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兄妹的車停在壹號公館門外。
楚荷音惦記著抓奸的事,率先一步下了車,摁門鈴。
保姆清潔完正好看見,上樓,叩響書房的門,“先生,楚小姐和他哥哥來了。”
梁懷京嗯,“請他們進來。”
保姆應聲,下樓去開門。
祝鳶還摟著他的脖子,氣聲在他耳畔道,“梁先生,您未婚妻和您大舅子來了誒。”
梁懷京淡然自若,“想說什麽。”
“我需要藏起來嗎。”
梁懷京扯下她摟著自己的手,並將她整個人從自己身上拂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襯衫,“你想藏就藏。”
祝鳶當然想藏。
畢竟藏起來被抓到,比當場被抓到更有衝擊力。
祝鳶走到最明顯的一個櫃子前,指了指,“我藏這裏麵可以嗎。”
梁懷京背對著她係扣子,語氣平靜的仿佛兩人之間什麽事都沒有。
“隨意。”
隨意啊……
祝鳶勾了勾唇,拉開櫃門。
櫃子是一人高,半米寬的,裏麵堆放著書籍和文件。
剩餘的空間不算多,卻剛才能藏下一個人。
也是這間書房裏,唯一可能藏人的地方。
祝鳶躲進去,關上櫃門。
與此同時,楚荷音和保姆的交談聲在樓梯的拐角處響起。
“懷京在書房是嗎?那我去找她。”
梁懷京係好扣子,走向她的藏身處。
櫃門再度被拉開,祝鳶抬眸,對上男人的視線,聲音很小:“梁先生……”
“既然決定藏,那就得藏好。”梁懷京背對著光,映著祝鳶的那一麵是暗的,極具壓迫感,“知道了嗎,祝鳶。”
祝鳶眼神顫動,“不會被他們發……”
不待她說完,櫃門便被男人關上。
有哢噠聲的落聲響起。
祝鳶眼皮一跳,嚐試著推櫃門,毫無反應。
靠!
這狗男人真把她給鎖了!
……
楚荷音抵達書房時,梁懷京正好在收拾醫藥箱。
她視線先在書房內掃視一圈,沒有女人的任何痕跡,才看向梁懷京,“懷京。”
梁懷京嗯聲,淡淡掠她,“今天沒去公司嗎。”
“今天休息。”
說話間,楚何琛也過來了。
楚荷音道,“我和哥哥是來找你拿茶葉的,來的有些突然,沒打擾到你吧?”
梁懷京說沒有,讓他們先進來坐。
“茶葉,我讓方俊給楚伯母送去就行。”梁懷京落座主位,給楚家兄妹一人倒了杯茶,“怎麽大哥還帶著荷音親自來跑一趟?”
楚何琛胳膊搭在扶手,笑著看了一眼楚荷音說,“去集團正好路過你這兒,我尋思說順便取了,也省得你讓人折騰了,結果這丫頭知道我要來找你,非要跟著來,說什麽都不幹。”
楚荷音故作嬌嗔,“哥哥我哪兒有。”
楚何琛笑得寵溺,“行行行,你沒有,是哥哥胡說了。”
楚荷音哼聲,動手拍他,“本來就是你胡說的。”
“懷京你看看——”楚何琛無奈的攤手,“得虧啊這丫頭是要嫁給你,要是嫁別人,這小衝脾氣誰受得了,得天天吵。”
梁懷京笑著不語。
楚荷音擰眉,“你還說!”
她沒忘此次來的目的,借機慍怒起身,“我不跟你們倆聊了,我去客廳。”
說著,果真真離開了書房。
楚何琛側目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這丫頭,在外頭都無法無天了。”
“有大哥在的原因。”梁懷京口吻淡淡,“荷音以前和我說,在楚家,你比老師還要寵她。”
楚荷音的父親,梁懷京的大學老師。
楚何琛歎氣,“沒辦法,就這麽一個妹妹了。”
梁懷京沒說話。
另一邊,楚荷音離開書房,便給祝鳶發了條消息。
【你藏哪兒了】
……
書房內。
兩個男人交談公事的聲音滲進櫃子裏。
因為現在是**人的身份,祝鳶窩憋在櫃子裏,不能說話。
她等啊等,遲遲沒有等到楚荷音的聲音再次傳來。
她該不會去別的地方了吧?
祝鳶想給楚荷音發條消息說她在哪兒。
手伸進口袋摸索。
她猛地想起,她手機壓根沒拿進來,放客房裏了。
祝鳶一瞬間想罵自己。
……
方俊來壹號公館給梁懷京匯報公務。
梁懷京沒讓他進書房,自己到書房外聽。
書房內此刻隻剩楚何琛。
祝鳶感知到了,將最後的希望壓在楚何琛身上。
手蓋在旁邊羅列整齊的書籍文件上,她閉上眼,朝自己用力一揮——
掉落砸門的撞擊聲伴隨著女人疼痛的悶哼聲響起。
在安靜的書房尤為的響。
楚何琛頓時被吸引,挪開椅子,走向藏著祝鳶的櫃子。
祝鳶捂著被砸痛的胳膊,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呼吸隨之一屏——
鑰匙此刻就插在鎖眼裏。
隻要楚何琛一擰開,便可以看到躲在裏麵的祝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