”

溫楠低泣著嗓音喚他。

周言垏回應她。

用吻。

用每一個直擊靈魂深處的吻。

溫楠緊緊摟住他的脖頸,下巴抵他發絲,“我想你愛我——”

聽到這句話。

周言垏驟然停下了所有。

他抬頭,撥開她臉上潮濕的碎發。

眸底的情yu未減,但更多的愛意卻不再遮掩。

“溫楠,十四年的感情算愛,七年,不算嗎?”

溫楠縮瑟過一霎!

依稀回憶起什麽。

“周言垏~”

周言垏重新吻上她的唇,音色模糊,“楠寶,我早就愛了你啊!”

溫楠的心,破土而出。

“在你滿心滿眼都是別人的時候,我早就自願奉獻上自己的愛了。”

周言垏給她,最後的答案。

那一晚,無休止的....

直到天蒙蒙亮,溫楠還是舍不得入睡。

這個夢,太美了。

美到不真實。

她怕睡了,再醒,就沒有了。

周言垏停下手裏的動作,側過身,察覺她在回憶什麽。

“想什麽呢?”

溫楠被抓包。

騰的一下,臉又紅又燙的。

否認的聲線,打顫到自己都不知道,“沒什麽。”

“現在溫大小姐,底氣足了,不代表可以隨口撒謊。”

溫楠羞赧。

拿背讀的拍品資料擋臉。

周言垏悶笑,饒了她。

“快點背,等下踩點下班,帶你去醫院看小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