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三百米自由泳最好的成績是三分四十秒。

是在高中時期。

現在速度降了,四分半多。

遊回到池邊。

聽到裁判宣布成績,女陪練比她快半分鍾多。

她輸,整個人徹底沮喪。

梁懷京過來,俯視她,“還不出來?”

祝鳶摘掉護目鏡,仰頭看他,抿唇失落,“梁先生,我輸了。”

“我知道。”

“我給不起三倍的錢……”

祝鳶將他嚇唬逗弄的話當真了。

梁懷京不戳破,隻問了一句,“很想贏?”

“我不想輸。”

“那再比兩局。”

梁懷京發話,看林江庭,“三局兩勝,江庭,如何?”

林江庭沒異議,他找的是專業的,不怕輸,“行啊。”

第二局兩分鍾後開始。

祝鳶沒上來休息,泡在水裏總結上局的經驗。

梁懷京解了外套,在休息區坐著看。

服務生端來泡好的茶。

梁懷京接過,輕呷一口問:“你那輛賓利多少錢買的。”

“三百三十多萬。”

“四百萬,我買了。”他置下茶杯,雲淡風輕,“後麵兩把,讓祝鳶贏。”

林江庭一瞬懵了,“為什麽。”

“她想贏。”

在說這話時,梁懷京沒半抹情緒溢出,甚至連看都沒看祝鳶一眼。

“不是,你。”林江庭懷疑自己聽岔了他最後的那一句,“你剛不還和我說,隆城的自殺她是故意的嗎?怎麽現在又她想贏,你又花錢讓她贏了?”

若提起別的,倒還沒事。

偏偏隆城自殺是故意的,和當年穗玉的所言所行又極為相似。

穗玉當年所有的事。

梁懷京藏的極為隱秘,甚至連梁家都不知道。

一年前忽然出現在梁懷京麵前的祝鳶知道了。

還是別有用心,屢次算計他想讓他栽的祝鳶。

他非但不警惕,還縱容起來了?

林江庭拿過梁懷京方才喝的茶,觀摩,“是不是誰往裏麵給你下藥了?”

“你林家的場子,要下藥也是你林家的人。”

“沒被下藥,怎麽縱容起這小丫頭了?”林江庭眯起眼,“不會又被我說中,真對她上心了?”

“想多了。”

梁懷京沒有像上次那樣,言語犀利的懟他出錯覺,“這幾天閑來無事,陪她玩玩。至於其他……我自有分寸。”

“行,你有分寸就行。”林江庭無所謂說,“反正啊今兒獲利的是我,多得了幾十萬,給我老婆換個新包。”

他們說完,第二局也要開始了。

林江庭招呼女陪練過來,壓低聲音囑咐幾句話。

……

第二局,第三局。

祝鳶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十來秒,加上女陪練不明顯的放水,贏了。

上岸。

披著浴巾走向梁懷京,報喜,“梁總,我贏了。”

梁懷京無波無瀾。

“看到了。”

“恭喜啊。”林江庭過來道賀,車鑰匙遞給她,“願賭服輸,給你。”

他給是有心給的。

祝鳶不推脫,大大方方的收下,“多謝林總了。”

林江庭擺手讓她別客氣。

祝鳶對車沒什麽興趣,贏比賽也單純的是不想輸了給錢。

待上車,便將車鑰匙給梁懷京。

梁懷京瞥過,“不要?”

“我不怎麽會開車。”祝鳶說,“再者這車貴,我開出去,惹麻煩是非。而且我是替您比的,獎品歸您,我隻要您許給我的任意要求就行。”

“學會知足了。”梁懷京點評,接過鑰匙,給鍾叔,“想好什麽要求了嗎。”

祝鳶說沒,“能先欠著嗎。”

梁懷京挑眉,笑容輕,含著幾分鬆弛慵懶,“欠到最後,開口要個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