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懷京微不可察的哼出一聲笑,掙開她手掌的裹挾。

那支未抽完的煙被摁滅丟入煙灰缸內。

他抽出紙巾,要擦拭虎口處的虎口。

祝鳶截下,“我來吧梁先生,誰讓我是罪魁禍首呢。”

她拿著紙巾,慢條斯理的擦拭。

殘留在男人虎口處的口紅印並不明顯,不仔細看壓根看不出來。

祝鳶認認真真的幫他擦幹淨。

但有幾處扒的牢,光是靠紙巾擦不下去的,被迫殘留在上麵。

梁懷京不鹹不淡,“下次,少塗口紅。”

祝鳶唇色很淺,很想說她塗口紅更顯氣色,但當對上男人的視線時,嘴邊的話轉了轉被她咽了下去,很乖馴的笑,“我聽您的,不塗了。”

……

回到濱海樓,梁懷京去了一層的會議廳。

他走的急,沒安排祝鳶。

周媚這時過來了,叫祝鳶:“你跟我上樓,去整理文件。”

來到周媚的房間,桌子上堆放著一摞文件。

“把這些,分類歸整好,半小時後會有人來取。”

祝鳶沒異議,照做。

期間,周媚接電話出去了,等再回來時身後跟著分公司的人。

周媚問:“整理完了?”

祝鳶剛好放好最後一個文件,嗯聲。

周媚擺了擺手,讓她出去。

招待樓後邊有專門的休閑區。

從周媚房間內出來後,她便去那兒坐著了。

沒多久,司機便來了,是專門來找她的。

“祝小姐,原來您在這兒。”

他來,指定梁懷京有什麽吩咐。

祝鳶莞爾,問有什麽事。

“梁總說,後天您跟著他一同回去。”司機說著,掏出一張房卡,遞給祝鳶,“這兩天,您就先住酒店,房間還是昨晚上的,5061。”

祝鳶眼裏閃過意外,沒想到梁懷京會留自己。

她收下房卡,問:“那梁總呢,住接待樓嗎?”

司機是個人精,前後兩次也察覺到祝鳶在梁懷京那兒的不一般,便說,“接待樓內攝像頭的事還沒個水落石出,梁總怎麽還會繼續住?梁總也住酒店,在您的對門。”

祝鳶點了點頭,然後問司機給自己安排工作了沒?

司機說沒。

“您若是在接待樓內待得無聊,可以去附近走走。這附近能玩的地方挺多的。”

祝鳶禮貌謝過。

司機走後,祝鳶握著剛打開的礦泉水琢磨。

梁懷京既不給自己安排工作,還讓自己留下,睡他對門……

難不成昨晚的那一遭,還真讓他對自己有興趣了?

畢竟昨晚,他意誌清醒的情況下,失控的次數挺多的。

似乎到酒店後,還是他主動的。

想到這兒,祝鳶哼出一聲笑。

男人,果然都是一樣的貨色啊。

嘴上心裏愛著一個人,身體卻又睡著另一個人。

梁懷京在她眼裏就是這樣的貨色。

不過祝鳶在這份嘲諷之外,又有著幾分高興。

因為她看到任務成功的喜訊在衝她擺手了!

……

接待樓後邊的那條街,有家做香囊的店鋪,在網上挺火的。

聊天時,宋淼知道她在那店鋪附近後,托她給自己帶一個回來。

祝鳶答應了。

剛好現在沒事,她就去了那家店鋪,卻意外在店鋪內碰到了紀長風。

紀長風先認出了她,“祝小姐,好巧。”

祝鳶:“紀主任。”

“非工作場合,祝小姐叫我名字就好。”

怎麽說紀長風都比她官大,就算離了工作,祝鳶也不能直呼他名字,“紀先生。”

聽著她客氣的一聲,紀長風笑了笑,看向店員遞給她的托盤,說:“網上說這家店鋪是姻緣鋪,在裏麵親手做的香囊,送給喜歡的人,能和對方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祝小姐這是要送給誰?”

祝鳶一怔,說:“我是替朋友帶的。”

餘光瞥見紀長風手裏的半成品,“紀先生是……”

紀長風道:“我和祝小姐一樣,替人帶的。”

祝鳶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挑好香料,祝鳶要往布袋子裏裝時,有人路過沒注意到她。

胳膊不小心撞到她的身體,祝鳶向前一撲,手裏的香料跟著往前撒——

紀長風眼疾手快的接住,同時扶穩祝鳶,“小心!”

大部分的落到紀長風掌心,他倒回祝鳶手裏的器皿裏。

“謝謝紀先生。”祝鳶穩住,道謝。

“舉手之勞。”紀長風鬆開她說,“祝小姐不打算給自己做一個嗎?”

祝鳶倒好了香料說,“我不信網上的這一套,何況我也沒有什麽喜歡的人要送。”

紀長風意外,挑眉:“懷京不是嗎?”

祝鳶:“紀先生您在說笑。”

“你和懷京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吧?騙得了別人,不一定能騙得過我。何況……”紀長風的視線下瞥,看向她鬆垮領口裏泄的一點吻痕,“和懷京一起的時候,祝小姐還是少穿點領口大的衣服為好。”

祝鳶低眸看,領口不知什麽時候垂到胸口的位置了,萬幸的是沒走光。

她迅速往上提。

“紀先生就通過這個推斷出了嗎?就沒想過我是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弄出來的嗎?”

“祝小姐是學生。沒有喜歡的前提情況下,是不會發生關係的。”

“實際的我,和紀先生想象中的我萬一不一樣呢?”

“能待在懷京身邊的,都是私生活幹淨的。”

中興的,一個比一個不好糊弄。

祝鳶啞口無言。

紀長風卻有話繼續說,“一時美色奉獻得來的好,總是虛緲的。再好吃的肉早晚會有吃膩的一天,想要抓牢一個人,就得要對他的心下手。不過懷京的心在荷音身上,祝小姐想要抓過來,怕是很難。”

祝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紀先生是想勸我趁早放棄?”

“祝小姐會放棄嗎?”

“紀先生覺得呢?”祝鳶反問。

有店員過來,紀長風將手裏的半成品香囊給她穿線,綁結,“追求了懷京整整一年,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好……若換成是我,哪怕是虛渺的,也不會放棄。”

“所以呢?”

既然知道她不會放棄,還和她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抓不了心,那隻能換條路走。”紀長風意思不明,“祝小姐想一直跟在懷京身邊,我想看看,除了低端的情色肉欲,你還會走什麽路,去體現自己的長久價值。”

店員將綁好的香囊遞給紀長風。

紀長風看了看說,“突然發現這個香囊的顏色,似乎更襯祝小姐。聽說祝小姐昨晚立了功,及時發現懷京房內的攝像頭,杜絕了機密外泄,正好這個香囊就送給祝小姐當感謝禮物了。至於我朋友那邊,等會再替她重新做一個。禮物寒酸,別嫌棄。”

紀長風話說的完美,祝鳶不收也得收。

沉甸甸的香囊握在掌心,祝鳶看著重新去選香料的紀長風。

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比梁懷京更讓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