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的視線緊鎖著在她身上,心髒撲通撲通的亂跳。
周淮嵐停步,先將最上麵的三張遞道,“這是你要的,看看有沒有問題。”
梁懷京翻過那三張化驗單,視過座椅上緊張不安的祝鳶。
“她的呢。”
周淮嵐遞後三張,“她的,沒懷孕。”
周淮嵐說會幫她瞞梁懷京的事,祝鳶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聽到這句話時,她鬆了一口氣。
“當真嗎。”
“梁總懷疑我在欺騙你?”在他麵前,周淮嵐氣勢不弱,反問,“別忘了,我和這小姑娘非親非故,和你梁懷京,倒是交情不淺。”
梁懷京不輕不重,“幫非親非故的女人造假化驗單,騙交情深的,你周醫生不是第一次做。”
“那是對別人。”周淮嵐語氣裏帶著奉承,“對你梁懷京,我可沒那個膽。你姓梁,我們周家效忠的梁。騙你,說不定我們周家整個遭殃。你要實在不信我,換個人再給這小姑娘做次檢查,或者你親自盯著我做?”
她說的坦誠,又帶著自己最在意的周家。
梁懷京不可能不信。
果然話一出。
梁懷京拒絕道:“不用了。”
下午他還有公務,沒多餘的時間在這兒浪費。
周淮嵐笑了笑。
臨走前,她叫了祝鳶一聲,“小姑娘,你跟我過來,我有件事跟你說。”
瞬間,梁懷京漆黑如墨的眸子睨向祝鳶,帶著審視的意味。
祝鳶心髒莫名的一緊。
頂著梁懷京壓迫般的視線,跟著周淮嵐去了她辦公室。
“給梁懷京的化驗單沒問題,你也沒有懷孕。你可以放心了。”
祝鳶緊繃的肩頭放鬆下來,“那您找我……”
“哦,你身體的一些毛病和你說一下。”
從辦公室出來時,走廊內便隻有方嶺一個。
“祝秘書,梁總在停車場等。”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
方俊拉開車門。
視線內,男人倚著靠背,閉目養神。
車內昏黃的燈光映著,將他身上的每一寸成熟風度都發揮到了極致。
像一壇陳年佳釀,醇厚,迷人,越品越上頭。
“看夠了嗎。”
閉目養神的男人倏然出聲詢問。
祝鳶眼黏在他身上,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梁懷京眼瞼微抬,和她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對上,重述一遍道,“看我,看夠了嗎?”
“那您百看不厭。”
祝鳶莞爾拍馬屁。
換來的是男人的嗤笑,“少貧,上車。”
祝鳶上車,落座在男人身旁位置。
車子啟動,駛離醫院。
現在日頭正足,明亮的陽光一寸寸描摹過男人的眉眼。
他闔目捏動著眉心,沉洌的嗓音打破安靜。
“周淮嵐都和你說了什麽。”
還真讓自己猜對了。
祝鳶垂眸,凝視著自己的手,也沒打算隱瞞,“說我身體的問題。”
梁懷京睜開眼,覷向她問:“你身體有什麽問題?”
“梁先生您是在關心我嗎?”
祝鳶扭頭彎眉。
“祝鳶。”
他喊她名字,帶了幾分不耐。
祝鳶安分下來。
周淮嵐給她的單子,她掏出,遞給梁懷京說,“周醫生說我很難受孕。”
梁懷京嗯,沒看單子,眉宇間多了一絲輕鬆。
祝鳶瞥見,想到男人在走廊等待時的陰鬱,明知故問:“梁先生,如果檢查結果顯示的是我懷孕了,您會如何?”
“你覺得呢?”
“打掉。”祝鳶笑眯眯的,“如果真有,我也會打掉的。周醫生和我說,和您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孩子,隻會是扼殺我命運的刀。”
“周淮嵐說要幫你瞞我了?”
祝鳶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剛才不小心把周淮嵐給賣了,找補道,“沒有,她以為我有想留下孩子的想法,勸得我……即便她就算想幫我,我也不會同意的,你享有知情權。”
梁懷京咬著煙,哼出一聲笑。
煙頭點著,他呼出一團白霧:“沒有最好。”
祝鳶內心鬆了一口氣,看向男人指間的煙,扯他的袖子說,“梁先生,給我抽一口唄。”
梁懷京:“做什麽。”
“緩解緊張。在醫院等結果的時候,我都快緊張死了。”
尤其是後來周淮嵐將她單獨叫進辦公室時。
她以為她真弄虛作假,瞞了梁懷京呢。
“會抽嗎。”
“大一的時候抽過一次,被宿管抓了。”祝鳶如實道,視過他手裏的煙,“您這煙,烈嗎?”
“你抽,烈。”
梁懷京一本正經。
“那如果跟您比呢,有您烈嗎?”
指尖悄無聲息間爬上男人的腕骨,祝鳶故作一臉純真朦朧。
在男人說話前,又緊接著問,“我想試試。”
梁懷京看著她,沒反應。
祝鳶也沒等他的回應,唇便湊向他微微拱起的手指。
舌尖探出一厘,她輕舐男人的虎口,故意停頓三兩秒。
濡濕感輕點,男人的手明顯的僵繃住。
祝鳶心裏湧過一抹得意,將男人夾著煙的手拉近。
溫軟的唇蓋過虎口,舌尖探出,將煙蒂卷入口中。
整套動作是直白的挑逗。
男人眯起眼看她。
煙蒂上的茶澀味侵向舌麵,祝鳶就這麽就著梁懷京的手,狠狠嘬了一口——
她就隻有兩年前抽過那一回。
這回再抽,眼狠狠往喉嚨裏嗆,又辣又衝。
祝鳶迅速吐出,趴在男人的手上劇烈咳嗽著。
“我提醒你了,烈。”
梁懷京穩如山。
祝鳶直起腦袋,眼底盛著嗆出的淚花,帶著不屈的美,“一開始的不適應,第二口就好了。”
梁懷京笑,“不怕再被嗆了?”
祝鳶自信道,“不會再被嗆了。”
她說著,再次握著男人的手吸了一口。
這次她漲了記性,輕緩吸的,也沒往肺裏嘬,是含在口中,隨即又對準男人英俊的臉,將那口煙徐徐吹了出去。
陽光描繪著煙霧的繚繞。
祝鳶隔著那層薄薄的煙霧覷向男人,眉宇間盡是炫耀與得意。
“梁先生您看,第二口就好了。”
她塗了口紅,肉桂色的。
殘留在煙蒂處,男人的虎口處,**著方才的親昵。
食指壓住煙蒂,梁懷京拇指指腹摩挲著煙蒂上的口紅,“所以呢?”
祝鳶輕吹一口氣,吹散朦朧男人神色煙霧,手掌隨即盤旋而上,包裹住男人的同時,中指也壓住煙身。
她笑容裏有甜美,也有嬌媚。
“試過了,這煙的確不如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