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鳶的確是這樣想的。
她不否認,澄澈清亮的眼眸望向身旁的男人,輕聲詢問,“不可以嗎。”
她帶著幾分的哀求。
梁懷京注視著她,平冷道,“可以。”
唇角在話落的瞬間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祝鳶湊近他的臉頰,蜻蜓點水般的落下一吻,腔調輕而緩。
情感濃摯。
“謝謝梁先生。”
臉頰存著短暫的溫熱觸碰。
梁懷京神色不變,修長的手指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冷不丁的喊出一個名字,“穗玉。”
忽如其來的話題一變叫祝鳶一愣。
男人在看她的視線中隨之也多了幾分的審視壓迫,聽他問自己,“你知道她嗎。”
穗玉?
祝鳶想起自殺被救回那次,林江庭在旁邊和梁懷京閑聊時提到了這麽個名字,好奇再次被勾起。
她問,“穗玉是誰啊?”
梁懷京沒回答,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像是在審判她現在的反應是真是假。
見他不回答。
祝鳶猜測著問,“是梁先生的女性朋友嗎?”
她依稀記得,那次聽林江庭提時,說得是什麽過不去穗玉這關。
她想,應該是什麽愛而不得的女性朋友吧?
梁懷京沒承認也沒否認,說出的話更進一步的印證她自己的猜測。
“你有時候很像穗玉。”
再說這句話時,他夾雜著的情緒不詳。
祝鳶怔怔的看著他。
一時間情緒複雜翻湧。
甚至連大腦都在這一瞬間陷入了空白。
車在山道上行駛,要拐彎。
鳴笛聲在安靜中響起。
祝鳶的思緒被拉回,紅唇翕動,正要說話——
後麵跟著的車在這時突然一個提速衝上來。
鍾叔眼疾手快,方向迅速往旁邊一打,車尾被那輛車狠狠剮了下。
鍾叔方向變的急,也提了速。
後麵的車始料未及,險些摔下懸崖。
所有的一切都過於的突然。
祝鳶猝不及防,身體猛猛的要往前栽。
梁懷京快一步的拽回她。
他們倆坐的也近,在她坐回後,將她扯到自己的懷中死死箍著。
梁懷京瞥了眼後視鏡,那輛車又重新提速追上來。
沉聲吩咐。
“變道,繼續擺他。”
鍾叔說是。
那輛車像是學精了,占據最裏麵的車道,擋和油門都到最大,從左邊撞。
一下比一下的迅猛,激烈。
仿佛不把梁懷京所在的這輛車撞下懸崖,不罷休。
局麵已經不在鍾叔可以控製的範圍了。
顛簸幅度大。
梁懷京單手險些攬不穩祝鳶,鍾叔提議,“梁總,跳車吧,這樣下去咱們都會摔下懸崖的!”
另一隻手拽著上方扶手。
男人穩如泰山的輕嗯一聲,借後視鏡觀察著後車的速度。
不知是要放棄,還是在蓄意,在這時明顯較之前放慢許多。
鍾叔同樣觀察著。
他有跳車的經驗,壓根不用梁懷京吩咐,瞄準時機放慢速度。
車門被踹開。
祝鳶緊貼在男人胸膛,被他的外套裹著,一手攬著腰,一手護著後腦門。
呼嘯的風聲拍打在耳邊。
隔著外套,臉還是被扇得生疼。
她什麽都看不到,隻感覺到天旋地轉的暈疼感襲來,像是在滾按摩店的狼牙軸一樣,渾身密密麻麻的硌硬酸疼。
梁家的車在這時跟上來了。
沒注意到右側往下滾的梁懷京。
隻看到眼前車的方向對準的梁懷京車的,想都沒想提速撞上去!
被撞的車方向調下。
刹車來不及踩,整輛車不受控製的往下溜,還是朝梁懷京往下滾的方向。
鍾叔眼神一利,換擋也溜車。
沒完沒了的翻滾中。
祝鳶聽到響亮的一聲撞擊,緊接著有男人的悶哼聲。
再然後。
是蓋過男人狂猛心跳的呼喊,慌張、不安,擔憂的喊著,“梁總!!”