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祝鳶不再平靜,啪的一聲合上,皮笑肉不笑的說,“楚小姐這是和我玩陰的?就不怕我捅到梁先生那兒嗎?”
“你有本事盡管去。”楚荷音了無畏懼,“看看是你告的快,還是你那弟弟死得快。”
祝鳶的父母七年前意外去世,留下一個三歲的弟弟被祝鳶拉扯大。
祝鳶拳頭猛地攥緊,盯緊楚荷音囂張的臉。
幾秒後,她問,“楚小姐為什麽執意讓我做這個?梁先生他不好嗎?”
梁懷京自然是好,背景身份能力在南城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隻是楚荷音從小自由慣了,又在國外待了快八年,早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
但對於祝鳶的詢問,她隻是冷冷的一句,“這和你有關係嗎?”
祝鳶沒說話,與她眼神對峙著。
就在這時,急促的電話鈴突然響起。
祝鳶拿起手機看,是醫院那邊打來的,二話不說接下。
“是祝以安的姐姐祝鳶嗎?您弟弟突然病情加重……”
她弟弟的病情一向穩定,這時候突然加重……
祝鳶下意識的看了楚荷音一眼,也沒時間想太多,緊跟著忙起身,“好!我馬上過去!”
匆匆忙忙的拉開包廂門,祝鳶欲要離開,卻被楚荷音的司機伸臂攔住。
祝鳶內心焦急,側身望向楚荷音,早已沒了開始的那份客氣。
“楚荷音,你到底想幹什麽!”
楚荷音不緊不慢的站起身,睨著她道,“我隻是提醒祝小姐一句,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按照合約繼續勾引梁懷京,直至婚約取消,期間我保你們姐弟倆安然無恙。若不想……剛才的電話你也聽到了,後果隻會比這個更嚴重!”
說完,她對司機擺了擺手。
“祝小姐著急去醫院,司機,送送她。”
祝鳶胸腔劇烈起伏著。
對於楚荷音最後一句的客套,她冷冷道,“不需要!”
看著祝鳶離開的背影,楚荷音衝司機吩咐,“去盯著她,有什麽情況馬上通知我。”
司機說是。
……
祝鳶來到醫院,便直奔ICU。
醫生剛好出來,祝鳶喊住他,不掩急迫與擔憂,“醫生,我弟弟他現在怎麽樣了?”
“病情目前控製住了,不過要現在ICU裏觀察幾天。”醫生道,“對了你弟弟最近的治療費用你記得補交下,等會兒會有護士拿單子給你。”
聽到這句,祝鳶緊繃的肩頭瞬間放鬆下來。
得到醫生同意,祝鳶換上隔離服進去探望。
祝以安還沒有醒,躺在病**。
比上次祝鳶見他時,他又瘦弱了不少,祝鳶滿眼的心疼,但更多的,則是自責愧疚。
如果這次不是因為她和楚荷音對峙,以安的病情便不會加重。
祝鳶抿著唇,內心五味雜陳。
楚家的醫院,是目前南城唯一能救以安的。
她不能拿以安的安危來冒險,以安也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祝鳶的手握緊幾分。
不就是繼續勾引梁懷京嗎?
她勾引就是了。
探望結束,祝鳶劃開手機屏幕,一條消息發給楚荷音。
【我答應你】
……
在大廳將費用補交完,祝鳶便打車回了學校,同時也在路上,向‘百事通’室友宋淼打聽梁懷京的行蹤。
下午四點,宋淼才遞來消息,說梁懷京今晚會去清河莊園。
清河莊園是一家休閑酒樓,在南城這個行業裏算是拔尖的存在,裏麵的設施服務也較其他的要高雅很多,有頭臉的人物很愛去那兒附庸風雅。
同她說了一聲謝謝,祝鳶上完晚課就過去了。
地方再怎麽高雅,待在裏麵的人見著錢,一樣的會挪不開眼。
前前後後搭進去三萬多,祝鳶才得到去梁懷京包廂送酒的機會。
換上統一的工裝,祝鳶從原來服務生手裏接過酒了,步伐搖曳的踏入包廂。
包廂是偏中式的裝修風格。
男人正襟危坐,敞亮的光線映著他完美卓越的麵龐。
同旁邊的人交談時,一舉一動都散發著一個三十歲男人該有的成熟穩重。
祝鳶端著酒水上前,“梁先生,您的酒。”
梁懷京沒什麽情緒的掃過她,“放下吧。”
似乎並不驚訝於她為什麽在這兒。
祝鳶沒想到再見他,他會這麽冷淡,若是真放下酒走了,她那三萬塊錢算是白花了。
可礙於旁邊有人,祝鳶不方便說什麽沒皮沒臉的話,抬頭委婉的問,“梁先生不記得我了嗎?”
