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中興和醫院祝鳶兩頭跑。

但就像是陷入了死局,祝鳶遲遲找不到別的救她弟弟的方法。

楚荷音也在那頭催。

祝鳶心煩意亂,一天下班後約了宋淼喝酒。

喝酒的清吧是宋淼自家的場子,極其具備安全性。

“眉頭擰的都能擠死蚊子了,你到底再愁什麽啊小鳶。”宋淼問道。

祝鳶攪動著吸管,說了,“愁我弟弟的事,還有五天他做手術,成功率三成。”

宋淼安慰道,“你弟弟他手術肯定會順利的。”

“不。我在南城得罪了人,而幫我弟弟做手術的,就是我得罪的那個人的人。”祝鳶嘬了口酒,說:“那個人找到我說,隻要我幫她做成一件事,我弟弟手術將安然無恙,但是她讓我做的事,成功率一絲都沒有。即便是有,那也將搭上我和我弟弟……”

她說的很平靜。

宋淼卻體會到了她平靜下瀕臨崩潰的絕望,輕聲安慰著她。

忽然,她想到什麽,問祝鳶,“你要不找梁總幫幫忙呢?我看你們之間的關係和以前不一樣了,有點男女關係的味了。”

祝鳶沒想過找梁懷京幫忙,也不想去找他。

怕找了他後,會更危險。

梁懷京不似楚荷音,在他這兒,她看不到自己的半點用處。

這些話她沒說,對宋淼的詢問最終也隻說了句,“我弟弟住的醫院,是楚家的。”

宋淼不吭聲了。

祝鳶也沒再說話,一口又一口的嘬著酒。

這種讓她看到結局卻又無可奈何的局麵讓她心煩且不安。

一杯酒很快就喝完。

祝鳶等著調酒師的第二杯。

就在這時,魏三的聲音滲了過來,“呦,祝秘書啊。”

緊接著,一隻纏著佛串的手搭在了祝鳶的肩頭。

用著勁兒,將她肩頭往後扳,“在這兒和朋友喝酒呢。”

宋淼率先看到魏三,替她緊張,“小鳶……”

祝鳶安心的拍了拍她的手,借著魏三扳她的勁兒側頭去看,“魏總,好巧。”

旋即抬了抬手裏的空酒杯,“要來一杯嗎,我請您。”

“不了——”魏三舌尖抵牙床,“我上次栽你身上一次,漲記性了,往跟前湊的女人都多加提防,別說還挺有效果。”

上次栽祝鳶身上那次,不知怎的傳出去了,讓他丟盡臉不說,還他媽真有人以為他傻逼,效仿著往跟前湊。

“那魏總您得感謝我啊!幫您提高了警惕心,保您保住了不少東西。”

祝鳶笑容明媚,仿佛兩人間的恩怨早已過去。

“是,是得感謝你。”魏三笑容發陰,捏住她的肩頭又要提起她的趨勢,“但謝歸謝,你我之間的賬也是要清算的,你可是害老子損失了十幾個億啊!”

祝鳶還記得他那天電話裏的內容,“不是十億嗎?怎麽還多出了幾億啊?魏總還想多吞幾億……您在中興的大哥知道嗎?”

“又藏著設備想陰我啊?”

“沒有。”祝鳶無奈,看他身後的人裏麵有女秘書,坦誠說,“您要實在不放心,讓您秘書查查唄。”

“你這一回我信你。不是說要我感謝你嗎?跟我走唄,我好好感謝感謝你。”

祝鳶可不信他嘴裏的感謝,笑著拒絕,“等別的時候唄?我朋友在這兒呢,我今兒得陪她。”

“由不得你!”

魏三臉頓時一沉,強捏著她起身。

力道大,根本容不得祝鳶抗衡。

“小鳶!”

宋淼跟著起身,被魏三派保鏢攔住,衝吧台處的服務生吼,“看著做什麽!喊保安!”

服務生回神,忙喊人,堵住魏三一行人的去路。

兩隊人馬對衝著,都是練家子。

魏三沒叫動手,吩咐秘書,“給宋明昌打電話,讓人派人過來管下。”

宋明昌,也就宋淼的爹。

魏三在南城,地位算前列,他的永隆集團又是市企業裏排前五,沒什麽人敢得罪。

電話接通後,秘書簡單兩句敘述。

宋明昌一聽,立馬聯係經理去處理。

經理比宋淼要有權威,讓自家的所有人都撤了,卑躬屈膝的說,“魏總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我替她給您道歉。”

魏三揮手不計較。

宋淼麵露急躁,“叔,你撤人幹嘛!他要強行帶走我朋友!對我朋友下手!”

經理置若罔聞,吩咐就近的兩個保安,“送小姐回去。”

……

街道另一側。

梁懷京的車停在一家蛋糕店前。

司機正好買水回來,瞥見斜對麵被魏三摁著走的祝鳶,對後排閉目養神的男人道,“梁總,是永隆的魏總和祝小姐。”

梁懷京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眼。

司機借著後視鏡看他,多嘴道,“祝小姐之前得罪了魏總,魏總報複過一次,沒成。看這架勢,又怕是要……”

“鍾叔。”

司機停住話音,說:“是我多嘴了。”

梁懷京繼續養神,絲毫沒要管祝鳶的意思。

司機無聲歎息,祝小姐這次真的要自求多福了。

與此同時,祝鳶也發現了男人的車。

在被魏三摁著塞進車廂內前,她道,“魏總!前幾天隆城我自殺的事,您知道嗎!”

魏三當然知道。

甚至重新調查,他還幫他大哥俞士豪擦了把屁股。

他順著祝鳶方才望的方向看去,一眼看到梁懷京的車,頓時懂了她的意思,“怎麽,提醒我你現在是梁懷京的人?動手前先掂量限量自己的輕重?”

祝鳶感受到他摁自己的勁兒輕了幾分,“魏總聰明。”

魏三嗤了聲,不以為然,“你這話要是前幾天說,我呢或許就會放過你。可現在呢——”手勁兒再次加重,魏三:“上次他訂婚原因不詳取取消了,還有五天就要辦第二次的,這期間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呢,包括他老子他們那一夥人,他敢來管你這個情人小雀嗎?”

祝鳶呼吸一緊,怎麽還隻剩五天……

“魏總別忘了,座談會那天他就管我了。”祝鳶平複好情緒,平靜道,“座談會那天,我被仇家尋仇,梁先生救了我,並打了招呼那人十年的刑期直接成了十五年……事後我還跟他去了他家住了一晚上呢,第二天快十點我才走……”

世家子弟,養情人小雀都是偷偷摸摸的養,還是養在外麵。

光明正大帶回家的,麻煩的是自己。

不過這種情況也有,要麽家裏縱容著,要麽就是那情人在那兒地位高不怕這麻煩。

梁懷京絕不可能會是前者。

那麽隻有……

魏三若有所思,探究的目光也隨即落在了祝鳶身上,在探究她的話是真是假。

就在這時,蛋糕店的門被人推開。

楚荷音拎著剛做好的蛋糕出來,司機下去接過,並給她開車門。

待她坐上車後,司機回到駕駛位,打火離開。

看著遠處的車輛,魏三頓時反應過來,破口大罵,“祝鳶,你又他媽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