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我嗎?”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她的這句話是無形間的一個陷阱。
不論男人回答是,或者不是,都已掉入她布置的這個風月陷阱內。
梁懷京半上鉤,半引誘,不似祝鳶的那般表於明麵,更像是一陣風吹過,自然的卷起發絲,勾起一陣共舞纏綿的朦朧,“你說的,我可沒有感受到。”
“那您現在要感受下嗎?”
祝鳶說著,抬臀半坐在單人沙發的扶手上。
梁懷京的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臉上,質感低沉的嗓音明知故問著,“感受什麽?”
他摁著祝鳶的手沒使什麽力道。
祝鳶很輕易的抽出,隨後握住男人的腕骨,帶著她一步步的襲向自己,每一個字都不緊不慢的繾綣道出,“感受……您的心跳,跳得是不是比我的要快。”
手逐漸的被祝鳶帶到心口的位置。
她也時時刻刻的注視著男人。
她賭梁懷京會假正經的收回去,握住腕骨的力道較方才故意的重了重。
指腹在觸碰到祝鳶睡衣的那一瞬間,梁懷京不動聲色的往後抽,“不……”
然而不等他說完,祝鳶假裝沒有坐穩,在他往後抽手的時候,跌向他的懷中。
整套動作十分的自然且流暢。
梁懷京另一隻手穩在另側的木質扶手,低眸看向懷中的女人,“故意投懷送抱?”
祝鳶一開始不認,“是您的勁大,把我拽倒了。何況……”她眼底浮現出一抹媚態,瞥向另側扶手上男人握著棱角的手。
指尖抬起,輕碰在男人菲薄的唇上,浮現出的媚態夾雜著一絲的得意,“就算我是故意的……您不一樣要接住我嗎?”
在她故意跌到梁懷京懷裏前,她可有自己看過。
當時他的手,是放在腿上的。
挪到扶手上,要麽是為了接她,要麽是怕她跌的時候磕到。
不論是怎麽,都是因為她才這樣做的。
梁懷京哂笑,“你很有自信。”
“是您的反應給我的自信。”
祝鳶的腿根貼著梁懷京的腰帶,冰涼堅硬的金屬扣頭硌得她有些難受,小幅度的想要動。
男人仿佛未卜先知般,在她還沒來得及動之前,摁住她道。
“老實點。”
“可是您的皮帶好硌人……”祝鳶霧蒙蒙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子,愛整歪理,“而且梁先生……您見我誰投懷送抱,是老實著的?”
梁懷京:“那就下去。”
雖說下去,可梁懷京卻沒有半分要拂她下去的趨勢。
祝鳶心裏罵他: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她下半身也不再動,忍著那硌人的金屬扣頭。
胳膊勾住梁懷京的脖頸,祝鳶頭向前一厘說,“您舍不得讓我下去。”
“是嗎。”
梁懷京退無可退,微不可察的也向前。
光影交疊晃動,明明暗暗投射在兩人的麵孔上。
周圍,是祝鳶身上的梔子香。
在靜止的那一刻,和沉洌濃鬱的氣息混合。
一時間分不清誰是誰的,隻有濕潤黏膩的曖昧在拂動。
“難道不是嗎。”
距離更近了,祝鳶看到那抹欲念暗潮在湧動。
軟嫩的唇貼近男人。
在即將觸碰吻上去的那一刻,又倏然停住,隻剩下呼吸在纏綿交織。
“梁先生。”
她喊了他一聲,惡劣的想法湧上心頭,拉遠和他的距離說,“我突然不想投懷送抱了誒。”
梁懷京沒說話,晦暗幽深的眸子注視著她。
祝鳶見狀,故意鬆開勾住他脖子的胳膊,起身真要下去的架勢。
同時腳也著了地。
梁懷京不改神色,握穩在另側扶手上的手微微鬆開。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被摁響。
梁懷京的手又握了回去,眼裏的興趣隨之褪去,睨向祝鳶。
這一次是強勢命令的口吻。
“下去。”
祝鳶看著他又成了昔日的那般公事公辦的淡漠,即便不想真下去,也隻能下去。
她去開門,來的是方俊。
“方助理。”
方俊點頭,進來找梁懷京匯報,“梁總,半個小時前濱海樓的保安抓到一個行蹤可疑的男人,搜查後發現他身上有被調換的U盤。”
梁懷京神色冷峻,“人在哪兒。”
方俊說,“總監控室,周主任和董辦的紀主任親自盯守。”
梁懷京嗯聲,起身要出去。
祝鳶道:“梁先生!我也要跟著去!”
有關她的清白,無論如何她都要去。
梁懷京默許,淡淡掃過她身上的睡衣,隻丟下一句,“五分鍾。”
五分鍾後,祝鳶換好衣服,準時出現在男人的車旁。
祝鳶上車。
路上一直在緊張。
半個小時後,抵達濱海樓。
總監控內,周媚查詢著U盤裏的加密文件是否被打開過。
看到梁懷京來,她停下動作起身道,“梁總,都查過了,機密性的文件沒有打開過的痕跡。”
梁懷京嗯聲,看了眼被保安綁著的平頭男,“身份查過了嗎?”
“我讓人查了,之前是分公司工廠的經理,手腳不幹淨,前兩天剛被辭退。具體詳細的,打印成了文件,在桌子上。”說話的是紀長風,左右歪頭瞧著那個平頭,“不過這人看著有些眼熟……和周主任昨晚見的那個朋友有點像,身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