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句,祝鳶微鬆一口氣,關手機前截圖聊天記錄,備份。

因為明天的硬仗,和今夜所經曆的事。

祝鳶躺在**,輾轉反側的睡不著這個覺。

次日,楚家。

楚荷音下樓,看到哥哥楚何琛要出去,喊住他,“哥哥,你幹什麽去。”

楚何琛道,“母親最近喝茶上癮了,想喝的那一類市麵上買不到,正好懷京那兒有,聯係了他今日去拿。”

楚荷音眼睛登時一亮,真是老天助她,正愁找什麽理由讓哥哥怎麽跟著一起去抓奸呢。

“那我也要去!”

楚何琛對這個妹妹十分寵,加上她和梁懷京之間的情感,也沒多想什麽,答應的嗯了聲。

因為要抓奸,祝鳶沒有穿回自己的衣服。

和昨夜一樣,穿著男人的外套,裏麵是浴巾,活脫脫的留宿情人味。

怕浴巾會鬆會掉,便用皮筋在胸口處捆了個結。

出現在客廳。

看著清潔工清掃沙發,地上的紅酒。

腦海不由浮現昨夜沙發上荒唐的一幕幕,羞恥感刹那間湧上心頭。

臉頰也跟著發燙,耳朵泛紅。

清潔工注意到了祝鳶,想到梁懷京今早的吩咐,過去道,“祝小姐,先生在書房等您。”

祝鳶不自然的回神,“知道了。”

她安撫了下心情,抬步去往二樓的書房。

書房門半開半關。

祝鳶站在門口,琢磨著他找自己什麽事。

書房內的男人仿佛背後長眼一樣,聲音傳了出來,“進來,祝鳶。”

連名帶姓的點。

祝鳶隻好推開門進去。

男人上半身**,背對祝鳶坐在八仙椅,麵前桌子上放著醫藥箱,正一圈圈的解著左臂上纏著的紗布。

目光微側向進來的祝鳶。

“過來替我換藥。”

經過昨晚那一遭,祝鳶反應較於之前老實了不少,乖乖的走到他身邊給他換藥。

紗布一圈圈解開。

猙獰猩紅的傷口映入眼底,祝鳶幹瞧著都感覺到了那股痛,甚至梁懷京救她受這傷的時候,還是在海裏,被鹹膩的海水衝擊浸泡著。

眼裏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的疼惜。

給他上藥的動作也隨之輕柔了不少。

而這些,祝鳶自己渾然沒有察覺到。

梁懷京眼瞼微抬,瞧著她仔細,認真,又乖順的眉眼。

“今天這麽老實,心裏又在憋什麽壞?嗯?”

祝鳶發現自己在他麵前,有時候就跟透明人似的,不論想什麽都會被他輕而易舉的看穿。

她沒說話,替男人上好藥後,才抬視線。

“我老實,就一定是在憋壞嗎?”她看著男人黝黑的眸子,含笑,“就不能是我真心疼您啊?”

梁懷京掌著她的臉說,“你嘴裏的心疼真真假假。”

祝鳶順勢蹭了蹭他掌心,“起碼現在是真的。”

梁懷京目光審判著她。

“還是說……”祝鳶對上,熟悉的笑容出現在臉上,“您就是想看我對您使壞?可我現在想不出來有什麽壞,要不……您現在給我想個?”

說話間,她坐到男人腿上,纏住男人的脖子,依舊風情嫵媚的望著他。

同時內心也在催促,楚荷音怎麽還沒有來?

梁懷京卡著她的腰,“我支招?我再破招?”

“對啊,反正您都說要裝不知情陪我玩了,倒不如玩個大的……我用您的矛去打您的盾,也正好讓我見見您的真本事。萬一嚇住我了,我叛變投誠您呢。”

梁懷京笑意不明,“這麽玩可沒意思。”

“那怎麽玩有意思啊?”

“我不出招,必須時配合你,攪毀梁楚兩家的婚事?這個玩法……大嗎。”

祝鳶眯著眼打量,隨即哼笑兩聲,“您給我挖坑跳呢?您不出招,配合我套出我的計劃,然後告訴了別人,我遭殃,您毫發無損啊。”

梁懷京笑,“不蠢。”

“梁先生……您有一個缺點,您知道嗎。”

梁懷京饒有興趣,“什麽。”

“是感情上的。”祝鳶變成單隻手纏住他的脖子,另外那隻則順著脖頸下滑,抵著男人心口的位置,“您多疑,別人對您的好在您眼裏並非誠心的,總覺得在憋壞,遲早會寒對方的心。”

梁懷京摁住她的手,糾正,“是對你。”

“行,對我。”

即便被男人摁著,她手依舊不老實,指尖在心口位置勾勾畫畫,“我不信有人在感情上能一直清醒的逢場作戲,遲早有一天會淪陷的。屆時我被寒透了心,真走了,您信不信——”

她停住話音。

梁懷京問,“信什麽。”

祝鳶沒直說,“養成了的習慣,有朝一日突然沒了,是會空虛懷念的。”

她說著,吻了吻男人的唇角,“所以您千萬別對我養成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