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京瞳孔幽邃,另一隻手捏住祝鳶的後頸道,“祝鳶,別後悔。”
他忘了。
這是祝鳶最期望的。
司機適時下了車。
逼仄的車廂內,連空氣都是情糜且撩人的。
梁懷京掐住祝鳶的後頸,與她唇舌交纏……
祝鳶主動迎合著。
吻得越深,她心裏的那團火燃的越旺,卻偏偏如毒藥般上癮不已。
車停在樹影處。
隆城今晚的風很大,樹冠樹影搖搖晃晃。
樹影裏,黑色的轎車也搖搖晃晃……
……
再次醒來,已經是次日的清早。
祝鳶躺在酒店的**,渾身酸痛不已。
她強撐著坐了起來,昨晚的一幕幕如潮水般的湧入腦海。
車內,她主動獻歡。
梁懷京克製卻又沉淪。
後來到了酒店。
第二次的情愛,梁懷京發了狠的弄她。
那般的真實,又那般的荒唐。
酒店的房門在這時被打開。
祝鳶的意識歸攏,循聲看了過去。
男人衣冠楚楚,神態冷漠,全然不見昨夜的半份狂熱。
他睇過**的祝鳶,一如既往的平靜,“醒了?”
祝鳶嗯聲。
“下來,把藥吃了。”
一盒藥被梁懷京丟到茶桌上。
豪門怕出私生子的醜聞,世家更怕,一旦被發現仕途就要斷送於此。
祝鳶的衣服被撕爛了,裹著浴巾下床,拿起藥盒看了看,說:“梁先生,我對毓婷過敏。”
她沒說謊,她是真的對毓婷過敏。
之前高中體測,吃毓婷去推遲經期,結果當天就過敏進了醫院。
梁懷京將信將疑的睨著她。
祝鳶知道他不會相信自己,他要的,也隻是看自己把藥吃下去。
她翻出自己的手機,在外賣軟件下單另一個牌子的避孕藥,擺在梁懷京看。
“您等幾分鍾,我會讓您安心的。我還是那句話,我是不會害你的。”祝鳶衝他莞爾一笑。
梁懷京無聲輕笑,並不信她的鬼話。
“昨晚……還是要多謝謝您。”祝鳶走到他跟前,雪白的肌膚上是荒唐曖昧的紅,跌跌撞撞躍入男人的眼底,“不過梁先生……我有點好奇我們現在的關係誒。畢竟你當時意識那麽清醒……”
卻碰了她。
梁懷京:“你想要什麽關係?”
他一副無所謂,仿佛她要什麽,他就給什麽的。
祝鳶還真認真想了起來,“正牌,楚小姐占著呢。您和她青梅竹馬的多年情誼在呢,要您也不會給……”她眼睛一轉,抬起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嗬氣如蘭道,“不如,我做您的情人?”
兩人之間氣息纏綿,難舍難分。
梁懷京捏住她的下頜,指腹碾磨她紅潤的唇。
“不是才說不會害我,嗯?”
祝鳶抿起,上唇裹住指尖,眼裏暗昧湧動。
“我會藏好的……即便真不幸被發現了,我主動背鍋。”
她又裝起了舔狗。
梁懷京眼角的笑紋極淺,“就這麽想待在我身邊?”
祝鳶嗯,“日思夜想。”
梁懷京緘默不語。
周圍空氣的流速好似變得緩慢。
四目對視,欲念翻滾。
誰看誰的,都有著不清白的情愛風月。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攪碎一室的安靜。
祝鳶瞥過,來電顯示外賣。
接下。
說外賣要到了。
正這時,門鈴響了。
梁懷京的欲念褪去的很快,抽回手,示意祝鳶,“去拿。”
祝鳶恢複正形,將鬆動的浴巾重新掖緊,才去開門。
“梁總……”
門外的周媚見門要被拉開,嘴裏剛跳出兩個字,卻看到是祝鳶,詫異不已,“怎麽是……”
正說著,她便掃見了祝鳶胸上方那些痕跡。
周媚不是什麽不經人事的小姑娘,一眼就認出了那是什麽。
這間客房是梁懷京開的。
祝鳶她在這兒,還是這幅模樣。
周媚臉當下黑了下去,手指死死掐著掌心。
祝鳶麵上閃過意外,顯然是沒有料到門外的是周媚,怔怔道,“周主任……”
話音剛落,外賣小哥趕到。
“你的藥。”
祝鳶回神接過。
裝藥的袋子是透明的。
藥名一眼掃見,周媚臉黑的更厲害了。
祝鳶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要怎麽做,沒話找話的問,“周主任是來找梁總的嗎?”
