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撞擊讓那幾座大山霎時回彈,千山抬手一召,它們紛紛沒入了山璽之中。

“結界……毀了……”

“大爺的,那幫孫子這是在向我鬼域挑釁?”

“就是……”

“欺我鬼域無人!”

“少主……”

人家都欺負到自家地頭兒上了,你再裝孫子,傳出去了,鬼域顏麵何存?“這實力早晚要暴露,更何況,鬼市這些妖魔鬼怪,怕是存心刁難於我。若我的實力不能震懾住他們,怕是要丟了母親的顏麵了。”思及此,她一個術法遮掩了自身的契機,飛向了那些惡人。

“何人如此大膽,騷擾我鬼市安寧,破我鬼市結界?”聲音清清冷冷,天生帶著一種上位者的霸氣,一雙琉璃似的眸子冰冷的像是冥河之水,看上一眼就不由得讓人寒氣徹骨。

剛剛死裏逃生的眾多黑衣人才站穩身形,就瞧見鬼市的妖魔鬼怪衝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人人倒吸了口涼氣,今日想要活著回去,無異於癡人說夢。

“鬼……鬼市的人!”其中一個黑衣人驚的臉登時就白了。好嘛,還沒脫離虎爪呢,又得罪了地頭蛇。俗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這時候動搖軍心,頭領當時就想宰了這慫蛋,回頭一個眼刀子過去,他咽了咽口水,低下頭去。

軍心一下子就散了,大部分人都萌生了退意。

那頭領也是身經百戰的,一句傳音,“怕什麽?一個乳臭未幹的黃毛丫頭,還有一群烏合之眾。”

這話一落地,軍心大振!

鬼域少主娉娉婷婷的向這邊而來,蒙著白色的麵紗,看不真切模樣,身段卻是真的好,前凸後翹。

千山很給麵子的收了手上的山璽,越是向他們走去,越有種既熟悉又心痛的感覺。可這裏的氣息太過複雜,他一時間真的無法辨認,到底是誰讓他產生了這種感覺。偏偏當他運用神通仔細查看這些來人是何身份來曆時,妖魔之氣和鬼市四散開的死氣,如紗帳般擋住了他的窺視,讓他失望不已,隻能作罷!

“原來是北方山神和巫族的人。”山族的幾位山神,前幾日死了一位;第二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第三位是個德高望重的老人家;這位是誰就不言而喻了,女子白了他們一眼,顯然心情很不美麗。

“姑娘明鑒,我主仆二人受人追殺,無奈用了神通自保,日後定當備上厚禮,登門謝罪!”千山多少有些心不在焉,關鍵時刻,鶴影的巧嘴發揮了作用,一推六二五,將責任全丟給了巫族。

這鬼域少主也是聰明人,自然聽得出鶴影話中其意。她對山族無所謂好感,對巫族卻是沒有半絲好印象。一半來源於黑巫醫的無法無天,另一半來源於那個害她今日有家歸不得的鄰居——雲雀。

兩害相較取其輕,相比較之下,這山族的兩位一下子就成了無關緊要的對象,反倒是巫族,她得出麵教訓教訓了。

“哪位給個交代?”她一句話出口,這首領還不以為意,隻當她是個小姑娘,略一抱拳,“少主,此事與您無關,您還是回避的好!”鬼域的麵子他給了,他還就不信這嬌滴滴的小美人能拿他們如何?

安靜!

這位首領大人拿喬拿得很是得意。

瞧著他們那欠揍的模樣,鬼市這邊的妖魔都恨的想殺人了,“你敢藐視我家少主!”有妖魔叫囂起來。

紫風望著他家少主,眼神中滿是擔憂和憤怒。這都什麽時候了,他們還想拿捏少主?可惡至極!手指摸上骨劍,大有要替他家少主一戰的意思。可他家少主不願,眼神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他進退不得,依舊做著護主的準備。

“欺我一個小姑娘人微言輕啊!”鬼域少主不惱不怒,唇角微勾間,抬手一掌拍向了巫族眾人。強橫的掌力裹攜著冥河之水落下,“轟”的一聲,幾十高手就剩下了身在邊緣的三位,嚇的他們登時坐地上的坐地上,目瞪口呆的目瞪口呆。

寂靜!

全場寂靜!

誰能想到一個小姑娘有如此修為?

“好強悍的修為!”千山對這樣的高手欣賞不已,目光中滿是渴望與之一戰的興奮。

鶴老成精!

老油條瞬間不淡定了,眼珠子險些沒瞪出來,顯然也是吃驚不小。瞧著他家山神抬步就要過去,他一把拉住了他家山神的手臂。這時候裝透明還來不及呢,往上湊不是沒事兒找事嗎?還好他家山神很快意識到了不妥,他這才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兒,長舒了口氣。

“冥……河水……”一個黑衣人顫抖著嘴唇驚恐道。

鬼域少主唇角微微上揚,瞥了他一眼,不鹹不淡的讚了句:“聰明!”