略含傷心悲戚的口吻。
旁邊的人聽出門道,探究的視線覷向梁懷京,“梁總,您認識?”
梁懷京既沒否認,也沒否認,視線一瞬不瞬的停在祝鳶身上。
倒是祝鳶,眼神哀求,悻悻的詢問,“先生,我有些話想單獨和梁先生說……您方便嗎。”
她語氣裏帶著點卑微,配上那清純的表情,任誰看了都忍不住拒絕。
梁懷京眸子微眯,多了幾分道不明的意思。
旁邊的人沒說話,看了看梁懷京。
見他嗯了聲,他才點了點頭,而後起身離開了包廂。
包廂內此刻隻剩梁懷京和祝鳶,隔桌而立。
"把人支走,想說什麽,祝鳶。"
梁懷京兩手交疊於腹前,身體隨意的往後靠了靠,仰視祝鳶的目光卻有著俯視的壓迫。
“梁先生想我說什麽呢。”
祝鳶繞過橫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一條腿壓在沙發,跪坐在梁懷京身邊,柔軟的手也順勢攀在他的肩頭,恢複在他麵前那沒皮沒臉的女妖形象。
“還是說……梁先生您雖高深莫測,卻沒有聽懂這是我想您的潛台詞?”
她故作的挑釁。
梁懷京穩如泰山,側眸對上她直勾勾的眼神。
“所以,你又想做什麽,祝鳶。”
“那要看梁先生您準我做什麽了。”
祝鳶唇角微揚,離梁懷京又近了近,雖是這般乖覺詢問的態度,但話語卻已然定了答案,嬌豔糜情。
“梁先生的野蠻,強悍,將我摁著的掌控,給予的痛愛,我甘之如飴,回味無窮。”
她說的是訂婚那日發生的情事。
理智清醒後的梁懷京,禽獸般的險些弄死她。
明晃晃的挑逗和引誘。
喚起那日的一點一滴的禁忌。
梁懷京瞳孔內晦暗翻湧,嗓音低沉醇厚,也摻雜著道不明的曖昧。
可在這層曖昧,又含著對她從始至終的嫌色嘲諷。
“**發到我麵前了?”
祝鳶看出來了,卻視若無睹,自顧自的用手指劃過他的胸膛,輕聲細語的示愛,“我隻對我喜歡的人這樣。”
梁懷京摁住她往下作亂的手,一句揭穿她的心思,“是嗎,可我總覺得你另有目的。”
犀銳壓迫的目光隨著話音落到祝鳶身上,冷意直竄向全身四處,眼裏的那點曖昧也隨之被攪亂。
祝鳶滯了滯,很快將這份情緒調整壓下。
她不能慌,萬一梁懷京是在詐她呢。
一秒多的沉默,祝鳶恢複先前的嬌意,“梁先生猜對了,我就是另有目的的……梁先生想知道是什麽嗎?”
她的坦誠承認,令梁懷京有一份意外。
可惜那份意外居於晦暗之下,祝鳶窺透不到,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好的。
梁懷京眉梢微挑,挺好奇她還會耍什麽花招。
“勾引我。”
篤定的口吻。
祝鳶大大方方嗯聲。
“我要勾引梁先生,能更早成為你的女人,情人,也順便能氣一氣你那未婚妻,誰讓她找我麻煩呢。”
“你對荷音的敵意很大。”
“梁先生喊得好親密。”
梁懷京無聲哂笑,問她,“你認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怎麽不會?”
祝鳶手被摁在掌心的位置剛好是梁懷京的小腹。
蔥白的指節蜷縮,壓住腰帶悄然鑽入,如羽毛般輕慢撫摸——
梁懷京摁住她的力道重了幾分,手背青筋凸顯,肌肉繃緊。
祝鳶清晰的感受到這些反應,嗬氣如蘭。
“梁先生,現在不就是你給我的機會嗎?”
梁懷京沒說話,眼中的晦暗卻更深了,仿佛能吞沒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