她自認為說的挺行的。
殊不知,在周媚眼裏,她是在炫耀,挑釁自己。
梁懷京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站在祝鳶身後。
“梁總,接待樓內您房間的攝像頭都找出來了。”周媚迅速調整好狀態,說,“除了方助理找到的,還有兩個,分別藏在浴室,和床頭。”
梁懷京嗯聲,睨向祝鳶問,“攝像頭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祝鳶手揪著藥袋子,將自己昨天被迷暈的事言簡意賅的說了。
梁懷京遞給周媚一個眼神。
周媚領會:“我這就讓人去查。”
她走後。
祝鳶後顧之憂的問,“梁先生,周主任知道了我們的事,會說出去嗎?”
“周媚比你要忠誠。”
梁懷京說。
“梁先生是覺得我不忠誠嘍?”
祝鳶挑眉,她還是習慣性的稱呼那聲‘梁先生’,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是親昵又克製疏遠的。
梁懷京意味深長,沉靜的眸子似一潭深淵,讓人有時看不透。
“你的忠誠挑人、挑場合。”
而後睨向她手裏的藥袋子,“把藥吃了。”
前後共兩次的提醒,是生怕她會鬧出什麽意外來。
祝鳶到茶桌前倒了一杯水,打開藥盒,指甲摳下一杯藥片,就著水咽下。
“梁先生,您可以放心了。”
梁懷京盯著她那張純潔無瑕的臉問,“上一次,吃了嗎。”
上一次。
兩周前的訂婚,依舊是緊急情況下發生的關係。
事後,梁懷京沒有再管過她。
而祝鳶……
她仔細回想了下,她忘了吃。
應該不至於一夜就中吧?
看著祝鳶的笑容一點點消退,梁懷京道,“把衣服穿上,去醫院。”
聯係酒店前台送來一套女工作服。
祝鳶立刻換上,跟在男人身邊,離開酒店去往醫院。
……
濱海樓。
周媚安排完工作,回到房間,便將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揮到地上。
劈裏啪啦的聲音吸引對麵的隨行人員,推門進來看。
“周姐,你怎麽……”
不待說完,周媚惡狠狠的剜他一眼,“滾!”
隨行人員被嚇到,立馬關門回屋。
酒店內看到的一幕刺激著周媚,她攥緊拳頭,怒意導致胸腔劇烈起伏。
祝鳶……她憑什麽!
憑什麽!
不甘,憤恨充斥在周媚眼裏,遲遲消散不下去。
直至看到地上的U盤,周媚理智恢複了一點,蹲身撿起,手撣了撣上麵不存在的灰。
緊接著,一個大膽的想法躥進她的腦海。
周媚眼神變得狠厲,握緊手裏的東西。
既然這樣,那別怪她了……
……
方俊提前打點好了一切。
到了醫院,祝鳶隻需要配合做檢查。
梁懷京謹慎,單是尿檢不夠,走的是全套的。
給她做這些檢查的,是梁懷京以前同僚的姐姐,叫周淮嵐。
察覺到祝鳶的緊張,她安慰道:“小姑娘不要怕,很快就好了。”
祝鳶不是怕檢查,是怕這檢查結果。
畢竟兩周前的那一夜,她和梁懷京可不止一次。
看她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往門那兒瞥。
瞬間,周淮嵐明白了她緊張的原因,問道:“你怕自己如果懷孕了,會被梁總知道?”
見她嗯了一聲,她說:“這你不用怕。你不想讓他知道,那我便不讓他知道。”
祝鳶將信將疑的看著她,“你為什麽要幫我?”
“沒什麽。”周淮嵐好心道,“小姑娘提醒你一句。跟梁懷京這種身份的男人,最好不要有借子上位的想法,肚子裏的孩子隻會是扼殺你命運的刀。我看你也是清楚這個理,否則你也不會怕的。”
祝鳶沒說話。
做完檢查等待結果的時間是十分漫長的。
祝鳶坐在走廊內,前所未有的緊張。
她真挺怕檢查的結果是自己懷孕的。
懷了,想都不用想,當場打掉,同時也將斷送她和梁懷京的所有糾葛。
她的任務也將提前結束。
屆時她躺在醫院裏的弟弟……
祝鳶呼吸一緊,捏緊手指。
就在這時,周淮嵐推開檢查室的門,手裏拿著幾張單子不疾不徐的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