此時此刻,那些跟出來的妖魔鬼怪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鬼主殺伐果斷,她女兒更妖孽啊!但凡生靈,都知道那冥河水碰不得,任你有多高的修為,一旦沾上它,輕則傷身、修為大損,重則灰飛煙滅。這位活祖宗可好,不僅不懼這冥河水,反而將它納歸己用!

瞧著鬼市這些好事的被震懾住了,紫風唇角不自覺勾起,默默替他們點了排蠟。慫恿他們少主出來趟渾水,想借此拿捏住少主,這下好處沒撈著,倒把他們自己給嚇住了。真是倆字,“活該”!

為她驕傲的同時,紫風突然覺得他這個保鏢有點多餘,咳嗽了一聲化解尷尬,替他家少主趕人:“各位可以回去交差了!”腰杆挺的筆直。

回去?

對,馬上回去!

人家肯放他們一條生路,他們不趕緊跑就真的傻了。三個黑衣人速度一個比一個快,大鬥篷一揮,瞬間就消失不見了,生怕走的慢了,小命留在這裏。

此間事了,鬼域少主驀地轉身離去,幾步間不見了蹤影。

目送著他們離去,鶴影一陣咋舌,“靠,山神,您這隊友不錯啊!”

千山白了他一眼,徑直向城門方向走去。這趟必死之行,那是越發有意思了。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公主;一個深不可測的鬼域少主;一個靈山十巫的弟子;一個東華帝君和東嶽大帝視為手足的癡兒——澈兒;還有他這個兩條山脈的山神……

剛得知這個差事時,他覺得這個組合就是一個紈絝二代的廢物組合。如今看來,怕是不盡然了。不過這也好,說不定這是他們死之前的一次奇妙旅行。

鶴影的嘴一路上就沒停過,“還好咱們上次闖鬼域沒遇見這位,不然咱們全軍覆沒了!”

“山神……”喚了好幾遍,等千山應了他,他又沒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傻笑。

“怎麽不說了?”

如今看來帶著這家夥,這一路上起碼不寂寞,最重要的是他不善交際,有鶴影在,起碼和那幾位交流不成問題。

鶴影雖然已經習慣他家主子的少言寡語了,可這問十聲,答一聲的毛病還是讓他頭大,“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在想能不能討好討好那位鬼域少主,向她打聽打聽梅舞的消息。”

這是他此次之行的目的之一。

鶴影無語,打聽清楚了又如何,是能讓她活著回來,還是能讓山神爺不趟這渾水?

“你說那鬼域少主會賣咱們這個麵子嗎?”千山平日裏遇事處變不驚,唯獨遇見他母神和梅舞的事情,平日裏的淡定從容那是見了鬼去了,總是自亂陣腳。

鶴影無情的潑了一盆涼水下去,“以前還好說……您可是打碎了人家的結界,鬼市裏麵不定損失多少呢,人家不找咱們賠就不錯了。”

真是烏鴉嘴!

千山的臉當時就黑了,大步向前走,將這老胳膊老腿兒的鶴影落在後麵老遠。弄的鶴影一陣莫名其妙,“山神……等等我……”立刻追了上去,哄這大孩子,“我說的是事實!”

事實不假,可您也得給個緩衝吧!

千山氣的白眼兒一丟,臨行前鹿王都囑咐他好幾遍了,這廝就是記不住,“叫我千山或者主子!”

鶴影一拍額頭,立刻改了口。“主子!”讓他叫名字,他可不敢。雖然這小娃娃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主仆有別,這點他從不敢逾矩。

“您別生氣了,大不了您到時出賣出賣色相就是了!就您這模樣,這身段,往那裏一站,哪個女人不動心?”

“這鬼域少主不過一個小姑娘,你勾勾手指頭,就能讓她唯命是從。”

馬屁拍的一個比一個響,拍的千山直搖頭。

小姑娘?

他可沒見過這世上有幾個小姑娘,能一掌拍死幾十高手,那震懾鬼市中人的手段,他都不得不佩服。

“要不,我出賣色相也成!”鶴影覺得都妥協到這地步了,應該可以了吧。 沒想到換來的是他家少主更無情的打擊,“那也得人家肯要你!”

一句話落地,鶴影的自信心受到了嚴重打擊,摸摸自己那光滑的臉,自言自語,“我也不老啊!”他以為千山沒聽見,不巧的是千山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裏,徹底放棄了拯救他的智商。

仙鶴,怎麽說也是鳥類,腦容量有限!

“阿嚏!”四處查看了一番鬼市的損失,這鬼域少主臉色鐵青。瞧著那些破碎的瓷器、裂縫的院牆和東倒西歪的店鋪心裏就來氣。身後的一幹鬼市管理者見她神色不好,大氣兒都不敢出,與那日她初來鬼市,他們看她笑話時那是大相徑庭。

瞧著這群妖魔鬼怪的明顯變化,紫風唇角微微上揚,心情甚好。

“列個單子送去北部山脈,所有損失,讓他們照價賠償!”她瞧了瞧天色,該回去了。“本少主修複完結界,自會回城,你等守好自己的本分就是。”

“是!”管事恭敬的拱手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